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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諾丁山打印文件時,他來到了她后面,從后面環(huán)住了她:“不行了,諾諾,你不能呆在這里了?!?
“怎么了,我做的不好嗎?”諾丁山檢測自己打印的文件。
下巴擱在她頭頂上,搖頭。
“那到底是怎么了?”諾丁山頓腳。
半響,等來了他這么一句。
“眼睛它總是不落在應該落在的地方,而落在不應該落在的地方上,不應該落在的地方是你?!?
諾丁山咧嘴,沒有誰比她更清楚這種心情了,總是,要費很多很多的力氣才讓自己的眼睛不去找他,不去膠在他身上。
“你回家等我?!?
“好。”
那句“好”的三分鐘之后,他們依然保持著剛剛那個姿勢,他沒有放開她她也沒有推開他,辦公室的電話一直在響著。
終于,電話停下,他放開了她。
把整理好的文件放在一邊,隔著十幾步距離和諾丁山和程迭戈說“我走了。”
應答了一聲,程迭戈頭也不抬和她說:“不要到處亂跑,回家后好好的睡一覺?!?
“程迭戈你給我點錢,我去買一些東西晚上給你弄好吃的?!?
“不是說讓你不要到處亂跑嗎?”他還是沒有抬頭:“都讓你好好睡一覺了?!?
后面的話他是加重語氣說著,這人,怎么老是讓她好好睡一覺,還沒有等諾丁山反駁就聽到程迭戈極為不自然說出了這么一句:“你今天走路時……腳都不敢邁得太……太開,我再怎么遲鈍,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就聽我的好好睡一覺?!?
沉默——
瞬間,諾丁山臉漲得通紅,凌晨的那次純屬擦槍走火,而且責任還在她身上,垂下頭走向辦公室門,低低說了一句“那我走了,我不會到處亂跑?!?
下午三點鐘左右,諾丁山回到了程迭戈的住處,洗完澡躺在床上,眼睛大大的睜著看著天花板,緩緩的手落在心上,手所在位置就那樣揪了起來,時間在流動著快得讓她如此害怕。
迷迷糊糊間有毛茸茸的東西讓諾丁山一個勁兒的往著一個地方躲避,迷迷糊糊中她尋到她所熟悉的氣息,就這樣貼了上去,嘴里喃喃的程迭戈不要鬧,片刻她聽到淺淺的笑聲還有類似于小動物的那種聲音。
睜開眼睛,諾丁山看到程迭戈坐在床前,有毛茸茸的小家伙趴在她身上。
“它叫哈爾,朱美寶出差讓我?guī)兔滋??!背痰曛钢切〖一镎f。
程迭戈說的“哈爾”是一只長著棕色毛發(fā)的茶杯犬,小家伙有黑溜溜的眼睛,在諾丁山看著它時它也在看著她,心里一動,手指伸到它嘴邊,茶杯犬粉紅色的小舌就這樣落在她的手指頭上舔著。
諾丁山還想再逗它程迭戈手一伸,哈爾被放回寵物屋里。
“程迭戈?!敝Z丁山抗議著。
“惡心死了?!背痰暌荒樝訔壉砬椋骸爸Z丁山,快起床吃飯,我給你帶來吃的了。”
又吃飯,不是吃飯就是睡覺。
“程迭戈,我可不是豬?!碧稍诖采现Z丁山一動也不動。
程迭戈打開房間的燈,諾丁山臉轉向窗外,窗外的天光是那種冬季時節(jié)夜幕降臨前的墨藍色,是諾丁山小時候最害怕的那種顏色,蘇珊娜總是在工作,艾瑪兒和她的同學又出去玩了,她的肚子很餓。
一只手強行把她的臉轉向光線明亮的所在,程迭戈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不,確切一點來說是嘴角上。
這男人!肯定又想啃她的唇!
剛剛想把眼睛閉上,就聽到來自于程迭戈這樣的話:“諾丁山,你流口水了!你居然在睡覺時流口水了?!?
呃……
諾丁山去摸自己的嘴角,好像……
“沒有!怎么可能!”嘴里下意識間狡辯著。
程迭戈手撫著額頭,目光在他枕頭上被套上巡視著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噢,我的床我的枕頭,這個女人都對我的床和枕頭都干了些什么?!
好吧!她是流口水了,不過程迭戈這個男人可真糟糕的很,都不會假裝看不到,都不會假裝他什么都不知道嗎?
“程迭戈!”諾丁山半靠在床上,板著臉:“你覺得我流口水的樣子可愛嗎?”
程迭戈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
“蘇珊娜說我流口水時的樣子很可愛,就我個人而言我很認同她的說法。”諾丁山硬著頭皮說,說完,她學著程迭戈平常時間斂眉的樣子:“如果,你有把我當成你女朋友的話你也應該認同我的說法?!?
“然后?”
“然后!我要從你口中聽到‘諾丁山流口水的樣子很可愛’這樣的話?!闭f這句話時諾丁山語氣強硬得很。
“如果我不說呢?”程迭戈看著他,表情嚴肅。
驟然間,諾丁山沒有了剛剛的底氣,語氣也強硬不起來:“如果你不說的話,的話……”
“那就不要說了。”這句話被程迭戈吻掉。
他舌尖細細臨摹著她的唇瓣,嘴角,吮在嘴里,輕輕的含住含著,她的一只手撐在床單上另外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閉上眼睛昂著臉。
他的唇從她唇瓣移到她耳畔,低低訴說著:“剛剛,我已經用我的行動表達了,諾丁山流口水是一種可愛至極的行為?!?
撐在床單上的手去勾住他的脖子,臉去蹭著他的鬢角,這個時候諾丁山明白蘇珊娜和她說的話,眼淚不僅僅是為悲傷準備的。
原來,人們在太過幸福的時刻也會留下眼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