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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帝反應過來,當即驚嘆說:你這小家伙當真好厲害啊,竟然還真識的。
小程安得意完,又謙虛說:還好吧,還好吧,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齊帝哈哈笑:怎么還世界第三呢?那第一第二誰啊?
小程安當即說:第一當然是皇上伯伯了,要不皇上伯伯怎么會是皇上呢。肯定是因為厲害才會做皇上嘛,第二嘛!
他說著扭頭猛地一指申屠川,噘嘴不開心說:是哥哥,爹爹總說我笨,不如哥哥聰明,說哥哥這么大的時候不僅能背,還都能明白這些話是什么意思了。
齊帝聞言愣了愣,下意識抬頭看向申屠川,他知道這孩子現(xiàn)在懂得多,但畢竟已經是八九歲的大孩子了,懂得多證明他學的多,一時之間倒也不會讓他聯(lián)想他有多聰明。
這會兒聽小程安一提醒,他突的想起來他這個孩子從小好像就很聰慧,三四個月上就能開口簡單發(fā)聲了,所以才會得他父皇的看重。
之后他就沒怎么注意過了,沒想到他也是三四歲就能背出三書五經,甚至還能理解透徹了?
齊帝已經不記得自己三四歲時會不會了,他也不想去想這個,反正安安都說了他是最厲害的,那他就是最厲害的,他跟一個孩子比什么,但現(xiàn)在卻有一個顯而易見的對比。
他的小太子現(xiàn)如今也是三四歲,別說讀書識字了,他連話都說不清,數兒都不會數,整天除了吃喝玩鬧,還是吃喝玩鬧。
本來這才是三四歲孩子正常的表現(xiàn),可他面前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兩個不正常的孩子,這么一對比,他幾乎瞬間在心里認定了他的太子有點笨,不,確切的說是很笨。
小程安癟嘴說完之后,又緊接著不服氣說:哼,爹爹他就是欺負人,那我笨怪我嗎?那哥哥是天下第一厲害皇上的寶寶,當然第二厲害了,安安只是普通寶寶,第三厲害已經很了不起了好吧。
說完小程安又神秘兮兮對著齊帝說:天下第一厲害皇上伯伯,你偷偷告訴我什么意思?我就知道了。
齊帝回神,下意識笑著跟他解釋說:意思就是治國就像養(yǎng)身體,要想身體好就要保養(yǎng)精氣,要想國安就得用賢能之人。
小程安聞言還是一臉懵懂樣。
齊帝卻是猛地一愣,看向申屠川心念一動,突然動了某個心思。
他為什么會看這本書,正是因為他現(xiàn)在身體和國家都不得安寧,他有一種直覺他的命和他的國都要到頭了,他不想死,更不想亡國,否則他無顏去見他的列祖列宗,心慌加上愧疚,想要想辦法彌補自己的過失。
但齊帝也沒有立刻做出決定,畢竟這件事非同小可,申屠川才敢回來,他還得再考察考察看看。
這么想著,齊帝對著申屠川道:這樣,川兒我們父子兩人也好久沒見了,沒什么事兒你以后就帶著小程安過來朕這邊讀書習字吧,有什么不懂得也可以隨時問朕。
申屠川聞言心中一驚,不動聲色的瞥了那小家伙一眼,面上絲毫不顯,倒也沒忘提高沈英身份的事兒,當然這跟申屠軒無關,單純是他也想讓沈英身份更高一些。
兒臣遵命,謝父皇恩典,不過父皇政務繁忙,兒臣討教學問這點小事兒就不叨擾父皇了,沈先生學識淵博,教導兒臣綽綽有余,若是遇到沈先生都不懂的,兒臣再來叨擾父皇。
齊帝其實說完就心虛了,因為他突然想起他這兒子所學之廣博,有很多是連他都不曾涉獵的,沒準兒還真要給他問住,這會兒聽他這么說面上欣慰應下的同時,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最好你的沈先生都懂,千萬不要來問朕。
不管怎么說,這件事就這么定下了,之后幾天申屠川沒什么事兒都帶著沈英和小程安來到齊帝的宮殿做學問。
齊帝或休息處理政務,或者陪小程安玩,申屠川都不受影響,自顧自學自己的,時不時去跟沈英討教幾個問題功課。
看的齊帝連連點頭,甚是欣慰。
于此同時,這一消息也很快傳遍了朝野。
群臣議論紛紛,猜測齊帝這般看重申屠川的學問是何意?該不會像重立前太子吧?
瑞王說是沉迷風月,京城的消息確實一點沒漏的全都傳到了他耳朵里。
他敢收下了皇后送來的美人,應允了皇后的邀請,就聽到了這消息,于此同時吏部尚書沈逸的請柬也送了過來。
他挑挑眉,道:都應下,先去參加一下咱們這位新任吏部尚書的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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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沈逸接到瑞王的回信, 眼睛一亮,心情大好, 晚間抱著尋歡就又多折騰了兩回。
對于跟沈逸親熱這件事,尋歡的心情很復雜。
自從來了京城后,沈逸白天出門不再怎么帶著他出去了,可人在府上,以及晚上的時候,讓他服侍的時間卻比之前長了很多。
甚至可以說只要沈逸在府上他就在服侍沈逸,不得片刻空閑, 而且必須得極力討好沈逸才行, 否則立刻便會引來沈逸的不悅。
而沈逸自己反倒是一改往日過程中對他的熱情, 無事的時候動不動就會看著他走神。
尋歡不喜歡他那樣的神情, 那會讓他覺得對方看得不是他, 每次都會使壞, 將他喚回神,就算之后會因此受到沈逸的懲罰。
他喜歡沈逸, 自然是喜歡同他親熱的,可他同時也知道沈逸喜歡的人并不是他,之所以會寵幸他是因為將他當做了另外一個人。
他并不知道那人是誰, 但他想那個人應該就在京城吧, 不然來到京城之后, 他怎么會那么反常呢?
其實他一個奴隸能活著就已經是一個奢望了, 不應該想這些,也不應該在乎這些, 但他顯然從來都不是一個合格的奴隸。
做奴隸做了十幾年還是會不甘心,還是不想做對人卑躬屈膝的可憐蟲,還是想要做人, 會渴求愛,得不到的就會傷心,難過,乃至心生不憤。
尋歡躺在沈逸身邊,盯著他的睡顏目光沉郁,他不甘心只是這樣,可又不知道該怎么改變這一現(xiàn)狀,甚至他都不知道他還能在沈逸身邊呆多久,說不定那天沈逸就跟他的心上人在一起了,就會拋棄他。
他很無助,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么,又能做些什么。好像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努力討好他?
沈逸顯然并不知道尋歡的憂慮,甚至他都從未想過一個小奴隸會有憂慮,他來了京城之后各種反常行為也跟尋歡想的完全不搭邊。
回來就無時無刻的叫人服侍著,不過是因為他這一個月吃多了肉,胃口養(yǎng)大了,素不來了。尋歡不好好討好他,他會不高興也是同樣的道理,那誰不喜歡自己養(yǎng)的小奴隸熱情點啊,見識過熱情的小奴隸,誰也不喜歡木頭似的。
不過關于這一點,自從來到京城之后,沈逸就很滿意,因為近來的小奴隸一直都格外熱情主動,伺候他相當舒服,比在秦州的時候舒服多了,他將這歸于跟他現(xiàn)在見了小奴隸就想弄一個道理,肯定是在路上被他弄熟透了。
至于他總會動不動就看著尋歡出神,那是因為近來自從他爹提起過要讓他娶妻生子一事之后,他腦子里時不時就會想到這個問題,然后不可避免的想到尋歡這個小奴隸。
反倒是凌空,他除了最開始,之后好像都沒怎么想到,他覺得可能是因為他潛意識里并不奇怪會想到凌空吧?
還有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這段時間都太忙了,來來去去寧王府,雖然偶爾也會撞上凌空,但兩人都沒怎么停下來好好說過話。
他從前見了凌空那種蹦然心動的悸動感好像沒有之前那么強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