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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他心里一直不多話的大徒弟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副完全不認識的模樣。
靜默了許久,終于有一個仙君打破了安靜:我覺得很有道理。
另一個仙君附和道:我也覺得。
幾個仙君紛紛點頭。
仙帝看著霧道仙君,他已經在腦海里補出了新一輪劇情:沒想到竟會是如此所以,當我們去追捕魔物的時候霧道仙君會用性命來抵抗我們的追捕,而讓那個魔物潛逃離開,想必也是那個魔物一手操縱罷!
那這又該如何判罪?霧道仙君現在還未脫離出魔物的操控。
仙帝沉吟了一會:那便把霧道仙君關押在安靈臺,用玄鐵鏈縛住他,讓他好好的在那里醒悟,另外再尋仙醫給他熬制回神藥,什么時候清醒了,什么時候再把他放出來。
這回,沒有仙君再提出質疑,霧道仙君哪怕是被魔物操控了心神,但他所做的一切還是嚴重的違抗了仙界。
這算是對他最輕的懲罰了。
師父落此地步,我實在不忍,仙帝,我想請求自由出入安靈臺,一則送藥,二則勸說師父,看能不能喚回師父的心神。燕平意低垂著眉眼,神情哀戚。
仙帝嘆出一口氣道:霧道仙君有你這個徒兒也是他的好氣運,我便準了你,希望他能早日醒悟過來。
燕平意垂在袖里的手指顫抖起來,他連忙掐著自己的肉,抑制住心底澎湃,恭聲道:多謝仙帝!
安靈臺,其實并不是犯罪的仙人該去的地方,反而那是仙人在修煉過程中遇到了不能解決的坎,就有可能去安靈臺冥想打坐。
霧道仙君進入安靈臺后,安靈臺從此也加上了一層結界,他身上的縛靈鎖被換成了玄鐵鎖,長長的鎖鏈拖在他的身后,杜絕了逃脫的可能性。他安安靜靜的坐在一塊玉石板上,身上的衣物和傷口也都處理過了。
燕平意踏入安靈臺的時候,他遠遠的就看到了那抹白色的身影,他終于克制不住心里的急切,大步的走向前,在走近霧道仙君時候腳步又放柔。
他站定在霧道仙君面前,平日冷淡的聲音此刻化作春融的冰水一般柔情:師父。
曹闞遠遠就聽到他的腳步聲了,不過他此刻的心情郁悶,也不想搭理他。
燕平意的小心翼翼與溫柔沒有得到一絲一毫的回復,他面色慢慢的沉冷下去,一顆激動的心情也隨之落至谷底。
師父是不想理我么?
曹闞覺得這個大徒弟態度有些不對,但仙帝給他施的仙術還在,所以他根本說了話。
燕平意見他一聲不吭,反應過來他說不了話,因此給他解開了禁言的仙術。
但他還是沒說話。
燕平意俊秀的眉眼變得幾分猙獰,他卻還能笑著說:師父,我是第一次見你穿白色的衣裳。
曹闞:
你平日總是穿著黑色的衣裳,我以前總期望你穿一次白色。就如你在我心中,那么的高潔,那么的疏離白色,果然很適合你
曹闞心想,這話有點不對頭。
然后他感覺脖子上的玄鐵圈被燕平意給拉住,接著溫熱的呼吸掃在他臉上,一聲尖銳的質問如驚雷般劈下。
師父,為什么在你心里只有那個不入眼的東西?!
隨后曹闞感覺手臂被一股力道給緊緊抓住,剛好是上過藥的地方,他微蹙著眉頭。
重新裂開的傷口染紅白色的衣料,他聽到燕平意恨聲道:師父,你疼嗎?
第20章 我有一個墮魔的小徒弟
曹闞想說不疼,但這又不符合他的人設,因而他總算給了燕平意回應。
你想干什么?
燕平意眼神凝在那染了血的衣料上,酸楚、恨意、愛慕糅雜在一起的極為復雜情緒一齊涌上心頭,他勉強的勾起唇:師父你怎么說我想干什么呢?我從來就不想干什么,都是你逼我的啊
我從未逼過你。
曹闞確實是很真誠的在回答,但燕平意就跟踩到了雷區一般引爆開來,本來已經松開的手再次攥緊傷口處,鮮血一下子涌得更多,白色衣料上的血跡擴大。
他眼里閃爍著瘋狂的情緒:我第一次見師父便十分仰慕于你,一心想做你的徒弟,可是你卻婉言拒絕了。當時我十分難過,以為是自己太過弱小,你是瞧不上
后來我努力修煉,讓自己能有足夠實力可以得到你的認可。可偏偏、偏偏你去人間隨便救了個魔物收他為徒。師父,你不知道我有多不甘心,我忍了一段時間后忍不住去問你,你就跟我說了那一番話。不過只要是你說的,我都會無條件相信。
可師父,為什么你這么不公平,我和那個魔物都是你的徒弟,為什么你不能一視同仁?你的心每次都是向著他,后來我才想明白,當初你會答應收我為徒,也是當初我說會幫忙照顧那個魔物吧?
曹闞聽他越來越尖銳的語氣,抿著唇一言不發,不過仔細一想他好像真的除了小徒弟這個攻略人物,其他的人都沒有花費什么心神。在他的心里,很多人為他做事情都是正常的,因為他有萬人迷系統。現在看來,不是所有的人都會愿意一昧的付出,哪怕是游戲里的人物。
每次看見師父對著那個魔物露出溫柔的笑我都十分嫉妒,為什么同是徒弟,我努力修行,那個魔物什么都不會,你待我就如此疏離,待他卻如此之好,我想多親近你,還會被褚玉仙君阻攔。好在,她已逝去。
曹闞驀地抬起頭,鐵鏈咔咔的隨之作響。他之前便感覺燕平意奇怪,又一直猜不透,再加上他小徒弟的事和褚玉仙君隕落,這些組合起來的矛頭指向了一個人。
褚玉仙君,是你做的?
燕平意見他開口了,唇角勾起笑容:師父猜到了呀。
曹闞面色沉肅喝道:你竟敢謀害仙君!
哈哈哈,師父都敢收魔物為徒,我怎不敢殺一個阻礙我與師父親近的障礙呢?
你瘋了。
燕平意得意的笑容在他這三個字中仿佛被打回原形,他悲愴的嘶吼:我是被你逼瘋的啊!
曹闞蹙起眉頭,感覺燕平意現在就是個瘋子,和他講道理也根本講不進去,他搖搖頭,閉上了眼睛,就連黑影也不想再看到。
師父,為什么你的心里總是沒有我?如果沒有褚玉仙君,沒有那個礙眼的魔物,你接受我好嗎,我可以跟你一起感受這個世界,我可以做你的眼睛。
燕平意松開抓著他受傷的手臂,手指顫抖又小心的按在他的肩膀,漆黑的眼里一片深情,牢牢的盯著曹闞。
他的深情與期盼等來了三個字。
你做夢。
他的冷漠把他的幻想擊個粉身碎骨,燕平意垂下眉眼,讓人看不透他的心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