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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孟冀立時站了起來,驚疑不定。
這個秘密,他可從來沒告訴過其他任何人!就算是那些被他用同樣方法收買利用的妖族,也只是以為他因為防備,所以才只告訴了他們在結界收取人性命和恐懼的法子。
可苗蓉蓉,這樣一個從前和他從沒打過交道的小妖,怎么會知道他的弱點和限制!莫非
那個想法在孟冀的腦子里轉了一圈,就差最后一點就能清晰地蹦出來,突然一陣巨響從門邊傳來!
咔啦啦
石頭木頭碎裂,碎片灰塵漫天,在輕微的晃蕩中,門后出現了兩個身影。
怎么會是你們!孟冀眼睛一凝,整個人嘭地一下散成了黑色煙霧,就要透過地下室被堵住的門口,彌漫到外界去。
門外一聲驚雷炸響!
那光亮甚至通過樓道的墻面,反射到了門口桓峰的身上,把門框鑲了一圈銀邊。
孟冀化作的黑霧剛一觸及到門,眾人耳中便是一記悶哼,而門邊的黑霧也莫名閃爍起了紫色的電光,噼里啪啦,聽得人耳朵發麻,牙根發酸。
門框上閃爍的紫色更盛,并逐漸向屋內蔓延,將黑霧逼迫到了墻角。
顧舟山看了看桓峰的臉色,得到點頭回答后,趕緊跑進了屋子,來到苗蓉蓉的身邊,想了想,抓著她的肩膀便向門外拖去。
苗蓉蓉哭笑不得地制止了顧舟山的行為,鼓起好不容易積聚的力量,從人身化作了小貓的形態。
顧舟山一眨眼,低頭把這只灰撲撲的小貓抓在手里,趕緊跑回到桓峰的背后,只冒出一顆腦袋來,看著屋內那團剩下的黑霧,憤憤告狀:這東西剛才還說想吃了我!
前面翻滾不停,不斷和周圍的紫光爭奪空間卻并沒有什么效果的黑霧中響起了孟冀如常的聲音:嘿,小家伙,要不是我放水,你以為你能逃出去?早從你蛻皮那會兒我就發現你的動靜了,說起來,你還得感謝我。
呸!顧舟山啐了一口,氣得眼睛瞪成了圓形。
倒是你孟冀聲音變得極為凝重,你是什么人?不僅沒被我引到其他地方去,還能用假的行蹤騙過我我曾以為,幻術這一領域,我稱第二,沒有妖敢稱第一!想不到今天卻被你騙過。兄弟,這樣厲害的身手,你竟然也甘愿做那些抱團妖族的走狗?
他和妖族可沒關系,只是我的朋友而已。在顧舟山手里的苗蓉蓉立刻喵喵叫起來。
雖然在短暫的幾次接觸里,苗蓉蓉知道桓峰不是心眼小的人,但她還是力求慎重地解釋起來,免得在桓峰的心里留下什么疙瘩。
我說的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不等桓峰說些什么,孟冀又立刻說了起來,像是生怕什么人又胡亂插嘴,兄弟,外頭那兩個禮物的味道,可還好?
苗蓉蓉一聽,貓臉震驚,又震驚又痛心,眼珠子一轉看了看身后一臉乖巧的顧舟山,又望著桓峰的背,仿佛在控訴學壞的某人。
難不成,桓峰在外頭跟孟冀有過接觸,也學了他那什么吸收恐懼能量的方法,把外頭的老八和伏夜都吃了?
顧舟山并不知道苗蓉蓉在想什么,他只是聽到孟冀的話,回想著外頭發生的事情,給她簡單解釋了兩句:怕我們倆過來救你的時候,他們趁機逃走,桓峰就把他們的內丹取了給了我。哼,反正也不是什么好妖!
說著,他還給苗蓉蓉看了看自己放在兜里的兩顆,被布抱起來的小圓珠。
被取了內丹的妖,修為盡喪,退化為普通的有靈性的獸族。只要不是本來就懷有致命傷,性命是無礙的。
苗蓉蓉吐出了長長的一口氣。
黑霧像是怒急,又是一次劇烈膨脹,沖擊到周圍紫光形成的壁壘上,將周圍的紫光撞得噼里啪啦響,好一會兒才停歇下來。
他本以為,桓峰身上沾染的氣息是因為吃了那兩個蠢貨,但沒想到,他竟然是費了大力氣,只取了內丹,還放到了旁邊那個小妖的手里!
這是什么蠢東西!
孟冀又急又氣,又覺得嘴里好像滿滿當當,被塞了什么東西。
第202章 202
秋悅悅猛地打了一個冷戰,從床上驚醒,控制不住地大喘著氣。
她茫然地抬手擦了擦額頭上滑落的汗水,突然注意到窗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人影!
啊!秋悅悅下意識狠狠捂住了自己的嘴,把尖叫聲蓋在了手里,在床上連連后退到墻角,直到背部緊貼上冰冷的墻面才找回了一點理智,發現窗邊的人影又變得瘦小起來。
原來是夜晚沒關窗戶,窗邊的縫隙微微張開,夜風從縫隙里穿透進來,把窗簾吹得鼓鼓囊囊,晃眼之下,就像是一個長得結實的壯漢。
秋悅悅哆哆嗦嗦地爬下了床,去客廳接了一大杯涼水,灌下了肚子,這才像重新活過來般,舒了一口氣。
只是,她好像,忘記了什么事情?
把藏在某個隱蔽處的秋悅悅送回家,并消除了她相關記憶以后,苗蓉蓉又在某個小巷里找到了兩只因傷重且失去內丹而縮回了原型的叛徒。
左手一只貓頭鷹,右手一只禿毛鴝鵒,苗蓉蓉和守在大門口的言荊簡單解釋了兩句發生了什么,便趕緊趕了回去,說要叫上些人口,來處理這處結界的事情。
顧舟山則跟著桓峰,回到了之前他們所在的旅店里,趴在窗前,曬著月光。
今夜的這場經歷,實在是令他疲憊不堪,新生的鱗片比之前的要嫩上許多,此時已經布滿了一道道劃痕,甚至能看見有幾片被掀起的鱗片。不過這些都是些淺傷,重一些的都被顧舟山躲開,或者用堅韌的鱗片接住,沒有傷到一點血肉。
這都是戰斗的勛章!
顧舟山對此其實還接受良好,畢竟蛻個幾次皮,這些看起來嚴重的傷痕便再也找不出痕跡了,都是小傷,除了有些精神不振,問題不大。
倒是桓峰
顧舟山轉過頭去,看著側著身子半躺在床頭陰影里,自從回到房間后便沒什么動作的桓峰,心里覺得怪怪的。
桓峰像一座會呼吸的石雕一樣,凝固在了床邊,除了呼吸起伏沒有半點動作。
即便如此,他依舊在整個房間里占據了滿滿的存在感。
就算是在遠遠的窗邊,顧舟山也好像清晰地聽到了桓峰略顯沉重的呼吸,在規律悠長的節奏中,室內也不知怎的顯得有些燥熱,令他有些靜不下心來。
終于在休息了片刻,吸收月華恢復了些力氣后,顧舟山游下了窗戶,游走到桓峰的腳邊,順著他的腿爬了上去。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平時遇到這樣的情況,桓峰早就伸出手臂來把他從地上撈到懷里了,哪里還會等他自己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