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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曲未終我意已通,分明是伯勞飛燕各西東。”
“感懷一曲斷腸夜,知音千古此心同,盡在不言中。”
一段結束,外面似乎又下起雪來,沒有昨天那樣大了,雪花一塊塊地松松散散地從天上落下,仿佛很愜意地來到人間。
山口先生一如既往地拍手叫好,夸他唱的好。
他這段時間似乎真的挺忙,當然,也有可能是嘴上說最喜歡婁懷玉,但還是更愿意和一位真正的美麗女孩子吃晚飯。
總之,囑咐完婁懷玉注意保暖和養傷后,就在午餐前離開了。
婁懷玉的房間是沒有窗戶的,白天的主要光源,就是幾扇大門。
時季昌站的地方最靠里,特別的暗,其實每次,都覺得時間被無限拉長,雖然和皮肉之苦比起來不是什么大事,卻讓時季昌有些不同于皮肉之苦的特別的難熬。
時季昌靠在木板上,百無聊賴地從雕花的間隙里看見婁懷玉嫻熟地與人打情罵俏。
看山口低頭親他時期待又復雜的表情。
看婁懷玉唱戲時發亮的眼睛和嘴角翹起的弧度。
房間的門被拉開了,冷風不可避免的灌進來,到達時季昌身邊時,已經不太冷。
但婁懷玉大概是冷的,因為沒有套衣服,身體很細微的抖了抖,只不過剛才囑咐他注意保暖的人,似乎也沒在意。
外面被雪映的很亮,樹梢掛著冰枝,雪花落在地上,樹葉上,花壇里,還有兩個雪人的身上。
可能很快,他們寫的名字就會被新的雪蓋住了。
站著太無聊,時季昌在回憶山口方才與婁懷玉講的幾個地址和會議的同時,很簡短地閃過些有的沒的的念頭,然后邁開腿走了出去,與送完人回來的婁懷玉打了個照面。
時季昌垂著頭看他。
婁懷玉不知道為什么,這一次在見過山口再見時季昌會有些難以形容的心情。
他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只是能確定,不是很正面的心情。
婁懷玉清清嗓子想說點什么。
可小東很快便來送午飯了,所以什么也沒能說成。
第09章
這天夜里,時季昌仍在燈下寫字。
婁懷玉百無聊賴,就坐在不遠處看他寫。
時季昌握毛筆的姿勢自然是與握著小刀時不一樣的,幾根長長的手指分開,握在筆桿上,和婁懷玉小時候在店鋪外看到的賬房先生的手勢一致。只是他手大,襯托地筆桿特別地細,像隨時都能折斷,但又被他握地很穩。
虎口處有一道比較深的裂痕,婁懷玉記得前段時間自己擦拭過,現在已經結了痂,又快脫完了。
婁懷玉想起今天被這樣一只手握著寫自己的名字,手背便也跟著回憶起來一樣,有點熱,讓他忍不住輕輕摸了摸。
時季昌一半的人都處在暗處,桌面的燈則映亮了一小塊地方,以及時季昌的半張臉。
他快速地寫完了一張,左手輕輕將紙抽開放在一邊,右手已經繼續落筆。
婁懷玉看了一會兒,覺得無聊,悄悄地挪著凳子靠近了,看見桌面上已經散落著幾張滿是字的稿子,以及靠近他這一端,隨意擺放著的幾本小東帶回來無人留意的書。
時季昌昨天也是這樣在寫,他寫了很久,最后疊起來都有薄薄的一沓,但今天婁懷玉去看,紙張已經薄了一些,只留下空白的,昨天寫的都不知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