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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
桓峰竟然,想要吃掉他?!
顧舟山嚇得什么感覺都沒了,連害怕的感覺都沒有,身體里只剩下了深深的無法理解。
難道,桓峰把他撿回來,帶在身邊,真的是為了吃掉他?
顧舟山頓時把吃奶的勁都使了出來,掙扎了半天,桓峰只是輕輕動了一下手臂,就把他的所有努力給壓了回去。
你,你放開我。顧舟山顫抖著聲音努力說道。
不。桓峰堅定地回絕,然后摟著他,向后倒在了地上。他甚至換了個姿勢,把顧舟山亂動的手腳也壓在了下面動彈不得。
你為什么要吃掉我?顧舟山發著抖,忍著淚水,努力講道理,如果是因為那個輪回境碎片,你想要,就拿走啊。
桓峰沒有回答,只是深深皺著眉頭,像是在忍耐什么,卻又把身體靠近了過來。和他的體型完全不符的重量實實地壓在顧舟山的身上。
顧舟山需要非常努力,才能呼吸到空氣。可是他吸到肺里的空氣里,全部都是桓峰的味道。
你在發抖?桓峰湊近他耳邊,不理解地問道。
我沒有。顧舟山嘴硬,擰過頭去,面對著外側,好像這樣能呼吸到更多的空氣。但這樣,卻把自己的耳朵暴露在了某人的臉前。
那雙瑩白的耳朵圓潤可愛,因為里面細小的血管擴張而透著粉,還因為主人的害怕而微微顫動,顯得彈力十足。
桓峰便像是被引誘了一樣,緩緩低下頭,張開了嘴。
啊痛!顧舟山渾身過電一般狠狠一抖,叫出了聲。
他只把自己的反應當做了害怕和傷心,瑟縮著身子,認命了。死死閉著眼睛的顧舟山沒有看到,桓峰的額角青筋炸起,隱隱透出了皮膚下的青色鱗片的痕跡。
但這個痕跡也只出現了一瞬間,便重新隱匿了下去。
桓峰混亂的氣息也逐漸平和了下來,松開了本就沒有用力的嘴,頭向另一邊倒去。
顧舟山閉著眼睛,等待著接下來的命運。
是從耳朵開始嗎
如果要被吃掉的話,是桓峰那也,那也沒有關系。他救了自己那么多次,就當自己早就死了,其實是把這條命還給他
可想著想著,顧舟山發現自己還是不甘心,嗚嗚地哭了出來。哭了半天,他突然發現,除了耳朵有點痛,自己一點事情都沒有。
他再一扭頭,桓峰已經靠在他的肩膀上,閉著眼睛睡著了!
顧舟山頓時來了力氣,抹了把眼淚,小心翼翼地推開了身上的這個人,然后蹦到了衣柜面前,還有他最愛的保溫箱旁邊,一個個點起了自己行李。
這是他還是一條小蛇的時候,最喜歡住的那顆樹樁,在保溫燈的照曬下會散發出木質的味道。
這是好久以前桓峰做的食物,他偷偷地藏了一塊在沙土里,但是早就風干成了肉干。
這是放在落地窗前,可折疊的小吊椅,剛剛好夠他蜷縮在上面,美美地在太陽下睡個午覺。
這是他變成人形后,桓峰給他置辦的毛絨圍巾,上面繡了一條純白的小蛇。
這是
只是粗略地看了一圈,顧舟山就發愁得不得了。屋子里的每一個物件,他都舍不得,他都想帶走。在他短短幾年的記憶力,這些東西幾乎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
當然,不止是這些東西,還有
顧舟山回頭看著暈倒在地上的桓峰,糾結地蹲了下來,抱著頭沉思,腦子里一團亂麻。
就在此時。
鈴~
被放在保溫箱里的舊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顧舟山接起了電話,對面傳來了苗蓉蓉輕松歡快的聲音:舟山,好久沒有聯系你,我這邊事情終于忙完了。你最近怎么樣?
聽到熟悉的人的話,顧舟山頓時得到了力量,哇哇哭了起來。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苗蓉蓉第一次聽到顧舟山那么撕心裂肺的聲音,不,第一次看到顧舟山這么情緒外露的表現,嚇得走在大街上耳朵都快露了出來。
顧舟山泣不成聲,跟苗蓉蓉哭訴道:桓峰,桓峰養我,是為了吃掉我。
什么?苗蓉蓉先是一驚,就她觀察到的情況,他看起來不像是那種人啊。
一秒后,她頓時又覺得不太對勁,疑惑地問了一遍:你怎么會這么想?
他親口這么說的!顧舟山嚷嚷著,氣呼呼地抹了一把淚水。
你們現在在哪兒?電話里掰扯不清楚,苗蓉蓉準備當面找他談談。
在家里。顧舟山脫口而出,然后趕緊補充道,不過我很快就要走了!
顧舟山看了看暈倒的桓峰,又看了看床邊那個巨大的能看到客廳的大洞。
他原來以為,他終于可以身份倒轉,照顧桓峰一回。但現實猶如冰冷的刀風在臉上狠狠地拍。
現實告訴他,桓峰就算是處于昏迷狀態,也沒有任何生物能夠傷到他的一根毫毛。那個膽大包天闖入了他們家中的黑豹精,就是一個鮮明的例子。
他能在神志不清的時候,一巴掌把人拍得生死不明,連人帶地板轉換到其他空間。
而自己,甚至連累贅都算不上。
他只是儲備糧!
電話對面的苗蓉蓉沉思了一下,倒也沒有阻止顧舟山。雖然她的直覺告訴自己,桓峰這人沒有害他的意思,但這么個實力不明,沒有記錄還不知道目的的大佬總歸是讓她畏懼的。
苗蓉蓉問道:離開你家,你能去哪兒?
顧舟山支支吾吾:我還沒想好。
其實他是還沒想好,到底要不要離開。
要不,再留在這里,等到桓峰醒來,好好問他一問?
死也得讓蛇死個明白吧。
苗蓉蓉還道顧舟山是真的要離家出走,建議道:反正沒地可去,不如來我這里湊活幾天?也不差你一個。
顧舟山回想起苗蓉蓉那個蝸居,里面不僅住了苗蓉蓉一只妖,還有一只大狗,還有各種路過的散養小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