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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憶甜雖然什么都看不出來,但她聽話,非常相信這兩位的判斷。她慘白著臉,恐懼再次浮上心頭:完了完了,要死了要死了
苗青虎一臉嚴肅:我們可能陷入了一個誤區
什么?顧舟山也覺得有哪里不對勁,但是他的資歷和經驗都實在太少,一時間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
張翠萍確實是這個陣法的構建者,也成為了其中的一環。但是當整個陣法已經形成以后,就算她死去,這個陣法也不會毀滅掉。甚至,還會因為她終于被吞噬,導致這個陣法的力量變得更加強大。
簡而言之,就是張翠萍的死,導致他們的處境更為艱難,留下的時間也更少了。
苗青虎拿出了被自己好好保存在身上的紙條,指著中間的一行字道:事到如今,只能去破壞這幾個東西試試看了。
顧舟山定睛一看。
【步驟:按照順序,在北、南、東三個方向畫下以下陣圖】
北、南、東三個方向的陣圖。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你手里那個瓶子,到底有沒有用。苗青虎皺著眉。這瓶子不在張翠萍的手里,似乎就失去了阻攔霧氣的效果。
顧舟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他第一次掉落到這個世界里的時候,可是出現在霧里!但他并沒有受到攻擊。
當然了,在他走了不遠的距離后,就遇到了攜帶著瓶子的張翠萍。
也許,這個瓶子的效果,并不是阻攔霧氣,而是保證人在霧氣里不會受到攻擊?顧舟山猜測。
這倒是有可能。苗青虎點了點頭,事不宜遲,左右沒有其他辦法,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再等霧氣這么濃郁下去,誰知道會出現什么變故。
旁邊傳來了期期艾艾的聲音:你們,要走?
李憶甜雖然聽不懂具體的內容,但總歸知道大體的意思。
他們離開了,她怎么辦?還有地上的趙德宇
顧舟山手里的瓶子只有一個。
顧舟山思考了一秒,做好了決定。
他指著趙德宇,迅速對苗青虎道:你背著他,我們一起走。你只需要保護好他,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
至于你。顧舟山看向了李憶甜,一點都不留情面,要么就跟著我們走。要么就留在這里,祈禱自己運氣好吧。
我跟你們走!我跟你們走!李憶甜連說兩邊,強調了自己的意愿,生怕被丟下。
開玩笑,那勞什子神佛,怎么可能有眼前的人可靠!
她可是無產階級的領頭人,無神論者信奉者!
于是,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四人便準備好了一切,隨著門口白茫茫的一片,嚴陣以待。
說到底,顧舟山的話只是猜測,那瓶子離開了張翠萍身邊以后到底有沒有用,誰都沒有底。
畢竟張翠萍的血親,可不是他們的血親。
只能賭一把了!
顧舟山手握小玻璃瓶,率先踏進了霧氣之中。
一股黏膩的潮濕的東西從頭上蓋了下來,漫過了他的身子,甚至想往他的體內鉆。但他的手心一涼,一股力量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大概在他身周兩米的距離。
在這個范圍內,那些游動的霧氣就好似真正普通的霧,平靜了下來。
有用!
顧舟山心里一喜。
他回頭一看,苗青虎背著人穩穩當當跟在他的身后,李憶甜雖然一臉懷疑和恐懼,但也沒有掉隊。顧舟山滿意地點了點頭,順著腳下的路,就往村子邊緣而去。
在這個鬼地方,想要辨認出東南西北可不是個容易的事情。按照正常情況來說,要準確找到第一個方位,都得花費掉大把的時間。
但是,顧舟山可不是通過正常途徑進入到村子里的人。他是從某個黑洞掉下來,直接落到村子外頭,親自走進來的!
以顧舟山的能力,他走過的地方他自己自然是記得清清楚楚,根本沒有發現過什么特殊的東西。
根據排除法,顧舟山來的方向,應該就是唯一沒有陣法的村子西面了。
這樣一來,其他三個方位,便也不言而喻。
果然,順著顧舟山推斷出的南方一直走,在繞過無數障礙物后,一股若隱若現的邪異氣息出現在他的感知里。
周圍霧氣的密度逐漸大了起來,緊緊跟在他身后的幾道人影也變得模糊起來,李憶甜為了不被丟下,偷偷地拉住了趙德宇的腿。
一道粗重的呼吸聲在她頭頂響起。
對,對不起!我只是怕走丟!李憶甜以為是前面的人的聲音,急忙解釋道。她的雙手并沒有放開,依舊緊緊攥住他的腿,好像沉水之人抱住了救命的浮木。
但是,面對她的慌亂解釋,面前的人沒有任何回應,反而停下了腳步。
李憶甜這個時候才發現,那道呼吸聲并不是趙德宇發出來的。
從她的頭頂,到她的背后,一股子氣流被什么卷入,又噴了出來,裹著惡臭,將他們三人包圍了起來。
就好像,有什么巨大的惡獸,就趴在她的身后,張著嘴對著他們,等著他們自己走進嘴里。
真是陰魂不散。苗青虎輕聲罵了一句。
他倒是有些感應,面前那個看不見的東西,大概就是他之前弄死的那頭野豬精了。
顧舟山一路上,倒是研究出了一點手里小瓶子的用法。
他稍微引動了一下里面的力量,面前的透明巨物便迅速退去,化為了正常的霧氣。
但瓶子里紅黑的顏色,也微微褪色了幾分,變得有些灰白。
原來是個不中用的。苗青虎擦了擦汗水。
李憶甜看著消失的巨豬,突然有了那么一點信心。
沒有了攔路的東西,再往前兩步,他們便看到了崎嶇詭異的地面。
這一片區域的土地,和周圍明顯不同,上面被人用精細些的工具挖出了一道道紋路,表層的紋路甚至還能聞到新鮮的泥腥。但它的筑造者,想必并不是為了翻新或者維修。
因為,在泥腥之外,還有著更為新鮮和粘膩的血氣。
大概是新剖出的人的內臟吧。
顧舟山臉一黑,不愿再多想,恨不得把自己的鼻子眼睛全給堵住。他一伸手,從旁邊的樹上掰了一根粗壯點的樹枝下來,兩三下把頭給削成了鏟子,然后往地里狠狠一插,一拋。
只這么四五下,地上的痕跡便被破壞得稀碎,和一分鐘以前的樣子相比,絕對連一絲一毫的相似之處都找不出來。
但空中的血腥氣也越來越濃郁了。
一回生二回熟。不多時,東面的那個陣法也被顧舟山以相同的辦法給除了個一干二凈。
但四周的情況并沒有好轉,甚至愈加嚴重起來。
顧舟山在破壞了第二個陣法后,一扭頭,差點被嚇一跳。
周圍的霧氣已經濃郁到,不過一臂之距的人都快看不清了。空中的霧氣也越來越厚重,好像一張沾滿了水的棉被,蓋在大家的身上,捂在口鼻上,連呼吸都必須要比平時費力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