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一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另外一個世界有蘇珊娜,有艾馬兒有克萊兒,她只要眼睛一閉就可以回到原來的生活,她坐在蘇珊娜的身邊什么都不要管,她們整天可以睡懶覺,因為諾丁山可以確定的是那個世界一定不需要每天為房租為電費為水費發(fā)愁。
可是,這是世界有程迭戈啊。
程迭戈,就回頭看我一眼行嗎?
可是,沒有,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房間門關上了。
剛剛程迭戈站的地方換成了酒店經(jīng)理。
☆、第70章 (北京)
電梯抵達最后一層,電梯員見到他時略微一怔,迅速送上祝福,程迭戈抱以禮貌性的微笑。
貴賓通道此時空無一人,在那個拐角處站停了差不多一根煙左右時間,腕表正好指在十點整時間,程迭戈拿起手機,手機沒有顯示任何未接來電,連續(xù)的兩個小時時間里沒有任何未接電話訊息代表的是一份信任。
“朱莉安是那種適合當伴侶的女孩。”蕎姨這樣和他說,不僅是蕎姨,當程迭戈把朱莉安帶到榮慕明面前時他的父親也說了這樣的話。
十點十分,程迭戈和救援人員擦肩而過,因為怕影響到另外的客人,酒店公關跟進,救援人員抬著充氣墊腳步匆忙,一切都在悄無聲息的狀況中展開著。
再 走幾步,程迭戈看到停在角落里的救護車,救護車上放著擔架,站在救護車身邊的救護人員表情嚴肅,站停,看了擔架一眼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態(tài)程迭戈回頭看,他 看到了擱在地上的氣墊,因為是三十一層樓太高,救援人員采用兩層氣墊疊在一起的特殊方法,他們正在給下面一層氣墊充氣。
平攤開的 氣墊看起來就像是一張床,顯然救援人員已經(jīng)找到出了精確位置,沿著氣墊床程迭戈目光往上,三十一層樓上的那抹身影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小小的黑點,那個黑點小 到讓人產(chǎn)生懷疑,如果小黑點從上面掉下來會不會成功的落在氣墊床上,說不定中間一陣風吹過就會把那個小黑點吹離了方向。
抹了抹臉,程迭戈覺得自己仿佛在做杞人憂天的事情,在那個古香古色的四合院里有一位可愛女人正在等著他去完成被喊暫停的婚禮。
從 程迭戈離開之后諾丁山再也沒有去理會那位酒店經(jīng)理都和她說了什么樣內(nèi)容的話,手撐在陽臺的圍欄上面,從諾丁山這里可以看到和她形成垂直角度的白色物體,還 有圍在物體上像螞蟻的若干個人,白色物體從她這里看上去小得很,小到讓諾丁山懷疑如果她從這里掉下去的話會不會順利的掉到上面,不過那已經(jīng)不要緊了。
抬 頭,諾丁山看著夜空,無數(shù)霓虹組成的燈光就像是一張無邊無際的網(wǎng),這張網(wǎng)阻擋了夜空的星光,說實在的,諾丁山對于北京的印象不是太好,這座城市太擁擠了, 擁擠到讓諾丁山感覺到下一秒就會被這座城市的人潮所淹沒,不過不妨礙她對于它的喜歡,因為程迭戈在這里出生的,而這里的人們所說的語言是她的母語,很小的 時候她就開始想象它的模樣。
脖子都酸了諾丁山還是沒有透過那張網(wǎng)看到了夜空上的星光,身體越來越累了,很多很多的聲音都在和她說著,睡一覺會好點。
也許吧,睡一覺真的會好點,她都很長很長時間沒有合過眼了,從張妙麗找到她,從決定來找程迭戈那一刻起諾丁山的心一直處于亢奮的狀態(tài),她怎么可能睡得著。
現(xiàn)在,程迭戈也見到了,他的聲音也聽到了,所以應該睡得著吧?緩緩的,諾丁山閉上了眼睛,眼睛剛剛一閉上睡意就鋪天蓋地往著她襲來。
在思緒即將沉墜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時,諾丁山再次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那個聲音在她的背后說。
“諾丁山,你要怎么樣才肯從那里下來?”
那個聲音趕跑了所有的睡意,那個聲音讓她心里高興得很,她和他說:“如果今晚你哪兒都不去都在這里陪我的話,等天亮的時候我就下來,而且我還可以和你保證以后再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程迭戈關掉了手機,他搬來一把椅子,椅子面對著陽臺,這個晚上程迭戈一直坐在椅子上。
坐在陽臺上的那個身影也沒有再說話,如果不是風一直在吹動著她的頭發(fā)還有衣擺,程迭戈會以為他整夜面對的是一具雕像,一個被定額在某個空間的黑色雕像。
霓虹燈所組成的網(wǎng)漸漸變淡,泛白的天光一點點蓋過霓虹燈的光芒,風變小了,在泛白的天光中這座城市的某些輪廓漸漸被顯示了出來,到處高樓林立,天光隨著時間流逝逐漸變成了亮藍色,若干燈光熄滅,剩下沒有熄滅的燈光被晨光如數(shù)吞沒,天亮了。
諾丁山答應過程迭戈天亮時就會離開陽臺,手緊緊抓住陽臺圍欄,活動著被凍僵的身體,小心翼翼的諾丁山回頭,剛剛一轉(zhuǎn)過頭諾丁山就觸到了程迭戈的目光,大片的晨光鋪在他臉上,他的目光和這深秋的北京早晨一樣的冷冽,箭一般的射向了她。
她想和他笑,可她的臉被凍僵了,就仿佛一扯嘴角臉就會裂開一樣,垂下眼睛,諾丁山小心翼翼從陽臺上下來。
整理好衣服頭發(fā),一小步一小步移動到了程迭戈的面前,不敢去看程迭戈,諾丁山低聲說著:“你現(xiàn)在可以回去了,我有點困,我洗完澡就去睡覺,等我醒來再找你。”
“找我,找我干什么?”坐在椅子上的程迭戈一動也不動。
“我去洗澡了。”諾丁山的聲音越發(fā)低。
移動著腳步,身體即將越過程迭戈時橫伸出來的手攔住了她,攔住她的手輕輕一推,就輕而易舉的把她推到她剛剛站停的地方,程迭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和諾丁山形成了面對面的狀況。
“恐怕不行。”程迭戈居高臨下:“現(xiàn)在我以酒店負責人的身份告訴你,對于你這樣的客人我們酒店不歡迎。”
黑色的雙肩包放在諾丁山腳邊,和雙肩包一起放在腳邊的還有一捆以程迭戈為封面的雜志,兩名服務生站在較遠的位置,程迭戈和酒店經(jīng)理站在她左側(cè),他正在和酒店經(jīng)理說話。
“把這位客人放進我們酒店的黑名單里,讓公關部成立特別小組,把這位客人的面貌特征以及她做過的事情做成一份資料,讓特別小組把這份資料發(fā)放給北京各大酒店,賓館,民宿等等等這些地方去,告訴他們這位女客人是一位危險分子,讓他們務必拒絕這位女客人入住。”
“還有,把這位客人的賬單給她,其中關于由這位女客人昨晚產(chǎn)生的費用要在她剩余余額里扣除。”
程迭戈的話剛剛說完,那兩位服務生就分別拿起她的行李和雜志,諾丁山?jīng)]有動她看著程迭戈。
“我剛剛是在履行酒店入住規(guī)定,你已經(jīng)違反其中不少規(guī)定。”頷首,禮貌彬彬:“客人。”
見她沒有動程迭戈繼續(xù)說:“還是,您想再次爬到陽臺上去?”
諾丁山低下頭,跟在那兩位服務生身后。
拿著剩余的一萬八千五人民幣諾丁山站在酒店門口,是酒店經(jīng)理把她送到這里,被折騰了一整夜的中年男人甚至于和她提出這樣的建議:現(xiàn)階段全北京應該沒有一家酒店旅館歡迎她,如果找不到地方住的話可以到地鐵站還有車站去。
在酒店經(jīng)理和諾丁山說這些話時載著程迭戈的車從不遠處車道開過,這是清晨時分。
迷 迷糊糊中朱莉安聽到房間門被打開的聲音,腳步氣息都是她所喜歡的,伸了一個懶腰繼續(xù)閉著眼睛,用耳朵代替聲音去攝取關于他的訊息,他輕手輕腳的來到她身 邊,他拉來了一把椅子在她面前坐了下來,他幫她關掉她昨晚忘記關掉的燈,關掉燈之后他又躡手躡腳的拿走她手里的書。
之后,他再無動靜,偶爾會聽到翻書頁的細微響動。
七點半,鬧鐘響起,朱莉安睜開眼睛,當然在睜開眼睛之前她是讓自己板著臉的,這個人在訂婚典禮上放了她鴿子,她得表達一下她的不滿。
眼 睛剛剛睜開,朱莉安就看到了程迭戈,他也正在看她,一臉的倦容,好吧,這樣的程迭戈讓朱莉安生不起氣來,昨晚朱美寶簡單的告訴她關于發(fā)生在酒店的事情,被 程迭戈迷住的女孩選擇用極端的行為阻止了她和程迭戈的訂婚典禮,這聽起來真荒唐,不過十幾歲的年紀里誰都有可能來點瘋狂的事情。
伸手,手掌去觸摸程迭戈頭發(fā):“那女孩沒事吧?”
他垂下眼睛,說:“對不起。”
“吃過早餐沒有?”朱莉安撐起身體,半靠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