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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八
在掌握了熟練的賣萌技能之后,游鹿在系統勤勤懇懇的督促下,快速地賺得缽滿盆滿。
爸爸、媽媽、哥哥、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全都被游鹿薅光了羊毛,貢獻出他們的百分百好感度,轉化為白花花金燦燦的積分。
游鹿坐在小輪椅上,腿上搭著一條羊絨小被。他掐著胖胖的手指頭,小嘴念念叨叨著,數著還有誰的羊毛沒薅干凈。
【咕咕咕咕~】小黃雞著急地直蹦跶,在游鹿的腦子里跳起探戈。
哦~游鹿一手握拳,敲在另一只手的掌心上,恍然大悟狀:姑姑、姑姑!
兒子,你想姑姑啦?白雪輕聽到游鹿的嘀嘀咕咕,笑著告訴他:姑姑去國外啦,要除夕夜才回來。
除夕如約而至。
那天一大早,管家指揮著眾人打掃衛生,每個角落都不放過。
游之萊和白雪輕在整理給家人的禮物。
游家到了他們這一輩,只有2個孩子,哥哥游之萊,妹妹游星樂。而白家則只有白雪輕這一位掌上明珠。
老人即便嘴上不說,但其實都怕孤獨。
除夕這種全家團圓的大日子,游、白兩家向來是一起過的。
一年去游家主宅,一年去白家主宅。
兩家的老人們也習慣了,兩邊的關系融洽,相處起來輕松自然。
等到了初一的早晨,一起吃過新年的第一頓早餐,各個小家庭才各回各家,忙著招待來拜訪的客人。
白松冶難得放了假,不用上課,他準備推著弟弟到院子里玩。
弟弟,舉手。
他拿來大衣,示意弟弟把手舉起來,方便穿外套。
好哦~游鹿聽話的時候是真聽話,不耐煩的時候才會裝聽不懂。
他乖乖地舉起爪爪,讓白松冶套上毛茸茸的外套。
白松冶仔細地扣好每一顆扣子,站起身子,圍著弟弟轉了一圈,啪嗒啪嗒又跑去抓了一條棕色小鹿的圍巾。
他拿著圍巾往游鹿的脖子上一套,繞了好幾圈。
圍巾遮住了游鹿半張小臉,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和蓬松的發絲。
他的頭發長長了,但是不想剪。
前幾天,白雪輕安排了造型師來家里。
她倒是沒有因為游鹿年齡小,就認為他什么不懂,給他做決定,而是翻著手里的兒童發型畫冊,一張一張給游鹿看。
白雪輕琢磨著看兒子的反應來決定,如果他盯著哪個造型笑了,就證明他喜歡,那就做哪個造型。
寶寶,這個好看嗎?白雪輕問。
不、不、唔不(我不)。游鹿搖著頭,頭頂的小啾啾一甩一甩的。
那這個呢?白雪輕又問。
球(丑)。游鹿表示拒絕。
這個?
哼。皺鼻子。
這個?
切。冷哼一聲。
這個?
嗚嗚嗚~假哭。
白雪輕:
媽媽扶額。
造型師跟白雪輕熟,也不拘謹。
她在一旁笑著道:白總,看來小少爺很有自己的個性呢。不如先不修剪吧,現在這個長度,不論是放下來還是扎個小啾啾,都也很可愛啊。
于是,游鹿的頭發就這么保留下來了。
白松冶細心地將飄到弟弟臉上的撥開,從衣兜里掏出一根皮筋,幫他把額前的頭發扎起來。
出去玩咯~
白松冶推著游鹿出門。
大門一打開,一股寒氣就沖了過來。
白松冶彎腰摸摸弟弟的臉,熱乎乎的,不冷,他才放心地推著輪椅出去。
大少爺好,小少爺好。
云叔正在門口指揮傭人在落地玻璃上貼花紙,看到兩個小孩出來了,笑著跟他們打招呼。
云叔好。白松冶有禮貌地點頭道。
游鹿舉起小爪爪,揮了揮手,云酥~好哦~
白松冶推著游鹿的小輪椅,在院子里散步。
X城在南方,冬天并不怎么冷。
這里的冬天不下雪,也不怎么下雨,干燥中帶著一絲涼意,卻到處都充滿勃勃生機。
一眼望去,院子里的樹枝上還長滿著葉子,繁花綻放,爭奇斗艷。
枝頭上茂密的樹葉,黃綠交錯,風輕輕一吹,便有一些落葉順著風打著轉吹落,飄落在庭院里的地面。
景色如同油畫一般,美好極了。
庭院的遠處有一片澄澈的湖,飄著幾朵綠色的蓮葉,四面用石頭雕花柱圍起來。
鳥~
游鹿指著飛過的一只雪白的鳥,它有著修長的身子和長長的雙足,在平靜的碧綠湖面上輕輕一點,便向高空飛去。
那是白鷺。
白松冶告訴游鹿。
飛飛~游鹿的臉蛋抬起,望著天空,雙眸的視線隨著飛翔的軌跡滑動。
他笑著拍著小手,為那只白鷺的自由自在歡喜。
游鹿相信,這輩子的他也能如同那只白鷺一般,無憂無慮。
他也為自己的轉世重生,感到由衷的歡喜。
鹿鹿也想飛飛嗎?
白松冶看著弟弟臉上的笑意,他安靜地思索了一下。
他推著游鹿來到大樹下,那里有一個鐵藝的秋千椅,是游之萊在白松冶出生之后,為他打造的。
白松冶輕輕推了推秋千椅,對他來說有點沉。
這個秋千椅,充分考慮到孩子的安全,做的是一個靠背椅的設計,身前還有Y字形的安全帶。
想玩嗎?白松冶歪著腦袋,認真地問弟弟,可以飛飛哦。
那天早上,白松冶為弟弟推了好久的秋千,小孩柔嫩的掌心因為摩擦都紅了起來。
但是白松冶很開心。
因為他看見了弟弟毫無保留的笑容,純潔至極。
他的笑聲像是一個個輕靈的音符,打在白松冶的心底。
陽光透過大樹的縫隙,斑駁地落在游鹿的臉上。
他揚起的臉龐,放肆的笑意,在太陽的照射下,呈現出一種超越身體的美麗。
焦糖色的雙眸像是灑滿了光芒,呈現出斑斕的水波。
弟弟是一個精靈。
小少年的白松冶,望著小小的游鹿,他感性地想著。
他希望,能夠永遠保留弟弟臉上的純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