絳三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巨獸終于注意到那個仿佛昏迷不醒倒在地上,卻渾身泛著青色刺目光芒的顧舟山。
他的目光穿透了整個幻境,并不能清晰地辨認(rèn)出他身上有什么東西,但是并不妨礙他意識到,這股力量怕是真的能摧毀掉整個世界,而不僅僅是某個幻境!
你給他弄了什么!巨獸咆哮著,對桓峰質(zhì)問道。
氣急敗壞的巨獸已經(jīng)無法再淡定地藏在暗處,他的身影逐漸顯現(xiàn)了出來,憤怒地看著桓峰。
然而此時,桓峰心中的怒火也完全不下于他,甚至連說話的心情都消失殆盡,懶得再跟面前這個油鹽不進(jìn)的家伙再浪費一丁點時間。
桓峰微微蹲下了身子,腰背弓出了一個奇怪的弧度,身上原本藏匿起來的氣勢爆發(fā)了出來,將飄在空中的巨獸都壓迫到了地上,四腳顫抖著,咚的一聲悶響跪倒在了地上。
巨獸驚詫萬分,用盡全身力氣抬起了脖子,驚怒地看向了桓峰,一時間不能理解,既然他有著這樣強(qiáng)大的力量,那一開始何必裝作弱小,還偽裝出受傷的樣子?
當(dāng)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他突然明白了這個原因。
桓峰的身上,那些條條道道縱橫全身的黑色縫隙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裂開,像是干裂到極致的外殼一樣片片脫落,露出了下面
呵,原來他并不是示弱,只是力量太強(qiáng),再不收斂,身上那張人皮便要破了。
你到底,是什么巨獸喃喃著,便再也撐不住腦袋上被施加的巨大壓力,低下頭來,垂在了地上。
乒
這一塊幻境猶如玻璃一般碎裂開來,整個世界都跟隨著響起了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周圍的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不遠(yuǎn)處,顧舟山正飄在黑暗的空中,全身都散發(fā)著瑩瑩青光。
他的旁邊,倒著一個同樣散發(fā)著奇怪光暈的廖琴。
桓峰轉(zhuǎn)過身子,緩慢地飄了過去,即使并沒有太大的動作,他的身上也依舊不住地往下掉渣。
只是在這一層外殼下依舊被迷霧樣的東西給包裹住了,看不到全貌,只能隱隱看到一些和顧舟山身上類似的青光。
桓峰走過去,一只手摟住顧舟山的腰背,把他柔軟的身子給攬在了懷里,而另一只手卻抬起,虛指向旁邊倒在地上的廖琴。
他指尖的皮膚似乎因為涌出了太多的力而飛速脫落,透出了下面略顯尖細(xì),不似人手的爪子模樣。
而似乎已經(jīng)痛苦到無力出聲的廖琴則飄到了桓峰的手掌前面,腦袋中那個發(fā)亮的東西逐漸挪動了位置,向著桓峰的方向靠攏。
于此同時,廖琴的身影也越來越淡,從擁有實體的樣子變得透明,好像下一刻就會徹底消散在空氣之中。
巨獸在一旁看著,簡直目眥欲裂,瘋狂地掙扎起來:你要做什么!你不要對她下手你,你住手!我答應(yīng)你,答應(yīng)你,只要你停下來,你什么事我都答應(yīng)!
為了救下廖琴,他放下了心中那些堅持。
桓峰的確停下了手里的動作,頭都沒有轉(zhuǎn)過來,只是鼻子里出了一口氣:你現(xiàn)在,還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巨獸喘著粗氣,眼睛死死地盯著飄在空中的廖琴,聲音微微顫抖道:我,我好歹還算有點用。你說的那個計劃,我覺得我的力量,應(yīng)該可以幫上很大的忙。
而且,顧舟山不也沒出事他小聲地接了一句。
他要受了傷,你還能站在這兒?桓峰冷冷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放下了手。
廖琴透明的身體這才重新回到了實在的模樣,令巨獸遙遠(yuǎn)望著,松了一口氣。
輪回碎鏡,我知道你有取出來的辦法?;阜鍖⑷艘话褋G到了巨獸的面前,注意到他盯著自己身上仍在不停消散的外殼,沉聲道,一刻鐘內(nèi),東西要是沒拿出來,那就別怪我
他最后一句話話沒說完,但聽眾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只能無奈點頭,放棄了拖延時間令他徹底暴露原型,或者將時間拖延到這個輪回世界關(guān)閉的時候。
看著昏睡到?jīng)]有辦法知覺的廖琴,巨獸還是屈服了下來,將自己一半的修為傳給廖琴,令她穩(wěn)固靈體,一刻鐘后,剛剛好將已經(jīng)轉(zhuǎn)移到靠邊地方的碎鏡給拿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可愛們呀
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諸君百語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
第181章 181
時間
需要休息
契約等待
顧舟山模模糊糊地醒來,耳邊遙遙地聽到一些奇怪的詞匯。
他刷的清醒過來,從床上翻身坐起。
窗簾深黑,只有落地的一部分透出了些許陽光出來,在猶如鏡面的地板上曬出了些光斑。
然而顧舟山此時卻根本看不清,只能音隱約看到一條晃眼的光亮,其余的都是模糊的深色。
還好身下柔軟的床鋪,手邊被睡出凹陷的弧度,以及周圍熟悉到安心的味道令顧舟山明白了:他終于離開了那個無比兇險的世界,回到了家里。
他和桓峰的家里,臥室里的那張熟悉的大床上。
顧舟山呆呆地坐了一會兒,聞著空氣中仍舊濃郁的氣息,明白桓峰也是剛從床上離開不久,于是掀開了被子,憑著記憶打開門走了出去。
大廳中窗簾早就向兩邊收起,溫暖的陽光瞬間穿透玻璃,從地面反射,照耀到顧舟山的身上,給他的身體帶去了些微的溫暖。
可是,他仍舊什么都看不清,眼前像是糊了一張白色的薄膜,蓋住了他的視線。
看不見?顧舟山終于聽到桓峰由遠(yuǎn)及近的聲音,眼前似乎有什么黑影晃了幾下這是桓峰伸出了手,在他的眼前試探了兩下。
其實根本就不需要確認(rèn),只需要看到顧舟山一臉茫然扶著墻壁遲遲不肯向前踏出一步,眼神也沒有聚焦,瞳孔顏色有點奇怪的樣子,他便猜出來,顧舟山怕是這會兒眼睛不大好,看不清任何東西。
顧舟山朝著桓峰發(fā)出聲音的方向抬起了頭,臉上的茫然逐漸被歡喜所取代。
他點了點頭,雙手放開了兩邊的門框,信任地大踏步朝著桓峰走了過來,然后被接了個滿懷。
顧舟山心里是不怎么慌的,因為對于眼瞎這件事,他早已輕車熟路,經(jīng)驗豐富,每過一段時間總會出現(xiàn)一次。
是的,他又到蛻皮期了!
在進(jìn)入這次輪回世界之前,顧舟山的身上就早出現(xiàn)了要蛻皮的征兆,比如身上干燥,眼前模糊,性情略顯暴躁。但一般來說,蛻皮期也不會像這次那么長。
不過對于顧舟山來說,自己已經(jīng)不是普通的蛇了,有些奇怪的地方,好像也就不那么奇怪了。
是有點看不見。但沒關(guān)系,只是我到了蛻皮期,等蛻完很快就好了。說這話的時候,顧舟山心里甚至是輕松愉快的。因為蛻皮,就意味著,他又長大一點啦!
體型又大又粗,才是真正強(qiáng)壯的好蛇蛇!
桓峰摟著他的腰,聽到這話突然笑了一笑:你這樣子,能蛻下來嗎?
這話,是什么意思?
顧舟山茫然地抬起頭,費力地尋找著桓峰眼睛的方向,反應(yīng)了好幾秒,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段時日以來,一直都保持著人形
但人類,是沒有蛇一樣的鱗片,也是不需要蛻皮的!
難道這才是這次蛻皮期持續(xù)了這么久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