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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結結巴巴道:我,我對不起
顧舟山都沒敢盯著看,只粗略地用眼神余光瞟了兩眼牙印的形狀,以及上面留下的氣味,這些無不在向他確認這的的確確是他留下的痕跡。
把我當磨牙棒,嗯?桓峰又靠近了幾分,用鼻尖輕輕碰了碰顧舟山的臉。
像是打破了什么桎梏,顧舟山唰地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原本雪白的肌膚紅了一片,手臂微微顫抖地擋在身前:我,我不是有意的!
他有些受不了眼前的氣氛,心虛得不得了,只能虛張聲勢大聲叫道:我,我不小心喝醉了,之后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都,都是那個酒的錯!
桓峰也站直了身體,點了點頭:嗯,都是酒的錯。
雖然桓峰已經處于不那么近的距離,動作和語氣也不像剛才那樣奇奇怪怪的,可他的衣服領子依然大大敞開,把肩上的紅痕展露無疑。
再加上他說的這兩句話,更是一點真心實意的語氣也沒有。
顧舟山簡直沒有辦法在這里待下去了,一跺腳,飛速繞過桓峰沖進了他的臥室里,砰的一聲把門給摔上了。
顧舟山縮進了床上,躲在了被子,一時間臊得不敢冒出頭。
現在的他哪里還想得起來之前想問的問題,滿腦子都被那印在皮膚上的牙印紅痕給占據了,根本分不出一丁點精力去管其他事。
顧舟山抱著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時刻注意著門外的動靜,但過了好一會兒,也沒見桓峰靠近過來。
又過了一段時間,他突然聽見樓下開關門的聲音,緊接著,汽車引擎的聲音響起。
顧舟山一下子跑到了窗邊,正巧看到那輛眼熟的汽車向外飛馳而去。
桓峰今天下午,還要去工作嗎?
顧舟山著急忙慌打開了門,此時桌上已被收拾得干干凈凈,只放了一張紙條,被一只筆壓在了下面。
只見上面龍飛鳳舞地寫了幾個漂亮而略顯凌厲的大字:
今日會早點回家。
顧舟山噘著嘴,哼了一聲,把紙條規規整整疊好了,收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顧舟山:總感覺被套路了。
第145章 145
林錦在公司忙得暈頭轉向,中間吃完飯,好不容易有時間休息一會兒。
再一睜眼,嚯!原本空空如也的辦公室沙發上,桓峰已經坐在上頭,喝著自己剛泡的茶水。
茶香裊裊,清新撲鼻,水汽繚繞。
在醒來的瞬間,林錦還以為自己其實正處在什么養生會所,而不是繁忙的寫字樓里的辦公室。
老大,你今天不是休息嗎?林錦下意識坐直,隱蔽地活動了一下睡得僵硬的肩背。
桓峰悠悠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坐姿懶散,看了看手上的時間:正好。
正好什么?
林錦一愣,正好手機響了起來,上面顯示的名字乃是昨日留下了電話的青云觀。
也不知道桓峰是什么時候跟道觀打上了交道,昨日帶著他去了青云觀聊了一通神神秘秘的話題,大約是那些非凡領域里的事情吧。
林錦疑惑地接起了電話,原來是青云觀送給桓峰的物品已經送到了樓下,讓他去簽收。
這些東西里說不準就有什么不太科學的物品,的確是不太方便讓普通的前臺簽收。
這是個啥?
聞著挺熟悉的,這是香灰?
還有這個,晾曬干枯的植物?枯萎得看不出原來的形狀和顏色了都,這能干啥?這得放哪兒?
怎么還有獸皮?
林錦驚得跳了起來,差點以為桓峰仗著自己不是人,做著什么違法犯罪的活動。
但他仔細一看,手里那黃黑相間的皮毛并不是真的皮毛,而是一些細長的毛被人用細密的手法織了起來,能看到底部的陣腳,那叫一個漂亮。
林錦默默欣賞了一會兒,繼續在桓峰的口頭指導下把亂七八糟的東西分門別類放進不同的箱子,搬到了晚上桓峰會開回家的車子上。
等林錦忙上忙下弄完了,回來看到桓峰依舊坐在原地沒有動彈,膽從心頭起。
可能是昨日老板對他太過溫柔,給他造成了一種錯覺,他這才有那個膽量,直接從桓峰桌前搶過茶壺來,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一邊喝水,一邊余光看著桓峰的動作,然而這個自上而下的視角,突然讓他注意到桓峰靠近脖子的一處痕跡。
那是什么?林錦腦子里下意識閃過了幾種常見皮膚病,用手指了過去。
桓峰看了他一眼,卻一副并不稀奇的樣子,攏了攏衣領,站起身來。
以桓峰的身高高度,再加上衣服的遮擋,這下基本不會再有人注意到他脖子上的紅痕了。
今日約見了陳總。之前的賬和酒桌上的口頭生意,可還沒落實。
桓峰大踏步走了出去。
林錦趕緊跟了上去,腦子里突然反應了過來桓峰這種人,會患皮膚病這種東西嗎?
而且看那個顏色
額,應該,不是他想的那個吧?
林錦的神情逐漸扭曲。
反正都已經落到了這樣的地步,身份估計已經被桓峰扒光了,顧舟山也懶得再隱藏,大搖大擺地在家里巡邏。
一樓有只穿山甲,顧舟山不想下去,只能委屈地在二樓晃悠。
他昨日離開家時,墊在窗邊的紙條已經消失不見,肯定是被桓峰收起來了!
就算收到了紙條,可他的蛇徹夜不歸,桓峰卻沒有一點擔憂的跡象
還有陽臺上晾起來的衣服,這不就是他昨日穿的那一套嗎!
這套衣服是桓峰自己的衣服,都明顯到這種程度了,他還能不知道真相?
顧舟山氣呼呼地在屋子里尋找著蛛絲馬跡,看得越多,想得越多,就越確定,桓峰明顯就是知道他的蛇和顧舟山就是同一人的,可桓峰就是從來都不說,害得他
嗯
他想了想,好像也自己也沒損失什么什么東西,反而是桓峰一而再再而三地幫助他,照顧他,在為難之時拯救他。
顧舟山莫名有點心虛慚愧,左右照看一番,趕緊跑回了臥室里,把唯一凌亂的床鋪給鋪得整整齊齊。
對了!
顧舟山突然想起一件事,摸出自己藏在木樁里的手機,不怎么熟練地打出了一個電話。
喂?苗蓉蓉驚奇地接起了電話,不等顧舟山開口就說出了一連串的話語,舟山?你怎么知道主動打電話給我啦?這可太難得了。你應該不是來找我敘舊的?還是發生什么事了?
說著說著,苗蓉蓉的神情逐漸嚴肅,聲音也嚴厲起來:昨天曲廣言對你做什么了?
她思來想去,覺得一定是曲廣言不靠譜,昨天把顧舟山偷偷帶走,一定讓他受委屈了!
沒有。顧舟山哭笑不得,趕緊解釋,是是我想找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