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櫻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時的洞穴,已經(jīng)變回了一攤亂石,除了干凈些,地界寬闊些,和普通山洞沒有什么兩樣。
破碎的洞穴中,顧舟山和苗蓉蓉相顧無言。
顧舟山記得清楚,老祖對他出手的時候,苗蓉蓉站在一邊,臉色雖然驚詫,但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動作。
雖然苗蓉蓉之前并不知情,但結(jié)果來看,也沒有什么區(qū)別了。
顧舟山苦澀地笑了笑,啞著聲音道:我要走,你會攔嗎?
苗蓉蓉張了張嘴,不太敢看顧舟山的眼神,挪開了臉。
她之前沒有動作,一是因為震驚于顧舟山真實的身份,二是這么多年來一直將老祖視為自己的信仰,從未想過反抗他,三是
她輕聲嘆氣:交界之地去往其他地方的通道全部關(guān)閉,你又能走到哪里呢。
她阻攔與否,對結(jié)局來說,似乎都沒有什么差別了。
顧舟山笑了笑:他說了,這個交界之地,其實也是輪回世界之中的一個世界而已。既然如此,那一定有不通過傳送的陣法也能離開的方法。
他看著天上,攪得風(fēng)起云涌了兩人,堅定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拖著虛弱的身體離開了這一處洞穴。
苗蓉蓉站在原地,沒有動作。她低著頭,眼神暗淡。
她思考過了,犧牲顧舟山一人而救妖族的行為可不可取,她想不出答案。
但她類比了一下,如果自己的自由是通過犧牲別人換來的,那她情愿不要這個自由。
顧舟山大話說得好,但實際上一點頭緒都沒有。憑空找出離開這里的法子,不如先等天上的那兩人先斗出個勝負(fù)來。
他對桓峰相當(dāng)有信心,可看著現(xiàn)在這種纏斗不已的情況,形勢似乎不容樂觀。
屋漏偏逢連夜雨,顧舟山剛離開山洞,便被門前的一堆妖族給堵住了。
你到底是什么來歷?有什么目的?
為什么你一去見老祖,就出現(xiàn)了意外?
你和天上那個家伙什么關(guān)系?
你是不是敵妖派來的奸細(xì)?
顧舟山被團(tuán)團(tuán)圍住,一個接一個帶著惡意的問題扔到他的頭上,令他接不過來。
他故作冷淡道:這種事情,你們自己去問你們老祖去。
你這家伙,故意耍我們是吧!眾妖大怒。
老祖正在天上和敵人纏斗,他們要是能有機(jī)會問,還能浪費(fèi)時間在這兒站著?
把他拿下!教訓(xùn)幾次,還怕他不說?
有幾個脾氣急躁的直接沖了上來,想要抓住顧舟山。
哼,雖然在老祖的面前毫無還手之力。可是作為輪回鏡本體,還在以前的經(jīng)歷里取回了幾分力量,他作為神器器靈,還能被這群血肉之體的小妖欺負(fù)了?
顧舟山得知自己的身份以后,倒是多了幾分自傲與自知之明。
顧舟山傲氣地一抬手,封印之力聚集在指尖。
他一揮手,巴掌往他們臉上一招呼。
幾個看起來實力不俗的妖便定在了原地,毫無招架之力。
周圍的妖族簡直看愣了,實在不能相信這么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妖招手之間就解決了這幾個實力不弱的同族。
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雕像,所有妖族齊刷刷往后退了兩步。
顧舟山目不斜視地往前走。
他們便害怕地向兩邊靠,給他空出了四五人寬的一條小道出來。
他們不知道,顧舟山此時不過是只紙皮老虎,這點力氣都是在離開山洞以后,臨時聚集起來的。
于是,顧舟山便在眾妖疑惑中帶著畏懼的眼神下走掉了。
顧舟山繞過了妖族們聚集休息的地方,幾乎是繞了一個圈,又回到了他從輪回世界離開時,出現(xiàn)的那個陣法旁。
無論是聽來的消息,還是自己推斷,通向現(xiàn)實世界的那個陣法估計已經(jīng)徹底封閉起來了,為了防止那些敵妖從外面攻入。這條是死路。
但還有一條通向輪回世界里的路,卻不一定封得那么嚴(yán)實
雖然他看不懂陣法,但是他能感應(yīng)到輪回世界啊!
顧舟山低頭研究起來。
眾妖看得到卻聽不到的天上。
身上裂開了青黑色鱗片,流著猩紅鮮血的桓峰一個甩尾,透明的巨尾拍在了老祖的身上,終于成了壓倒老祖的最后一根稻草,把脫力的老祖扇到了地上。
巨型的爪子把老祖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多少年了,他已經(jīng)有多少年,沒有嘗過這種落敗的滋味了
不,不僅僅是落敗,算起來,他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真正地戰(zhàn)斗廝殺過了,日復(fù)一日地養(yǎng)著一代又一代的后輩,從交界之地中攫取著能生存下去的能量。
他已經(jīng)老了,身體記憶不在,爪牙也鈍了。
老祖沸騰的血液冷卻下來,頗有些心灰意冷地問道:你到底是誰?
桓峰落到了他的面前,沉默地看著他。
老祖恍然間想起了什么,搖了搖頭:這不重要。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要我做什么?
這副做派,讓他想起了久遠(yuǎn)的茹毛飲血的年代。世界很簡單,所有的爭斗只關(guān)乎生存,除此之外根本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的東西。
打贏了,肆意妄為;打輸了,予取予奪。
眨眼的功夫,桓峰身上的痕跡便恢復(fù)如初。
他淡淡道:輪回鏡。
從一開始,他的目標(biāo)就只有這個。
老祖直爽地拿出了自己多年來收集的輪回鏡碎片,他費(fèi)了大力氣,將其拼成了頭顱大小,沒想到都為他人做了嫁衣。
老祖不甘地提醒道:輪回鏡本體,可是在那個小子身上。你準(zhǔn)備犧牲他?如此,還不如把事情交予我,還能賣你同伴一個好。
咚
老祖身上的透明爪子一使勁,把他頭朝下按在了地里。
不勞你操心。桓峰接過輪回鏡,收入了體內(nèi),扭頭便準(zhǔn)備離開。
哎,你可需要助力?老祖從土里爬了出來,面上不帶怒色,淡定地推銷著自己。
雖然不知道這人是來做什么的,但一定和破除這個勞什子輪回世界有關(guān)。自己能蹭上,總歸不是壞事。
你要跟得上,就來吧。桓峰揮了揮手,下一秒便消失不見。
桓峰找到顧舟山的時候,他正在地上數(shù)螞蟻。
顧舟山盡力了,他用盡了生平所有的知識儲備,還是沒有找到離開這里的頭緒。
就算是按照以往的模式,那也得等殺死老祖之后,估計才能找到出路。
繞了半天,還是繞回到天上的神仙打架中。只有等他們分出結(jié)果,也只能等他們分出結(jié)果。
桓峰若是敗了,那他和他一起赴死,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顧舟山漫無邊際地想著,腦袋上就吃了一記暴栗。
想什么呢。桓峰神情有些無奈。
顧舟山小腦袋瓜里想的東西,全都寫在了他的臉上。
桓峰!顧舟山揉著自己的腦門,喜悅地叫了出來,你贏了!
直到兩人獨(dú)處的時候,他才敢把重逢的喜悅給露了出來。
說完,顧舟山停頓了一下,又想起了火燒屁股的急事。他鬼鬼祟祟地看了看他的身后,小聲道:那個老祖,他怎么樣了?其他妖知道了,不會來追殺我們吧我們現(xiàn)在,往哪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