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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峰默然了幾秒,把手伸了過去,怕把顧舟山的牙給咯壞了。
哪知道,他的手剛一伸過去,顧舟山便像磨牙的小狗一般,又咬住了他的手指。
這一口并不輕,還有些用力,如果不是桓峰皮膚堅韌,怕是會出血。
他的睡意一下子就徹底消散,半瞇起了眼睛。
低頭看去,顧舟山也半睜著眼,看著像已經清醒過來,但明顯還在混糊之中。
桓峰的指節微痛,指尖卻明顯能夠感受到一處不小心緊貼上的,綿軟溫熱的
你在做什么?桓峰靠近過去,在他耳邊問。
我?聽到了問話,顧舟山下意識松了嘴,因為這兩天一直眼睛模糊,無論在白日黑夜都看不清東西,所以眼睛有些迷蒙。
只是以桓峰的眼力,這才能毫不費力地在這種
我在我顧舟山支支吾吾半天,奈何腦子實在不清醒,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桓峰捏了捏他的下巴,突然發現觸手之處有些滾燙,一個年頭突然襲上了他的腦中。
他靠近過去,聞了聞顧舟山身上散發的氣息,然而正好被顧舟山抓住機會,腦袋蹭上來,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
略微帶一點力道,沒有受任何傷,痛也說不上來。
只是他的心底,也莫名隨著脖子上的痛意而生起了一團火,蔓延到全身。
窗外月光清冷,屋內悶熱逼仄。
在咬了那一口后,顧舟山又睡了過去,眉頭雖然緊皺,但氣息比之以前要平穩得多。
就是桓峰,卻睜著眼睛,有些睡不著了。
巨大的槐樹紛紛揚揚,大門后門都開了一條小縫,不時有各種小動物進進出出,四散開來。
而在大門向外去,有個人百無聊賴地蹲在街道角落,也不知從哪兒扯了一根狗尾巴草,拿在眼前晃晃悠悠,隨意比劃著。
曲廣言注意力一半放在了大門邊,一半則放空開來,望著天上月明星稀的夜晚。
突然,不知從哪兒刮來一陣急促的大風,卷來厚厚的云層,把清冷的月光遮了個干凈,卻又沒有半點下雨的跡象,仿佛只是月亮害羞了,隨便找了個什么東西把自己給蓋住了。
苗蓉蓉這家伙,到底什么時候才出來i啊曲廣言站起身來,拿著狗尾巴草的根塞進了嘴里。
作者有話要說: 桓峰:狀態如此燥熱,不像只有醉酒,莫非是
顧舟山:(瘋狂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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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143
曲廣言嘴里叼著狗尾巴草,等到月上中天,終于看到那個眼熟的身影有點恍惚地從門中走了出來。
苗蓉蓉甚至恍惚到,從地上曲廣言的身邊經過,都沒能發現這里坐了個熟人,還是他出聲叫了一下,苗蓉蓉才仿佛被嚇了一跳一般,跳轉過身來。
看清曲廣言樣子的瞬間,苗蓉蓉這才放松下來,呼了口氣,回到了平時的模樣:怎么是你你不是讓言荊告訴我,你們已經回去了嗎?
額,這倒也沒錯曲廣言撓了撓頭,不好意思說顧舟山好像喝醉了,這才被他拐了出來。
他咳嗽了兩下,這才趕緊道:我們在路上遇到了桓峰,他把顧舟山接走了,我怕出什么事,又沒你的聯系方式,只能在這里等。
苗蓉蓉聽說顧舟山被桓峰接走了,眉毛一挑,連臉上最后的一點緊張之色都徹底散去。
他倆能有什么事。
嘖,這兩人可真是,一刻都離不開嗎?
苗蓉蓉總覺得自己好像又被人往嘴里塞了一口什么東西,如鯁在喉,卻又不得不咽下了肚子。
你在這里等我半天,不會就是為了說這件事吧?苗蓉蓉抱著自己的雙手,一頭松軟的短發在夜風中被吹拂得飄飄揚揚。
不完全是。曲廣言站起身來,把因百無聊賴而叼在嘴里的狗尾巴草取了下來,揚了揚下巴,你剛剛心不在焉的,有什么事需要幫忙嗎?
苗蓉蓉愣了愣,嗤笑了一聲,沒有回話,扭頭走開了。
大約是她真的很久沒有來過這邊了,所以在她來到槐樹空間不久,就被懷祖叫了過去。
懷祖是妖族的大妖,沒有人知道他究竟活了多少年,有什么實力。
甚至可以說,現如今幾乎所有的妖族,都是懷祖看著長大的,苗蓉蓉自然也不例外。
在這棵大槐樹的樹巔,還坐落著一個極為幽靜的小屋子。
四周花草繁茂,一個將烏黑頭發束在腦后,身材清瘦的男人正照料著滿地的花花草草。
苗蓉蓉推開了并未上鎖的院門,恭敬叫道:見過懷祖。
蓉蓉,快過來。懷祖轉過頭來,露出清逸俊雅的面龐。只是歲月沒在他臉上留下線索,卻在他的眼中刻下了深深的痕跡。
明明長著一張年輕人的臉,懷祖卻笑得像個慈祥的老爺爺,把后輩叫到自己身邊,看他新種的花草:你看我這院子里,哪株植物長得最好?
苗蓉蓉便認真辨認了一會兒,指向了墻邊一株貌不起眼的小草樣的植株。
在她的感應里,這整片花草里,就屬那株綠草靈氣極為鮮活,她猜測,這可能是什么看著普通,實則珍貴的靈草吧。
沒想到,懷祖卻大笑起來,聲音敞亮,震得苗蓉蓉有些發昏。
她有說什么好笑的事情嗎?
懷祖笑了好久,這才停歇下來,向后一坐。
土地里無端冒出了無數綠色的枝丫,飛速生長,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編織好了兩張藤椅和一個藤桌,其中一張椅子,正好就在懷祖的身下。
這棵草,其實就是一棵雜草。有一天,它就這么從土里冒出來了,生命力旺盛得很,搶吃搶喝,結果怎么著,長得比我那些精心照料的花草還要好。再努努力,怕不是就能開靈智了。懷祖搖頭晃腦,一邊又笑了起來,你說可笑不可笑。
苗蓉蓉沒有坐在椅子上,反而坐在了懷祖的腳邊,笑道:也許這就是生命的奇妙之處吧。
懷祖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就你這個丫頭會說話。
苗蓉蓉便像一只小貓咪一樣,被順毛順得舒適地瞇起了眼睛。
一片安靜祥和之中,懷祖突然停下了手,輕聲問道:白先生,他現在怎樣了?
苗蓉蓉睜開了眼睛,坐直了身子,臉上神情復雜難辨。
她側坐在地面上,搖了搖頭:他這段時間并沒有見我,應該是沒有什么要緊的事吧。只是
苗蓉蓉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問出口:懷祖,我們真的能把他,把我們全都救出來嗎?
她仰著頭,略帶驚惶的面上透著一絲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