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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要將手抽離,可對方卻不想松開似的,司曜有些詫異,目光落回這個養子臉上,對方低垂著眼,借著握手的動作,指尖卻在司曜的掌心打著轉,好不容易戀戀不舍地放開了,脫離前還非要故意地捏一下。
司曜一陣反胃,面色不虞地便要離開,可卻在轉身時,看到了時雨唇角竟揚起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仿佛這不是他親人的葬禮,而是什么值得慶祝的活動一般。
但他站的角度靠外,頭又低低地垂著,也就是司曜剛才因為他過分的動作留了點注意力在時雨身上,不然根本不會發現他的表情。
司曜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他當即離開了葬禮,回到了他和時凌羽的房子,將書架上那本厚重的《Business Law》取下來并在其中翻找。
這算是他和時凌羽的一個小習慣,偶爾會把最近對對方滿意又或是不滿意,總之是不好意思當面聊的事情寫下來夾到這里面互相傳話。
這是兩人之間的秘密,沒有其他人會知道。
果然,在正中央的位置看到了一張字條,上面的字跡他再熟悉不過,這是他一筆一畫陪著時凌羽練出來的。
[司曜,回到時家后我過得很好,只是很想你。父親和小爸很熱情,雖然相處起來仍有些尷尬,但我已經逐漸適應了。
不過,弟弟有些讓我覺得奇怪的地方但現在還說不太準,我也沒辦法確定,想要找你商量,可你太忙了,我總是聯系不到。
總之,我想你了,也不知道你什么時候能回來。
小爸告訴我,我的生日是上個月十七號,今年其實已經十九歲了。
司曜,我已經長大了,你不用等了,快回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
下章切回現在的時間線
第44章
司曜是靠著最近斷斷續續出現在他腦內的模糊記憶將另一個世界線的故事拼湊出來的, 其中還有一些細節很不完整,但也足夠時凌羽震撼的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認識的那個我已經死了, 并且經由你的推測多半是被那個鳩占鵲巢的便宜弟弟害的?時凌羽先前柔和的神情已經消失, 緊皺著眉頭, 語氣也不怎么友善。
只是推測,具體怎么做到的我沒想明白, 本來想塵埃落定后再告訴你的。司曜姿態放得很低, 盡可能用他最溫和的聲音回復時凌羽的問題, 畢竟對方現在這番算得上理智的反應已經是他能預料到的最好的結果了。
得到這個回答后, 時凌羽卻沉默了, 說不上滿意,但也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里質疑。
半晌,當司曜以為對方要問他更詳細的信息時, 時凌羽開口了:你這段時間對我的好,其實是想補償他的么。
司曜的喉嚨猝然收緊, 竟是沒辦法答出那句在他腦海中盤亙了良久的否定。
因為他自己也沒想明白。
兩個時凌羽太像了,性格樣貌不用說, 就連一些微小的動作習慣都可以說是一模一樣,司曜有嘗試將兩人在自己心中剝離開, 可卻屢試屢敗。
到最后司曜甚至已經可以稱得上是破罐子破摔了。
他失去過對方一次,當見到眼前的時凌羽時, 想到自己的小Omega如果沒有死亡將也會成長為這樣耀眼奪目的樣子,司曜真的沒有辦法憑理智來思考。
人也是有趨光性的。
幾乎從未做過錯誤決定的大腦要求他在沒有找到最終那個答案之前和時凌羽保持距離, 可本能卻控制著他,讓他放不開手。
前段時間時凌羽去外地閉關搞創作,司曜每晚又都在夢里一遍遍重復著失去他的過程, 醒來以后面對從未有過兩人共同生活痕跡的房子,司曜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碾碎了。
他開始沒意義的給時凌羽發著消息,剛開始很難得到回應,后來漸漸好了許多。
司曜甚至能夠從對方只言片語的字句里想象出深夜等待自己回家的那個少年的笑臉,可時間久了,記憶里的臉卻和現在這個時凌羽再次重合了,連平著嘴角挑著眉的弧度都毫無差別。
司曜有的時候也會嘲笑自己的可悲,沒能保護好該保護的人,連老天都要愚弄他,將他送來了這個兩人從未產生過羈絆的地方,還讓他看不清自己。
他甚至有想過,既然這種反科學的事情能發生在自己身上,憑什么不能再多施舍給他的小Omega一次。
見司曜眼神閃爍著陷入了沉默,時凌羽就明白對方的意思了。
我懂了。他笑著說道。
其實時凌羽自己心里也納悶。
過去兩年多的時間,司曜對自己冷淡到令人咂舌的地步,兩個契合度接近滿分的AO即使是因為合約才湊在一起,做臨時標記的時候也不應該像加班一樣吧。
突然一下轉了態度就更奇怪了。
溫柔體貼、無微不至,幫自己處理了不少爛攤子不說,甚至還付出精力財力人力去給自己聯系專家組研究項目。
看著還一副無所圖我就是突然喜歡上你這個人的做派,搞得時凌羽都潛移默化地信了八分。
時凌羽自嘲般的冷哼一聲。
是自己想多了。
司曜,耍人好玩么?時凌羽聲音是司曜熟悉的,可語氣卻是他從沒體驗過的冰冷。
司曜不知道時凌羽是在特指什么,是不信自己的話又或者是相信了
比起前后者,司曜此時更希望對方覺得自己是在編故事,因為如果要面對對方的質問,此時他都不知道能怎么辯解,不管哪個時凌羽意義都是同樣的?
這理由連他自己都騙不了。
我從來沒想過有人敢這么對我,司曜,你真行。停頓了片刻后,時凌羽深吸一口氣,然后狀態恢復了平時那般的理智淡然:雖然你這套說辭聽起來很離奇,但我信你。
司曜本想著時凌羽能信自己三分都是好的,卻沒想到得到了這么一個回答,可他面上還是習慣性的做出波瀾不驚的樣子,輕輕道了聲謝謝。
時凌羽卻直接打斷了他:別,別謝我。
正因為我完全相信你,所以我現在很生氣,你把我當什么?退而求其次的代替品?時凌羽表情明明是帶著笑的,可這都只是他條件反射擺出來的自我保護的姿態,他只要一想起最近同司曜之間的那些曖昧就覺得渾身難受。
他要的感情必須是最特殊的,哪怕司曜看著自己想的只是另一個世界線的自己也是對他的侮辱。
要么滿足自己的所有期待,要么就干脆不要到來。
對于感情時凌羽一直是這樣想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