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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凌羽一手系著半敞著的襯衫扣子,一手貼在頸后,借著整理衣領的動作試探地摸了摸自己的腺體。
原本發熱脹痛的地方已經平坦了下去,隱隱還能摸到一圈尚未消退的齒痕。
比平時標記得要深很多。
待時凌羽整理好儀容走廚房門后,卻沒見到任何人。
客廳是極簡風,有些空蕩,與他印象里司曜本人的性冷淡氣質倒是十分匹配。
既然主人不在家,那他有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況且今天要進組確實有點忙。
時凌羽是個編劇,雖然才二十五歲但在業界也算是小有名氣了,一般很少跟組,這回是看在多年老友兼同校學長陸語寒的多次邀請下才點了頭。
畢竟兩人這次合作都有想要拿獎的意思,臨開機了自然是比較忙,不然也不會剛從一個酒局上出來,轉身就直奔司曜這里聊正事。
司曜忙,他也忙,要是不擠時間處理了,再湊合過個四十來年倆人就能歡慶金婚紀念日了。
雖然以司曜工作狂的程度,估計到那時候也不會準時蒞臨。
只不過來的時候可是沒想到自己會在酒精的催化下提前發情。
時凌羽在這房子里停留越久就越心煩,正打算直接離開,卻看到餐桌上用玻璃罩罩著一份精致的早餐,被吸引了視線的他走了過去,只見餐具旁邊還放著一張紙條。
司曜的字體雖然漂亮,但看上去有些一板一眼,時凌羽不自覺地撇了撇嘴,倒還真是應證了字如其人的說法。
[早餐記得吃,甜牛奶在微波爐里,發情期不要喝冷的,熱45秒就可以,我去出差三天后回,到時候有事想要跟你談。]
語氣間的親昵卻讓時凌羽愣住了,半天也沒回過神來。
這人犯的是什么病??時凌羽在心里吐槽道。
他有這樣的反應也并不奇怪,畢竟協議結婚兩年多,司曜對時凌羽一直不冷不熱,當然,他自己也沒給過對方什么好臉色。
說得更精準一點,除了必須履行條例的時候,兩人從不見面,上一次正經交談都是當初簽協議的時候了。
那時候時凌羽剛重生不久。
其實用重生來形容并不算特別準確。
因為別人重生,那都是帶著未卜先知的能力和世界走向的劇本,什么規避潛在危險,什么我預判了你們所有人的預判,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跟這些比起來,時凌羽的重生就顯得很草率了。
他使勁渾身解數,翻遍了腦袋,也就只想出來一點搭邊的:
他好像是死于遺傳性的基因病。
此時正在某常青藤大學讀編劇專業最后一年的時凌羽,看著這個自己才寫出開頭的期末論文陷入了沉思
額可以讓我再晚半個月重生么?
總而言之,重生時間點沒找準的時凌羽,不僅險些掛科,有效信息也只有一條基因病。
抱著生命第一珍貴的原則,擦邊順利畢業了的時凌羽回國就跑去做了個檢查。
結果倒是沒令他失望,他的確有病。
一種罕見的信息素疾病。
癥狀主要表現為患者自身釋放信息素的能力不太健全。
據醫生所說,如果不加控制的話,患者除了體質較常人更弱一些,也極易出現其他不良反應:眩暈、呼吸阻滯、無法用藥物控制的發情期,嚴重的甚至會危及生命。
外部手術摘除腺體雖然能一定程度上緩解癥狀,但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所以,上輩子因著這個病死了個不明不白,現在又重生了個稀里糊涂的時凌羽,果斷接受了主治醫生提出的plan B
找個Alpha互幫互助。
定期與匹配度高的Alpha進行標記,可以有效幫助患者釋放信息素以及穩定身體狀況。
雖然這聽起來像個為了推動劇情瞎編出來的設定,但在反復與醫生確認了可行性和合法性后,時凌羽還是妥協了。
正當時凌羽為著那個高匹配度的A是否能符合他的心理預期而擔憂發愁時,司曜主動送上了門來。
兩家算是舊相識了,有合作的項目,時凌羽憑著對他家庭狀況的回憶猜到了對方的目的。
司曜雖然是家里獨子,但和他父親司朝歌的關系一向緊張。
同在家族企業的管理層,本應是父子一心的美談,到他倆這里頗有要斗個你死我活的感覺。
這位青年精英早前初露頭角的時候沒少被他親爹坑,這兩年才逐漸站穩了腳跟。
現在主動找來,顯然是要在家族內部立出個更為可靠的形象,再加上自己這邊的聲勢和支持,瞄準的是老司總那個掌權的位置。
雖然時凌羽對司曜的野心和他們兩父子別出心裁的情感交流方式并不關心,但出于真的不想英年早逝的心理,時凌羽跟家里簡單交代了幾句,沒過多久就和司曜去扯了證。
婚禮是沒辦的,時凌羽半個娛樂圈人的身份成了最好的擋箭牌,高門大戶確實大多不愿意過度張揚,便也從沒有人起疑過。
所以婚后兩人約法三章:不對外公開關系,不干涉彼此生活,婚姻存續期間不會做出有害于彼此聲譽的事。
司曜定期幫時凌羽咬咬脖子,時凌羽在必要的時候幫他糊弄那群鬼精的家人。
兩年了,他們的大多數會面,都以看著司曜折騰他一家老小為開始,以兩人揚長而去結束。
至于什么先婚后愛的真香劇情,時凌羽只能表示,暫時還沒出現有任何苗頭的跡象。
雖然有定期標記這種旖旎的情節,但兩人工作都很忙,性格也算不上合拍,用不熟二字來形容也不過分。
契合度倒是高達99%,但怎么在他們兩個身上就半點沒看出來AO之間的那種絕對吸引力呢,時凌羽偶爾也會這么思考一下,卻始終沒得出來個結果。
從不會把原因歸到自己身上的時小少爺堅定認為,如果有問題,那就一定是司曜的問題。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回憶,正吃著小籠包被嚇了一跳的他手忙腳亂地按了接聽。
雖然時凌羽覺得司曜留的字條態度之所以不同以往,八成是因為Alpha居高臨下的憐憫在作怪。
但飯還是要吃的。
你在哪呢?顧泉的聲音從聽筒處傳出。
對方是自己工作室的合伙人,時凌羽作為編劇加老板卻只管創作和收錢,對別的事情從不關心,所以平時的基本運營都是由顧泉負責的。
時凌羽輕揉著給他帶來不適的腺體,語氣平淡地說:辦點私事,怎么了?
哦,沒大事,就前幾天在網上造謠的那幾個營銷號最終處理方式還沒定,工作室這邊想的是走私下調解,讓他們賠點錢然后公開道歉。顧泉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猶豫。
時凌羽自然也聽得出問題,但還是順著對方說:你們覺得懲治力度夠的話,那就這樣做。
只是還沒等電話那頭再開口,他便嘆了口氣,又繼續問道:我爸找你了對吧。
問句的形式,但語氣聽起來分明是肯定的。
嗯,時叔叔的做法聽起來有點極端?我拿不準,就來問問你的意思。
他想怎么樣?時凌羽輕笑了一聲,不免有些好奇。
要知道時景對他從小到大稱得上是溺愛了,而在他分化成Omega之后那更是變本加厲。
好在時凌羽的小爸比較沉穩嚴厲,這才勉強沒把孩子養歪。
時凌羽偶爾發作的少爺脾氣,也全都被他小爸歸咎在了時景的身上,但耐不住時景天天掛在嘴頭的四個字:老子樂意。
小爸拿這父子倆沒轍,索性一起收拾,時凌羽打小沒少因為受他爸牽連被拎去書房抄道德經。
當初他和司曜協議結婚這件事,時景也嘗試過以各種方式阻止他,但還是在咨詢了多方專家后做出了妥協。
只不過從此,只要時父和司曜出現在同一場合,一定會找找對方麻煩的。
時凌羽也沒阻止過,反正大多不痛不癢,司曜從不往心里去,他自己更是喜歡看熱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