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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想不通,為什么兩個身份背景如此懸殊的人,無論是說話的語氣,緊張時喜歡捻手指的小動作,甚至笑起來的弧度都一模一樣。
司曜不相信什么所謂的命運,直覺告訴他這其中絕對沒有這么簡單。
他記憶模糊,不管怎么回憶也依然根本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跑到平行時空來的。
對于原本所在世界的印象,司曜只停留在自己要出差,而小Omega意外進(jìn)入發(fā)情期,跌跌撞撞從外面跑進(jìn)來,自己定力不夠,沒忍住標(biāo)記了他。
可現(xiàn)在看起來,就連這一段大概也是和這個時凌羽發(fā)生的。
至于臨下車前司曜問時凌羽的那個問題,只是因為在確認(rèn)了自己根本無法將兩人剝離之后的自我安慰罷了。
就在他出差前,小Omega曾捧著一沓資料,穿著睡衣赤著腳,肆無忌憚地跑來霸占了他的書房,問他原因,對方卻只是笑,鬧了好久才肯回答。
我把你最喜歡看的那幾部片子都看完了,我好喜歡。
司曜,馬上要自考大學(xué)了,我以后想做個編劇,你說好不好?
少年仍帶有一絲稚氣的聲音仿佛還回蕩在司曜耳邊,他想不起自己當(dāng)時是怎么回應(yīng)的了,只記得小Omega對著他笑出了兩顆小虎牙,眼睛亮晶晶的,好像里面漾著星星。
和今晚時凌羽回頭時的樣子在司曜的記憶里重合。
司曜在沒開燈的書房里安靜的坐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再睜眼時,司曜眼中悵然的情緒已經(jīng)幾乎看不見了。
他不相信會有這么多偶然。
更不相信生長環(huán)境和經(jīng)歷這么不同最后竟然也能殊途同歸。
仔細(xì)回想兩個世界的不同那也是有的。
就比如,在司曜的印象里從來沒有過這樣一個叫做陸語寒的導(dǎo)演,起碼名氣沒有大到能讓他略有耳聞的程度。
雖然暫時找不到改變世界線的方式,也不清楚自己到這里的原因或契機,但司曜覺得想要解除心中的疑慮,就還是想要把思路理順些,而現(xiàn)在看起來切入口應(yīng)該就在時凌羽的這個時家少爺?shù)纳矸萆稀?
自己的小Omega和時凌羽名字是一樣的,但出身卻截然不同這件事怎么想都很不合理,尤其在司曜確定了這里的時家就是他認(rèn)知中的那個以后。
而且他的印象里,時家的那個小少爺可不是個什么不諳世事的善良人設(shè)
想到那位時少爺做過的事情,司曜的臉色都不禁沉了幾分。
忽然,手機響了起來,是郭助理。
司總,您休息了么?郭子杰小心翼翼地說道。
還沒,有事么?司曜語氣平淡地回答道。
咳咳,郭子杰清了清嗓子繼續(xù)說道:您上次說只要查到東西就第一時間跟您匯報。
司總,孤兒院那事有眉目了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
第21章
時凌羽又一次從噩夢中驚醒,依然是自己忍受著痛苦窒息而死的場景,只不過這次站在他面前無動于衷的那個人的身影比之前清晰了很多。
雖然五官仍舊模糊,可這回,時凌羽卻在那人的嘴唇上看到了一顆痣。
醒來后的時凌羽漸漸緩和了情緒,在腦內(nèi)檢索著自己是否見過有著這個特征的人,可到底也沒找到半個吻合的。
這應(yīng)該與他重生前有關(guān),甚至直接一點,夢中的這個人也許就是害死他的兇手,時凌羽猜測道。
他隱隱有些不安,他自重生以來就在默默等待的那個轉(zhuǎn)折點終于到了,可四年了都無事發(fā)生,怎么今天這個意味不明的夢境卻開始向前推進(jìn)了?
想不通最近自己觸發(fā)過什么特別事件的時凌羽按亮了臺燈,翻身下床從昨天穿的那條褲子的口袋里翻出了白伊轉(zhuǎn)交給自己的簽文。
道觀的簽上一般都會將各項寫得很細(xì)致,陸語寒眼尖,只瞧見了有關(guān)婚姻的那一條,只不過那恰恰是時凌羽最無所謂的部分。
他所關(guān)注的是最下面的那行小字占病
[未遇良醫(yī)病不除,家財消乏莫嗟吁。
但要五湖明月在,不愁無處獲金珠。]
時凌羽嘆了口氣,他也知道自己這個病急不來,只不過自己就這樣突如其來的想起了重生前自己面前那位關(guān)鍵人物的主要特征,實在很難不多想。
他心里有些空落落的,總覺得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鈴聲突兀的響了起來,時凌羽怔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床頭的時鐘:6:23
雖說確實是該起床準(zhǔn)備去片場的時間了,可陸語寒向來是能多躺一會就多賴一會的,不應(yīng)該會這么就來叫自己。
時凌羽帶著疑惑打開了門,可門外卻是一臉焦急的顧泉。
還沒等他開口詢問顧泉一大早就急忙趕來的原因,對方就先行開了口,字里行間還夾雜著好幾個不怎么文明的用詞,足以看出她此時的憤怒。
時凌羽一時也不知是該先和她一起義憤填膺一通,還是先對平時端莊從容的顧泉表達(dá)一下自己的刮目相看。
你他媽還能笑得出來?!顧泉一把摔上了套間的門,然后繼續(xù)吼道:你是沒聽懂我剛才說了什么么??
有人要不知道從哪搞到了兩年前顧子欽和你一起進(jìn)酒店房間的視頻!朝我們要八千萬,中午十二點前不答應(yīng)他就要放出去了,真他媽是瘋了
顧泉看著坐在沙發(fā)上不緊不慢劃著手機的時凌羽,氣就不打一出來:祖宗啊,你聽見了沒啊!
聽見了,你再喊大聲點估計隔壁都聽見了。時凌羽滿不在乎地抬眼看了看她,然后嘆了口氣說道:雖然用錢解決也不是拿不出,不過現(xiàn)在看起來
他看著屏幕冷哼了一聲,語氣不屑地說道:好像已經(jīng)來不及了。
熱搜上#時凌羽顧子欽#這個詞條的后面儼然跟著一個深紅色的爆字。
而一條經(jīng)過剪輯的,全長48秒的視頻在十二分鐘前由一個新注冊的微博小號發(fā)出,在這個忙碌且平常的工作日清晨投出了一顆炸彈,點燃了眾多吃瓜群眾們的枯燥乏味的通勤時光。
倒不是說時凌羽或者顧子欽哪個人的流量有到那種人人皆知的程度,單純是因為視頻的內(nèi)容實在過于勁爆。
即便監(jiān)控視頻并不算特別清晰,卻仍然能看出時凌羽白皙的肌膚正浮現(xiàn)出陣陣異樣的紅,正被意識迷離的被顧子欽抱在懷里。
結(jié)合網(wǎng)上時凌羽所公開的性別信息,但凡是個聽過高中AO生理課的人都不難看出
這個Omega發(fā)情了。
視頻時間不長,但該拍到的都拍到了,時凌羽反反復(fù)復(fù)看了不知道有多少遍,心中憤怒的情緒倒也沒有多少,甚至還有心思感嘆一句:這攝像頭安裝的角度真不錯,氣氛渲染得和什么三級電影的開頭一樣。
時凌羽對于這段記憶其實是模糊的,這也是他自發(fā)生那件事情以來,第一次以旁觀者的角度看到那天的具體情況。
視頻里的他乖順脆弱,被顧子欽抱在懷里和別的情侶沒什么兩樣,時凌羽現(xiàn)在回想起對方在自己皮膚上留下的觸感依然覺得反胃。
他對顧子欽厭惡的同時,也對自己感到無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