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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血性面前一直靜靜站立的大祭司喟嘆了一聲,但這語氣并不是夸獎的意思,而是在評價一個質量還不錯的商品,神一定很喜歡。
大祭司終于有了動作,他抬起了手,指尖遙遙地指向了空中的顧舟山。
顧舟山便有些驚恐地看著面前的大祭司越變越大,好似一瞬間變成了頂天立地的巨人一般不僅僅是大祭司,還有周圍的墻面,不遠處堆積的雜物,全都變大了!
不,不是別的東西變大了,是他變小了!
顧舟山仰著頭,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視角,輕輕動了動尾巴,嗖的一下就向后方角落處遛了進去。
殊不知,大祭司的心頭此時也是一片茫然,看著顧舟山落跑的方向,他不由得皺起了眉:尋常人都是變豬變牛變狗怎么這人,變成了一條蛇?
大祭司還真就站在原地思索了半刻,雖然仍是不知道為何會出現這種前所未有的情況,但想必,應該是神靈的指示吧。
大祭司搖了搖頭,向旁邊走了一步,便跨進了本有墻體隔絕的院子以內,打開了角落一處籠子。
嗚嗷
幾只流淌著粘稠口水,喉嚨里不斷發出威脅的聲音的狗從籠子里走了出來,眼睛里放著帶著血紅的光。
大祭司一揮衣袖:去吧,把神的祭品捉回來。
雖然不知道那個渾身危險的大祭司是怎么把自己變回原型的,但顧舟山并沒有那么害怕。
變回原身的自己,那才叫如魚得水,體型隱蔽,動作嫻熟,比之人類的身體要好之百倍。
也不知道為什么那個大祭司沒有趁機跟上來,反而還讓他跑了那么長的時間。顧舟山自然是抓緊機會,飛快向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道路飛竄了出去,一個腦袋扎進了前方林子里。
灰白的霧氣繚繞,顧舟山這緊貼地表的小體型,連點水花都沒澆起,就被這個石子枯樹林吞沒了進去。
啪嗒,啪嗒
什么沉重的液體一滴滴落在地上的聲音,伴隨著快跑的動靜,停在了石林的面前。
幾只面目猙獰眼露兇光的惡犬在林子前面徘徊著,使勁嗅聞著地上殘留的獵物的味道,最終交頭接耳,像達成了什么共識一般,也一齊沖進了霧氣之中。
第212章 212
遠處,什么兇惡猛獸的聲音越來越近,踏踏腳掌踩地的聲音不絕于耳。
顧舟山已經在這片林子里迷失了方向,本就看不清前后左右的地貌,身后又有惡犬在追趕,哪里還有時間和精力去分析回憶之前的路徑。
這一胡亂走動之下,更是距離正確的路越來越遠。
嗷一張血盆大口突然出現在眼前。
是一只當先的惡犬找到了顧舟山的蹤跡,飛速繞到了前方顧舟山的必經之路,然后一口向他的頭部咬了下來。
幾乎是緊貼著這惡犬的牙齒,顧舟山的鱗片上因摩擦碰撞發出刺耳且密集的聲音,好險在一口粘稠惡臭的唾液中飛速轉彎,沒被咬住身體,也沒受什么皮外傷。
但顧舟山只是逃過了一只狗的攻擊。在他前行方向上,已經站上了數只狗,從上而下狗視眈眈地盯著他看。
同時,就這么一晃神的功夫,其后的幾只惡犬也追了上來,團團圍住,封住了他所有的去路。
顧舟山左右游移,在最后一絲空隙還沒被徹底封住之前不帶猶豫地沖了過去!
一排排犬牙從天而降,狠力咬合,好險不險就是沒有咬中顧舟山,反而直直插進了土里,吃了一嘴的碎石子。
就在顧舟山幾乎要沖出那條縫隙的時候。
最后一直按兵不動的狗便一齊撲了上來,將那條縫隙所通向的方向全都封死,只要顧舟山一湊過去,便猶如甕中捉鱉,自尋死路。
顧舟山向前游走的身子已經瞬間停了下來,在所有路都被堵死的情況下,身子違反常識地向回一縮,在身體的尾端團成了一團。
顧舟山大張著嘴,已做好了和面前這些惡犬拼死的準備。
突然之間,周圍的霧氣一蕩,在場所有生物眼前一花。
那幾只惡犬便消失在了顧舟山的眼前。
見是見不到了,但此起彼伏的汪嗚聲不絕于耳,近在咫尺卻總是差之毫厘的到處嗅聞的呼吸聲以及刨地啃樹皮的聲音,都讓顧舟山明白,危險并沒有過去。
他把自己縮成一團,往石頭堆里鉆了鉆,在又是一陣緊跟過來,但遍尋不著的焦慮呼吸中沉默地當著空氣。
終于,那些惡犬實在搜尋不到顧舟山的蹤跡,可能以為他以莫名的手段逃離了現場,于是互相汪汪嗷嗷交流了一番,去其他地方尋跡去了。
顧舟山等了半晌,直到周圍又重新變回極度安靜,沒有一丁點風吹草動的狀態,這才松開團成一團的身體。
向前
向左
向后
顧舟山絞盡腦汁,回想著白天時桓峰曾給他說的那些路徑,死馬當活馬醫,硬著頭皮順著走了下去。
顧舟山的眼前再次浮現出兩種不同的景象。
他不驚反喜,心中一定。
這東西果然有用!
很快,顧舟山就又看到了之前的那一塊光禿禿的山壁,只是因為晚上光線的原因,顯得有些陰暗。
山壁上那個狹小的洞口尤為幽深,從內到外透露著一股不詳的氣息。
只是現在的情況,后有追兵,前面桓峰不知下落
即使不知道這一次進入這個山洞,還能不能像白天一樣,莫名其妙就走了出來,或者遇到不好的事情被困其中顧舟山也是非進不可的。
顧舟山吐了吐舌頭,嗅到了前方石壁上冰涼氣息,什么都沒有,極其干凈,就連之前自己可能留下的味道都沒有一丁點殘留,更別說不一定經過這里的桓峰了。
但他還是沒有回頭,義無反顧地沖了進去。
室內一片黑暗,明明沒有風,周圍的窗戶卻在空中搖搖晃晃,好像在每個窗子的外面,都有什么無形的生物擠在一堆,陰沉沉看著屋內的場景。
沒有追上?大祭司坐在桌前,除了隱約的輪廓,什么都看不清。
嗷嗚
幾只長相猙獰的高大犬只站在屋子中央,縮頭夾尾巴擠成一團,下肢控制不住地顫抖,渾濁兇惡的銅鈴眼中此時卻流露出深深的畏懼。大祭司沉默了許久,靜靜看著面前這些惡犬從小聲嗚咽轉圈,到瑟瑟發抖地趴在地上,再不敢發出一點聲息,這才緩緩張口:既然如此,那你們去替他吧。
嗷地上趴著的其中一只狗頓時凄厲大叫,頭腳身子瘋狂在地上扭動,明明沒有接觸到什么東西,卻像是正在遭受什么巨大的痛苦,苦痛哀嚎。
它的身體逐漸扭曲龐大,如同本來已經充滿了氣,卻還在不住往里塞的氣球一般,漲得皮肉都薄成了透明的顏色,能夠看到里面鮮紅翻滾的血肉。
再下一秒,那只原本兇惡的狗已然消失,留在原地的,是一只又大又丑渾身臟污的大肥豬。
去吧。大祭司揮了揮手。
其余趴在地上的惡犬便趕緊從地上跳躍起來,嘴里發出威脅的聲音,團團聯合著,把這頭豬趕進了院子另一角的豬圈之中。
夜深,凄厲的豬叫牛叫狗叫一時之間不絕于耳,響徹整片山腳。
附近的破屋舊房中似乎也閃了閃燈火,門窗晃了晃,但最終還是沒有打開,那些被吵醒的人家里也沒有任何抱怨聲傳出。
一切又歸于寂靜。
顧舟山已經在幽深的洞穴里爬了許久,周圍幾乎沒有任何變化,他甚至都懷疑起了自己是不是被迷惑了,其實還停留在原地,沒有任何前進。
模模糊糊地,從洞穴的后方傳來了一陣陣牲畜的叫聲,打破了洞中的寂靜。
不過這個飄飄蕩蕩猶如透過水面一圈圈回蕩過來的聲音,倒是增加了顧舟山的信心看來,他的確深入了洞穴很遠,而不是在原地繞圈!
顧舟山伸展了一下脖子,鼓足勁兒繼續向前爬行,然后身下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