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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闞哪里看不出嚴旭的心思,他心里想的明明白白的呈現在臉上,他頗為頭疼的冷下臉:這和你沒關系。
喜歡人的冷語,是能刺傷他的利刃。
嚴旭想著,要是其他的朋友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他可以眼也不眨的轉身離開,可唯獨說出這一番話的人是曹闞,他唯一愛著的少年。
攥著的拳頭緊了又松,他看著曹闞道:怎么會沒關系
我說的已經很清楚,你別來了。
許景言聽他這樣說道,對方的拒絕、冷漠和他本身滿腔的愛意激化,在這種復雜的情感下,他心里滋生了許些恨意。
為什么不喜歡他了?
嚴旭看曹闞要離開的樣子,他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面無表情地盯著他,曹闞從未見他露出過這樣的神情,眼神執拗又陰沉,讓他心突的一跳。
然而下一秒,嚴旭又恢復了原來失落的模樣,剛才一瞬間的不對勁仿佛只是曹闞的錯覺。
曹闞盯著他幾秒,撇開他的手,走回了家。
曹闞在房間的窗戶往外看,他可以看到嚴旭的身影,呆呆的站在樓下,突然仰起了頭,像是在望著什么,曹闞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然后懊惱地離開窗邊。
他心煩意亂的召喚:[系統?]
冰冷的聲音答:[請問有什么吩咐?]
[我幾時候可以離開這個游戲?]
[玩家請不要心急,等系統修復后]
曹闞打斷:[可是你們根本一點動靜都沒有,還要我等多久?這個副本我不喜歡,你們還要強迫我進行。]
[對不起]
曹闞捏著眉心,嘆息了一聲,他追問下去也得不到答案,不如放棄。
他只是感覺到詭異,這個游戲為什么這么奇怪,按常理來說,玩家身心愉悅不應該是第一嗎,而這個游戲卻更像是處處給他使絆子。
哪怕是有人入侵了系統
腦海里突然閃過什么,他還沒來得及抓住那個想法就溜走了,這也讓他的心情越發沉重。
他想快點離開這個世界。
填志愿的日子很快到臨,等出錄取的時候他和許景言一齊被第一志愿錄取,等曹闞拿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他還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許景言很開心的樣子,甚至往他唇上親了一口,白凈的臉紅成一片。
許景言的好感度到了96%。
曾經對許景言不能說的話曹闞現在可以很親密的說出口,他們之間的關系有了突破后變得親密起來,許景言好感也在不斷的往上飆。
按理來說曹闞是要開心的,但他還是開心不起來。
因為嚴旭沒有放棄。
嚴旭曾消失過一段時間,曹闞本以為他放棄。但有一天他突然又出現在他的樓下,等到曹闞要出門或者回家時候,他有時會默默跟在他后面,或者呆呆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曹闞跟他說過了好幾遍放棄吧,他還是堅持不動搖,黑漆漆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曹闞。
曹闞心里發毛,因為這一茬,他每次去找許景言都是偷偷摸摸躲著嚴旭,心里憋得慌。
嚴旭是許景言的朋友,嚴旭這種奇怪的狀態他自然也知道,但他沒有想到嚴旭的執念會這么深,甚至嚴旭的母親不明所以問他嚴旭怎么了,又讓他去開解嚴旭。
許景言直接去了嚴旭家里,他覺得該把一切都說清楚。
打開房門的一霎他感覺這個幼時好友變得有些陌生,以前常掛著笑容的臉變得呆滯而冷清,許景言一步步向他走去,叫了聲他的名字。
嚴旭眨了下眼睛,看著他,就連笑都覺得疲憊,淡淡地回應。
許景言認真的看著他,沉聲道:我想跟你談談。
而下一句話就如同驚雷把嚴旭劈了個尸骨無存。
我和曹闞在一起了。
嚴旭表情呈現一種迷茫,他呆愣了一會,眼瞳逐漸擴大:你說什么?
許景言重復了一遍:我和曹闞在一起了。
這一回,每一個字無比清晰,直接把嚴旭打醒。
他胸口悶得透不過氣,腦里燃燒起無理智的熊熊烈火,嚴旭猛地站了起來,他身體搖晃了下,耳朵都像是在嗡鳴。
他緊盯著許景言,兇狠浮現在他眼里,咬牙切齒的道:不要開這種玩笑!
但他的眼前一晃又閃過許多回憶,包括之前許景言看向曹闞的眼神,還有曹闞對他說的話。
他在自欺欺人。
許景言低頭道:對不起。
嚴旭一把扯過他的衣領,猙獰著臉吼道:你對不起什么啊?否認、否認啊!這一定是假的吧?
是真的。
嚴旭突然感覺脫力的向后踉蹌幾步,睜著猩紅的眼睛瞪著許景言。
他最不希望發生的,竟然真的發生了。
刻骨的痛楚揪著他的心臟,嚴旭沖向許景言,揮拳打去。
你是我的朋友,你怎么可以?!他一邊打一邊流淚,用盡全身力氣,許景言沒有任何反抗的任他打,他是做好準備才來的。
這么大的動靜,門外嚴旭母親聞聲而來,打開門后她驚叫了一聲。
住手!
她扶著許景言,對嚴旭厲喝:你在搞什么?瘋了嗎!
你讓他離開!
嚴旭的話讓他母親心驚,最后嚴旭父親出面,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嚴母帶著許景言離開房間,在客廳里坐著。
她先是愧疚的替嚴旭道歉,然后又問許景言原因,許景言搖著頭什么也沒說,嚴母嘆了一口氣,替他處理傷口。
嚴旭跪在地上流淚,他臉上有一道鮮紅的手掌印,嚴父又氣又心疼,平日里乖巧的孩子怎么突然出手打人,打得還是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嚴父沉著臉問:到底發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