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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驚呼一聲,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你們做什么?為什么要欺負女孩子!李憶甜驚怒,徑直沖了過來。
卻聽到麥生笑出了一臉褶子,孩童的聲音說出了惡魔一樣的話語:老師,你之前說過,實踐才能出真知,是吧?
李憶甜被其他小孩兒攔住,沖不過去。她皺著眉,不知道是該點頭還是搖頭。
你要做什么?顧舟山心里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靈感相當敏銳的他,似乎察覺到麥生的身上,突然爆發出了一股驚天的惡意。
嘿嘿,我只是在做爸爸媽媽都會做的事情啊。麥生低下頭,在小紅的尖叫聲中,一把撕碎了她的衣服。
在場所有的人都發出了驚怒的聲音,苗青虎更是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像鳥兒一樣要飛過面前男孩子們圍起來的人墻。
顧舟山的腦子猛地一炸,地下早已蠢蠢欲動的石頭柱子就要破土而出,把麥生抽飛。
門邊的光線突然一暗,一股邪異之氣彌漫開來。
你們,在做什么?
第250章 250
似乎正好到了下課的時間。因為屋子里過于鬧騰,本就不太明顯的鈴聲被孩子們尖叫鬧騰的聲音蓋住,再加上面前的情景過于震撼,讓他們都沒注意到已經到了時間。
張翠萍似乎換了一套衣服,襯衫和褲子都帶了幾塊暗色的花紋,版型是好看的,但同樣被洗得掉色,色塊斑駁脫落,也談不上美觀。
她便穿著一身新的衣服,用自己裁剪的細布條扎了個發型,顯得臉頰也沒有那么尖瘦,隱約看出些溫婉的感覺。
但她如此收拾齊整地準時來到了教室門口,卻看到了一出鬧劇。
你們,在干什么?張翠萍又問了一遍,圓溜溜的眼睛睜得很大,在得不到里面的人的回應時,甚至變得越來越大,幾乎從眼眶里掉了出來。
我們,我們在上課,哈哈。李憶甜嚇得心里什么情緒都沒了,背后背汗水濕透,但面上還是傻笑著,說出的話沒過腦子。
上課?什么課?張翠萍頭沒動,眼珠子貼著眼眶轉了一圈,從李憶甜的身上轉到了圍成一堆的孩子們的身上,掃過了桌面,又重新回到李憶甜的身邊,停在了顧舟山的方面。
準確的說,是他的手上,那本剛從麥生手里搶過來的小粉書。
張翠萍就此定格,臉龐肉眼可見地蒼白腫脹起來,露出的皮膚青筋像是活物一樣在里面涌動。
你們,竟然,給他們,上這種,東西?!!她張嘴,咆哮著,腳下明明沒有任何動作,身子卻瞬間挪移到了顧舟山的面前。
唰
空氣像是布帛一般,被張翠萍瘋長的指甲給劃破,但到了顧舟山的面前卻無法寸進她的手腕被顧舟山給握住了。
顧舟山看著張翠萍近在咫尺的臉,內心的緊張令他整個人無比冷靜,全幅心神都在思考如何擋住她的下一發攻擊。
張翠萍冷冷地看著顧舟山的眼睛,突然向旁邊甩出了她的另一只手。
她的左手指甲瞬間伸長,像一把利刃,刺向了緩慢溜到門邊的麥生。
而那麥生,也好像早有預見,一把把身旁的趙德宇拉到自己面前。標準的成年人的體型,瞬間把這個小孩子的身形給擋了個完全。
瞬息而至的指甲直接刺進了趙德宇的腹部!
人的身體,在這些東西的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沒有一丁點阻攔的能力,就被開膛破肚。紅色的東西流了出來,灑了一地。
啊!!!李憶甜驚聲叫喊,恐懼變成一把尖刀,從耳朵刺入每一個人的腦海里。
她不過是個剛剛被卷進了輪回世界的普通新人,就算處于多么不可思議的情景里,她在下意識里還是存在一個念想:萬一,這一切,其實只是她做的一個夢呢?只是這個夢太過真實,令她分辨不清。只要她再熬一下,一下下,等到醒來,這個噩夢就會被她丟到腦后,再也影響不了她的生活。
就算之前,在這個世界里確實失蹤了兩個人,李憶甜畢竟沒有親眼看見,總覺得這不是真的。
但是現在,趙德宇就在她的面前被人劃開了肚子,那些從前的她根本想象不到的東西就在她的腳下,混雜著真實到刺鼻的血腥味
李憶甜幾乎崩潰。
苗青虎清俊的小臉一沉,面對這樣的場景倒也沒有表現出什么不適,反而拿起角落的掃帚狠狠捶向張翠萍的手臂。
張翠萍指甲伸長得太遠,來不及收回,右手又被顧舟山制住,只能扭曲地側過了身體。
掃帚上的棍便穿破了她領子前的布料。把她脖子上掛著的一個小瓶子給打落在地。
瓶子落地的一瞬間,屋外突然狂風大作,門口的霧氣像是震怒的猛獸一般洶涌翻滾,就要侵入到屋內!
救有個小孩兒在之前就跑到了門邊,這下瞬間被霧氣碰到,那霧氣就像是有實體的觸手一樣,瞬間把小孩兒給卷了進去。
再下一秒鐘,門外便再無動靜。
門口的孩子們嚇傻了,頓時一個箭步離開了門邊,全都縮進了桌子底下,臉上終于露出了小孩子一樣無助害怕的神情。
嗷張翠萍發出了一聲嚎叫,兩手猛地一震,掙脫了顧舟山的桎梏。但她沒有攻擊在場的任何一個人,而是撲到了地上,小心翼翼地捂住了地上的瓶子,連背后的攻擊都來不及注意。
等等。顧舟山感覺到張翠萍身上的惡意突然消散,趕緊一把拉住了拿著掃帚柄,還要大干一場的苗青虎。
你做什么?不打死她,要讓她弄死我們所有人嗎?苗青虎眼睛瞪起,指了指門外的霧氣。比起被張翠萍破開肚子流血而死,總好過被霧氣吞噬,連之后會是什么下場都不知道的要好得多。
不是她!顧舟山搖了搖頭,外面的霧氣和她沒關系。
可能是身體里有輪回碎片,以及獲得了一些碎片能力的緣故,他隱隱約約能感覺到一些東西。
果然,當張翠萍重新把那個小瓶子緊緊地捏在手里的時候,門外翻卷的霧氣緩緩平靜下來,在掙扎中被什么東西給束縛住,凝結在道路的兩旁,露出了中間離開的小路。
張翠萍握住瓶子,好像握住了什么珍寶,生怕被人看了偷了一樣,沖了出去,順著小路跑走了。
她的身影剛消失在所有人面前,在場所有的小孩兒也尖叫著,通通順著小路跑掉了,只除了之前就被踹到在地,衣服破碎,坐在地上一臉麻木的小紅。
顧舟山本想跟著追出去。在他踏出教室的前一秒,門外的霧氣翻滾,在他的面前合得嚴嚴實實,沒有一點可乘之機。
他只能放棄追上張翠萍的想法,轉而望向了屋內。
小紅石化一般坐在角落,看著很是可憐。
但此時的眾人根本沒有多余的一丁點精力分給她。
最觸目驚心的,還是躺在地上的趙德宇。他氣若游絲,還沒有完全昏死過去,若不看下半身,倒只像個虛弱的常人。
他肚子上的傷并不致命,雖然腸子流了出來,混著一些血,但并沒有破到大血管。如果在現實世界里,就這么送去醫院,也是有很大治愈的可能的。
至于在這個沒有現代醫學,甚至不知道是不是真實存在的小山村里頭,仿佛也只能等死了。
李憶甜圍在趙德宇旁邊手足無措。
苗青虎湊近了點,看著還喘著氣的重傷員,也不知道做了什么,趙德宇就呼吸平穩緩慢地沉睡了過去。
受重傷沒事,只要還有口氣,撐到結束,回去后頂多生一場大病,身體沒什么問題。但是,得讓他撐到那個時候,首先得把他肚子給縫起來,減少流血苗青虎沉吟了兩句,回過頭囑咐道,你們去找找有沒有干凈的水源,生火現燒現煮也行。還有,能找到針線就算了,這東西估計也是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