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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由陳嬤嬤試探著發言:那個程家郎君,這孩子是?
沈英幾乎瞬間就反應了過來他們什么意思,下意識緊張急道:孩子真是我親生的,跟寧王殿下一點關系都沒有,你們不要誤會。
沈英是怕他們真誤會自己是拐賣孩子的了,還拐的寧王兒子,所以才急急解釋,但這聽到申屠軒耳朵里,就成了沈英嫌棄他,急著跟他撇清關系,剛剛緩和了一絲神情瞬間又沉了下來。
陳嬤嬤和霍刀聞言有些不信,或許說不想相信,畢竟他們整個王府都在盼著他們王爺能有個孩子,但他們仔細核對了孩子的年齡,往前推算了下,就知道這孩子真不是他們王爺跟人偷情,偷生的私生子了,畢竟一年多前他們王爺都還沒來秦州呢。
兩人不由一臉失望。
哇哇,爹爹~
小程安好似對大人之間的風流暗涌一無所覺,窩在自己親爹懷里,伸著小手哭唧唧沖著坐在輪椅上的好看男人哭喊不停,哭的小嗓子都啞了。
沈英好哄歹哄他都不聽,氣的沈英都想丟了這兒子了。
陳嬤嬤和霍刀則是一臉幽怨的看向寶寶哭啞了嗓子都不動如山說抱人一下的鐵石心腸王爺。
申屠軒對他們控訴不為所動,但也莫名被哭的心煩氣躁,沒了折騰沈英的心思,給了霍刀一個眼神,示意霍刀推他走。
霍刀猶豫了下,忙上前去推申屠軒。
小程安見了申屠軒就叫爹,這對陳嬤嬤的沖擊力太過巨大,以至于震驚的她都忽略了別的東西,直到霍刀推走申屠軒,屋里只剩下他們,她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
哎,不對呀,他們王爺和程家郎君怎么一起在供客人小憩更衣的廂房?
不過她也不覺得有什么就是了,因為寧太妃出身原因,寧王府的下人沒有外面那些捧高踩低的陋習,在寧王府男人女人雙兒都是一樣的待遇,但他們經過幾百年的傳承,幾十年的教育,對雙兒的認知已然根深蒂固。
他們覺得雙兒伺候男人,包括伺候外面隨便遇見的一個男人,就像女人嫁了人,就有義務給男人操持家務,給男人生孩子傳宗接代一樣,是理所當然,應該做的事情。
沈英就算如今還有夫君在,今天伺候了他們王爺她都不會覺得有什么,更何況沈英夫君已亡,如今是無主的雙兒,伺候他們王爺就更沒什么了,甚至沈英主動勾引祈求服侍他們王爺,才是正常的,若是沒有這種心思,那才是不正常的,是傻不懂事。
她唯一感到好奇不解的是他們清心寡欲不通風月的王爺怎么會接受沈英的勾引?而且沈英勾引他們王爺兩人應該去王爺的寢房才是,兩人怎么反而會在供沈玉更衣的廂房里?要說半路截胡,王爺性急,采取就近原則,可這也不一條路啊?
陳嬤嬤想不通,也就懶得想了,只是看看明顯衣服都沒來得及脫的沈英,不免有些可惜愧疚。
是她來的不是時候,壞了人家程家郎君和他們王爺的好事兒,罪過罪過,不過沒關系,既然他們王爺能看上程家郎君,那她以后多幫他制造機會就是了。
這么想著陳嬤嬤瞬間釋懷了,對著沈英笑的見鼻子不見眼的慈藹道:這次是老奴的不是,不知道程家郎君和王爺正忙著,程家郎君放心,老奴會跟太妃稟明情況,王爺和程家郎君接下來定然多得是時間和機會成事,不在這一回。
沈英聽得一臉懵,不過也確實,還申屠軒雙腿以后有的是時間和機會,當務之急他還是得先哄好自家中了邪的寶貝兒子,別哭出個好歹來。
不怪沈英覺得他家兒子中了邪,申屠軒都被霍刀推走了,小程安就跟丟了魂似的,扭過小身子,伸手沖著外面還在沖著外面撕心裂肺的喊爹爹,這不是中了邪是什么?親爹怎么哄都不聽。
陳嬤嬤也注意到了這小家伙好像認準了她們王爺,沈英這個親爹哄不下來,眼珠子一轉就有了幫沈英制造機會的注意,她看一眼沈英還沒來得及換的衣服,忙伸手接過了小程安,對著沈英道:程家郎君,我先幫你抱一下孩子,你先換衣服吧,換完衣服再說。
覺得兒子中邪了,想要抱著兒子走人去邪的沈英沒什么異議,將小程安遞給陳嬤嬤,扭頭看了下屋里確實有為他準備的衣服,火速換好了出去。
他是想請陳嬤嬤代勞一下跟太妃告辭,自己直接抱著哭鬧不休的兒子出府的,哪知道嬤嬤不肯,堅持非要他跟著回去花廳。
之前驚見寧太妃和申屠軒,沈英是狼狽的想要落荒而逃的,但現在他知道申屠軒因為他出了事,卻是不允許自己逃避的。
因此并沒有堅持,想著去一趟也好,跟小......寧王殿下說一聲,跟寧王殿下約定好時間,再回去安置自己的幾個孩子,以免他誤會。
這么想著沈英便帶著哭鬧不休的小程安跟著陳嬤嬤一起,又回了宴會上。
這次他們回來,外圍的雙兒沒一個注意他們的了,全都在圍繞著寧王殿下議論紛紛。
我原是不信這個世界上有所謂的仙人的,今日一見寧王殿下,我信了。
怪不得寧王殿下都沒有侍奴和妻妾,合該如此,普通女子和雙兒那配的上寧王殿下啊。
嗯,我現在一點都不奢望能做寧王殿下的侍奴了,我看他一眼就知足了。
李然瞥他一眼,高傲鄙夷道:瞅你那點出息,我就不一樣了,我決定以后有機會勾引寧王殿下身邊的侍衛,這樣我以后就可以經常看到他了。
李哥哥好聰明,這個主意好,不過我們不像李哥哥,是太守之子,能有機會接觸到寧王殿下的侍衛,也只能想想了。
里面的貴婦貴女們同樣也在討論寧王。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說的便是寧王殿下吧。
嗯呢,我原來聽父親說寧王殿下是天人之姿,還不信呢,以為父親是想騙我來......
那貴女正說著,被她母親拉了一下,頓時住了嘴。
不過在坐的很多貴女卻是心知肚明了,以為父親是想騙他們來參加宴會,所以才這么說的,因為之前她們也是這么以為的。
寧王殿下不良于行,年近而立,都快能給她們當爹了,一些身份不低,自視甚高的貴女會不愿意嫁給寧王,不想來參加寧王府的相親宴會,再正常不過,她們父母自然會勸說她們,寧王殿下雖然不良于行,年近而立,但天人之姿,又是皇親國戚一地藩王,她們伺候寧王,不會委屈了她們,不要不識好歹,乖乖去參加宴會。
那她們理所當然的覺得是她們父母為了讓她們參加宴會,借著她們攀附寧王府這個高枝。
有自己就愛慕權勢,歡歡喜喜認真精心打扮來了的,也有愿意為家族奉獻,老老實實精心打扮來了的,還有不愿意家族奉獻,又不敢違抗父母之命,被迫無奈來了,但卻故意打扮的不出彩的,更有直接故意在當天稱病不來的。
結果就是她們全都沒想到寧王殿下竟真是見了能令人忽略他一切缺陷的天人之姿,初見寧王被人從花間小路上推著走過,一眾貴女都看傻了眼,直到寧王離去才回過神來,暗自可惜懊惱不已,她們都沒有反應過來上去見禮,也不知道寧王會不會覺得她們都是一群不懂禮數的山野蠻婦。
有人去試探了下寧太妃的口風,說王爺剛回來,只是去更衣了,過會兒還會回來,她們這才放下心來,歡喜等待寧王殿下的同時,一面跟人閑聊,一面在心里暗自規劃自己到時候要如何好好表現,引起寧王注意。
這時候眾位貴女心思就各異了,精心打扮來了的自然是滿心歡喜,很是得意,故意打扮不出彩,被本來不如自己的人壓了風頭的就悔恨不已,恨不得穿越回去扇自己兩大二刮子,不過她們還有個心理安慰,至少她們來了,表現好了總還是有機會的,比那些稱病沒來的好多了。而且她們還能使壞,趁著寧王殿下沒來,破壞比她們出彩的貴女形象。
一眾貴女貴婦為自己和自家女兒得意傷神還不夠呢,自然也不會注意到被陳嬤嬤領著去而復返的沈英,畢竟在她們看來沈英一個雙兒,還是生過三個孩子,全郡名聲最臭的雙兒,完全不具備威脅力。
沈英自然也不會有精力注意一路上的人,他哄中邪哭鬧不休的孩子都夠忙的了,一路上連哄帶兇的跟著陳嬤嬤往寧太妃所在的花廳去。
好了,你不許哭了,再哭我真的不要你了!
小程安看著他家色厲內荏的爹爹,在心里暗暗翻了個白眼,當我三歲孩子呢?我三個月!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哇哇~爹爹~
寧太妃大老遠的就聽到了孩子撕心裂肺的沙啞哭聲,故而等陳嬤嬤帶著沈英一回到花廳,就看著小程安哭的漲紅了的小臉兒,一臉心疼的問:怎么了?這是,不是已經在他爹爹懷里了嗎?怎么還在哭啊?
沈英剛想說話,就看到申屠軒被人從花廳另一邊的內門推了過來,下意識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