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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刀慌忙應下,立刻便出去調兵去抓人。
番折騰便連寧太妃都驚動了,先拍了人過來問怎么回事兒,得知后又匆匆帶了人來看。
自從發現禹王有謀反的心思,為保申屠軒的安危,永嘉郡內外都安排了申屠軒的精兵駐軍,此番霍刀不敢大意,帶了萬精兵去圍山。
沈威這次沒那么幸運提前得到消息,先跑步,等聽到動靜再想跑自然已經來不及了,折騰了小半晚上被霍刀抓回了寧王府。
但他自知自己這次必死無疑,聽霍刀他們找他要解藥就知道是有人中了毒,卻是死活不肯交出解藥。
霍刀將消息回稟給申屠軒。
申屠軒看眼床上昏迷不醒的憔悴小崽子,抿唇:給本王活刮了他,刮到他肯說為止。
霍刀拱手應下,忙又出去吩咐。
申屠軒就守在床邊,他跟霍刀的對話,沈英他們自然也都聽得見。
幾人下意識憂心不已的看向床上燒的越來越嚴重的小程安。
小程煜川抿唇轉身往外去。
沈英沉默瞬說:不行,先不說他會不會交出解藥,再這么下去只怕就算服用了解藥安安也要留下病根了,這樣,我來試藥,大夫麻煩你了。
跟著守在一旁的大夫聞言驚,忙說:郎君,這,這萬萬不可啊,這是藥三分毒,解藥也是毒藥,藥性相生相克,個弄不好弄錯了藥,說不定毒沒解了,就要了你的命。
沈英開口說:沒關系,我不怕。
程逸和程沐雪聞言先是一愣,而后像是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爭搶道。
不要爹,我來,我來試藥,我男子漢大丈夫我身體好,我肯定會沒事的!
沈英瞪他眼:毛都沒長齊在我面前充男子漢大丈夫,給我邊呆著去。
爹,我來吧,反正我都已經這樣了,活著也沒多大意思。為了弟弟,我,我不怕死。
程沐雪白著臉急說。
沈英揉了揉她的腦袋說:你能為了弟弟這么勇敢,爹爹很欣慰,但爹爹不許你說這種話,你才多大,這算什么,你還有很多美好的事情沒有經歷過,爹相信你以后一定會幸福,你也要相信自己。
程逸和程沐雪聞言還想說什么。
沈英卻道:好了,都閉嘴,我是爹爹,保護你們是我的責任,你們要真相報答,以后就好好照顧你們的弟弟。
申屠軒捏緊了輪椅把手,幾次張嘴。
大夫,來試藥吧。
低啞堅韌的童音從幾人身后傳來。
沈英他們下意識扭頭看過去,便見五六歲的孩子擰著眉頭跌蹌著木桌那邊走來。
屋里的圓木桌上,本來端來給大夫檢查藥性的毒湯碗已經空了。
沈英想到什么臉色一邊,慌忙站了起來沖著小程煜川沖了過去,急喊:你這干什么?有我們這多么大人在,用的找你這個孩子嗎?快,喝水,吐出來。
說著沈英就從桌子上提了水壺,要給小程煜川灌水。
小程煜川痛的歪倒在他懷里,把按住他的手,仰頭看他,搖頭說:沈叔叔,沒關系,我不礙事的,這藥你們喝了或許會死,但我不會。因為我是天煞孤星,只會克死身邊疼我愛我的人,自己是不會死的。小程安就是因為對我太好了,才會三番兩次的遭罪受難,命在旦夕。
沈英咬牙:你說的是什么葷話,誰教你的,不管別人怎么說,對別人來說你算什么,但對我們家來說,你是福星,是安安的小福星,要不是你,他這會兒早就已經不在了,不在了。
小程煜川笑:真的嗎?
沈英急說:當然是真的了,快,你快喝水,把毒藥都吐出來,不然安安醒過來見不到你肯定要傷心死。
小程煜川擰眉還是搖頭說:那,那也不用,我是真的不會死,沈叔叔你相信我,最多只會有點疼,就一點點。
大夫這會兒早已回神,忙跑了過來,給小程煜川把脈。
沈英還是不放心。
申屠軒聞言卻是想到什么,跟著轉過身面向沈英的方向:藥性這么烈,現在催吐可能也來不及了,你不妨相信他,他可能真的不會死。
沈英想說他個孩子說的話怎么能相信,可一想曾經他就因為這樣害苦了申屠軒也害苦了自己,又瞬間住了嘴。
大夫把著脈眉頭凝成了朵麻花,從這孩子的脈象看來,這孩子已經毒入膏肓了,眼看就得咽氣了。可他上刻是這脈象,下刻還是這脈象,就是眼看要咽氣了,可就是不咽,怪事兒。
申屠軒看眼小程煜川對大夫說:給他用藥試試。
這會兒大夫也沒意見了,這孩子的情況跟那孩子還不同,那孩子是不下藥還能撐幾天,下藥可能立刻就沒了,這孩子是下不下藥醫治,都是眼看著下刻就要沒了。
沈英雖然還是不同意不放心,但小程煜川堅持不肯催吐,幾番爭執下來,大夫直接放了話。
催吐也沒用了,他這情況,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沈英也就沒辦法了,只能將小程煜川同抱到床上去,和程逸程沐雪一起眼巴巴的瞅著這兩個小家伙。
個就夠程沐雪哭的了,如今兩個小弟弟都這樣了,程沐雪哭的人都要沒了,程逸本來就心煩暴躁,給她哭的人也要沒了。
沈英和申屠軒也是眉頭緊皺,神情凝重的緊盯著給小程煜川下藥的大夫。
這整個屋子里反倒是小程煜川這個尚且清醒的當事人最為鎮定,對于大夫遞過來的藥他全盤接過來吃掉,過后還會主動幫大夫提供反饋。
這個不行,沒有效果。
這個藥性相沖,更不行,你先把這給解了,不然他吃了不準。
這個稍稍有點用,可還是疼。
大夫覺得自己都在被指揮者用藥了,看著面色蒼白眉心緊皺深情卻很淡定的孩子,只想說,孩子你這是吃過多少毒藥才能修煉到這境界?平時拿藥當糖吃嗎?
小程煜川就是再強悍,也做不到真的拿藥當糖吃,因此在折騰了半晚上之后,他還是因為各種藥效相沖造成的波又一波的劇痛疼暈了過去。
不過好在這大夫也不是吃干飯的,就算沒有了他清醒的反饋,也能根據他的身體情況變化檢測出自己使用藥效是否有用或相沖,從而增減合適的用藥。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耀進房間時,他也終于配置出了能徹底解了他們的毒性的解藥,忙讓人按著那配方給昏迷不醒的小程安服下了。
小程煜川和小程安的高熱都隨之漸漸退了下去,本來緊緊皺著的小眉頭也松開了。
沈英他們才算是徹底松了口氣,守了晚上的程逸程沐雪和奶娘丫頭們都讓沈英趕去休息了。
申屠軒看眼滿面疲憊的沈英說:好了,孩子都沒事兒了,你昨天晚上也辛苦了,我安排人來照看他們,你去我那邊休息一下吧。
因為這邊的屋子都被程逸他們占了。
沈英聞言搖頭說:不了,我還是不放心,在這里守著等他們醒過來。
而后他看眼神情糾結猶豫閃爍又火熱看他的申屠軒,聯想他別扭的性子,還以為他是有那方面的需求了,雖然對他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想那種東西有些微不滿,但已經明白了事情始末的他,現在很感激申屠軒,不,不止,還有感動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