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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季昌故意道:“剪個頭發害羞什么?”
婁懷玉不說話。
時季昌剪也剪完了,低笑一聲,替婁懷玉拿了圍布,用棉花球在他脖子上掃了一圈,掃走了細細的碎發。
“好了。”時季昌在婁懷玉面前蹲下來,終于還是看清了他和耳朵差不多紅的臉。
剪了短發的婁懷玉少了一些女氣,多了一些少年的可愛,眼睛里好像總帶著水,抿著嘴巴搖頭,不看他。
時季昌覺得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他挺了挺身子,叫兩個人的臉更貼近了些,幾乎要被婁懷玉已經不在長的發絲蹭到了,才停住。
時季昌幾乎能感覺到婁懷玉臉上的熱度,只要他想,再靠近一點點,就能用嘴巴試一試,看看是不是和耳尖一樣燙。
婁懷玉覺得現在的自己就像一種南方常見的植物,叫含羞草。
婁懷玉記得小時候樓里有一位姐姐養了一株,人一碰,那個草就好像會很害羞一樣的把自己縮起來。
婁懷玉也想把自己縮起來。
可惜時季昌不讓,漫長地無言的沉默過后,時季昌忽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婁懷玉一下子就把眼睛閉起來了。
下一刻,棉花柔軟的觸感覆蓋到了婁懷玉的臉上。
時季昌慢慢的掃干凈了他的整張臉。
婁懷玉說不清自己是松了口氣的感覺多些,還是失望多些,仍舊保持著方才的姿勢,發呆一般看一根落在自己腿上的碎發。
“好了。”時季昌站起來說。
隔了很短很短的時間,婁懷玉盯著的那根碎發忽然被閃著銀光的物件蓋住了。
他愣一下,聽到時季昌一邊整理著理發的物件,一邊說:“這個送給你,留得住。”
婁懷玉遲鈍地將那物件拿起來,是時季昌之前很珍惜似的老揣在懷里的那把刀。此刻刀刃收在殼里,看起來就是四四方方的看不出是什么的銀色長條。
“這刀是我當年在路邊差點討飯,一位倒騰西洋物件的老板給我的,”時季昌說,“他給我一碗飯,當時救了我們一命,后來這把刀又救過我好多命。”
“在這里的地牢,也是它救我一命,算我的幸運物吧,”時季昌伸手揉婁懷玉的頭發,感覺短了以后手感更好了,“希望以后也能保護你。”
婁懷玉沒注意到時季昌話里的我們,捏了那小長條一會,才用細小地聲音說:“不是她給你的呀…”
時季昌沒聽清,矮下身來:“什么?”
婁懷玉卻不說了,時季昌看見他微微翹起來一點嘴角,用力地搖頭,配合婁懷玉的新發型,可愛的好像店里讓人心軟的漂亮玩具。
時季昌就又忍不住揉了他一把。
原來不是夢里念的那個玲玲給他的。
婁懷玉暗暗想,他捏緊了手里的東西,覺得自己同時收到了兩份禮物。
第25章
雖然時季昌嘴上說著要學什么及時同他說,但事實上,梁思博的隊伍來了以后,時季昌忙的連飯也沒時間吃。
婁懷玉起初還在繼續找胡海天和麻煩時季昌之間糾結,有一日同時季昌吃了晚飯一起往回走,看到時季昌眼下無法忽視的青黑,就不想問他了。
時季昌說,他在忙歸并的事。
婁懷玉不懂什么是歸并,時季昌便同他淺顯地解釋,歸并差不多就是把他們的隊伍,也變成梁思博的隊伍。
雖然不懂其他緣由,單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