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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鬧一陣,婁懷玉笑地肚子疼。
時季昌一回來,婁懷玉就好像選擇的心落到地上,一下覺得踏實輕松了很多,前幾天很糾結的事,也仿佛很自然地同時季昌說了。
婁懷玉說,覺得每天沒有什么事做。
他把這幾天跟著操練的事一件件數給時季昌說,可能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越說語氣越像在撒嬌。
“我明天起床全身都好疼啊?!眾鋺延裎?。
婁懷玉捏著他的手臂將人拉的停住,大手在他肩膀上捏了捏:“正常,一開始都這樣?!?
說完了,又迅速補充:“不過你想學什么直接和我說,我教你,別跟著胡海天他們,他們大手大腳慣了,再傷著你?!?
“胡海天?”婁懷玉眼睛一下瞪大了,“老胡就是胡海天嗎?”
婁懷玉三年前進范家大院前,聽到的最后一件轟動的新聞就是胡海天的寨子把山口他們派去山上剿匪的士兵給趕了回來,還因此吸引了一大批沒有兒女的漢子主動加入。
而后來婁懷玉進了院里,斷了信息,偶爾也還能聽到私下對胡海天的議論。
婁懷玉懂得不多,只覺得能打敗日本兵的應該都是很厲害的人,因此一邊覺得土匪兇神惡煞,一邊又覺得他們很厲害。
救下時季昌的第一天,他還懷疑過時季昌是不是胡海天。
只是婁懷玉沒想到胡海天是老胡那樣骨子里蠻溫和的人。
“怎么了?”時季昌見他驚訝,問。
婁懷玉道:“我以為土匪會很兇,沒想到他人這么溫柔?!?
時季昌一時沒應聲,隔了一陣,才莫名其妙地重復道:“溫柔?”
婁懷玉抬頭看他,未看清什么表情,就被時季昌壓住了腦門,使勁揉了揉,又同他強調:“總之要學什么就找我,我教你?!?
時季昌的手很大,溫暖,干燥,摩擦婁懷玉的頭皮與發絲的時候,好像會有一種其他人都沒有的奇怪效果,叫婁懷玉覺得安心,也悸動。
他心跳的快了些,穩了穩,才故意說:“和你學一點用也沒有。”
“嗯?”時季昌果然不服,“怎么說?”
婁懷玉便把他和蘭兒一起出逃那天的事一一說了:“你老在下面接著我,結果蘭兒讓我自己跳,被石頭磕到,差點就逃不走了?!?
時季昌聽得輕笑:“那有什么辦法,你自己膽小?!?
婁懷玉哼聲:“我哪有?!?
說完便被時季昌壓著揉搓。
時季昌揉玩他的頭,卻還不愿意放開,一手扶著人,一手滑下來,分不出是不是故意,又輕又快地刮過了婁懷玉的嘴唇與下巴。
婁懷玉只覺得被毛茸茸的東西掃了一樣,他努力控制著,才沒讓自己抖地太明顯。
時季昌低著頭看他,婁懷玉卻不敢抬眼了。
他的頭發因為一上午的運動和時季昌方才的揉搓落下來一些,被陽光照射著,在婁懷玉白皙無暇的臉上留下一捋陰影,無端叫他本就唇紅齒白的臉增添了一絲明艷。
時季昌忍不住伸手過去,捉住了那撮頭發來,緩緩地替他別回腦后。
他方才的怒氣,其實也不單是因為一個皮外傷或是使用了槍支。
時季昌去外頭十幾日,沒想過回來的第一秒就能看見這樣的場面。
胡海天碰著婁懷玉的手腕把人拽起來,他看起來呆呆地,仿佛十分信任地去瞧拉著他的胡海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