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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章老板見桓峰一直盯著桌上看,卻遲遲不動手,不禁問道:桓總,這些菜,不合你的口味?
桓峰搖了搖頭,舉了舉酒杯,將杯中準備的好酒飲下了肚。
場中的氣氛這才逐漸熱烈起來,觥籌交錯之間,不亦樂乎。
林哥,能跟在桓總的身邊,一定不容易吧?看桓總這么嚴肅的樣子,你竟然也在他身邊待了這么久。有沒有什么秘訣,教授一下老弟我啊?
幾個助理開場就不斷灌著林錦的酒,飯沒吃兩口,話說的倒是不少,以說些悄悄話的由頭,把人給拉到了屋子另一頭。
桌上,便只剩下了幾位身份相當、財力相當的老板,終于聊起了正題。
酒過三巡,章老板嘴中已散著一股酒氣,聲音有些混糊道:老陳啊,你把我們叫到這兒來,恐怕并不只是單純為了吃頓飯吧?
陳老板已是徹底放松的姿態,端著杯子就走了過來,攀著章老板的肩膀開始侃侃而談。
老章啊,你們有沒有覺得,咱們G市的產業,有點過于豐富了?
章老板問道:你這話的意思是?
你們看,今日來的各位朋友,是不是都有些共同之處?陳老板得意一笑,賣了個關子。
章老板這一看,包括桓峰在內,今日在場的所有人,無不都是同一個產業內經常打交道的企業老板,而且從上游到下游產業,從原材料制作到最終產品售賣方,基本囊擴了生產到出產的所有范圍。
章老板腦子里的酒意不禁消退了稍許,想到了一個令他極為驚訝的可能。
旁邊幾人也是猜到了陳老板的意思,不由得一陣騷動,臉上喜驚參半。
沒錯,正是你們想的那樣。我正有意組織一個商業聯盟,咱們聯盟內部互利互惠,構成合作,團結一心。不僅各位能得到一個比市場上更多的優惠,還能由咱們決定以后產品的價格,在大家的努力之下,G市范圍內,還有誰敢跟咱們斗?
陳老板說的在理!
我看行,G市本來就沒多大蛋糕,要是再不限制別人進入,怕是最后這蛋糕,咱都吃不了幾口了!
各位正入佳境的老板對這個提議,那叫一個贊不絕口。抱團聯合,壟斷整個G市,將其他競爭對手排擠出去。
這么好的事,誰不想干?
況且,在這種情況下,如果當面拒絕,等今日一過,怕是就會成為下一個被排擠對象,被在場所有人合力擠出G市吧。
就算是真不贊同的人,既然已經坐在這張桌子上,也不敢把自己真正的想法表達出來的。
桓總意下如何?陳老板見在場其他人都沒人反對他的意見,更是得意,于是將話頭遞到一直沉默的最后一人嘴邊。
桓峰又是倒了一杯酒一口飲下。
滾燙辛辣的口感從喉頭流入,燒起了他心中的一團火。
桓總怎么不說話?難道是,對我們的提議,有些不同的看法?一旁章老板見桓峰遲遲不說話,忍不住陰陽怪氣道。
桓峰抬起頭,一向平靜的面上竟極為少見的帶了幾分嘲諷的笑意。
他身子向后仰,眼神輕蔑而令人膽寒。
就這?桓峰雙手交叉,眼神看著后方高掛的時鐘指針慢慢走動。
當秒針撥動到12的瞬間,屋子里就像按下了暫停鍵,除了桓峰和遠處的林錦,所有的人都愣在了原地,仿佛變成了一塊人形石頭。
顧舟山在家里兜兜轉轉一天,一會兒回到被桓峰清掃好的柜子里睡大覺,一會兒又去練習隔空控物,學習新術法,一會兒又跑去陽臺蕩著秋千曬太陽。
在無數次將書房里不知何時準備的鐵塊舉起又不小心砸落到地上后,只覺得腦子隱隱作痛的顧舟山沒有回到柜子,反而爬進了桓峰的臥室,美滋滋在枕頭上縮成了一團。
他今天,也是看過桓峰小時候照片的人啦!
顧舟山在枕頭上打了個滾,磨了磨自己的鱗片,再次加深了一下早晨留下的味道。
但還沒活動兩下,他便有些沒了力氣。
說起來,顧舟山今天總覺得哪兒哪兒不對勁,身上又干又癢,眼睛視力也沒之前好,像是蒙了一層什么東西,老是看不清楚。
他想了一會兒,突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又到蛻皮期了來著?
唉,每次蛻皮,可都是大工程,要難受上許久。
顧舟山今日總感覺看東西沒平時清楚,便一直沒開燈,這會兒心情不暢,便游到了窗邊,大開窗簾,接受著月光的洗禮。
在這種迷蒙的視角中,當頭的月亮,別說,還挺好看的。
就是不知道今日桓峰什么時候才回家。
顧舟山卷著尾巴有些出神,突然窗外一道黑影掠過,正正巧落入了他的眼中。
作者有話要說: 顧舟山:(鼓脖子)(躲進窗簾)什么東西!我才不怕!
第126章 126
被灌酒灌得暈暈乎乎的林錦已經有些辨認不出面前的景象,但當周圍原本喧鬧的說話聲,酒杯碰撞聲瞬間停滯下來的時候,還是猛然清醒過來。
當他發現面前的人都仿佛泥塑一樣,連呼吸都幾乎停滯時,更是嚇了滿身冷汗,唰地跳了起來,酒都醒了大半。
這,這,這什么情況!林錦跳到了沙發上,緊貼著墻壁瑟瑟發抖。
他的周圍滿是剛剛還推杯換盞,現在卻用扭曲姿勢坐著的各位助理。
林錦連伸出手碰一下的勇氣都沒有,顫抖著雙腿,一點點環視著屋內詭異的景象,終于看到了屋內仿佛唯一正常的桓峰。
桓峰此時正仰躺在靠椅上,神情肆然,手里把玩著陶瓷酒杯,若有所思地看著周圍僵立的人群。
老大,老大!救命啊!這,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林錦高聲叫喊著,兩手緊緊抓著沙發,卻腿軟如泥,動彈不得。
即使他能動,估計也沒有這個勇氣推開面前這幾個堵住他的去路的,詭異的人形。
砰的一聲,桓峰捏碎了手里的陶瓷杯,但卻沒有任何碎片炸開,直到他垂下手,陶瓷細末才從他的手指間散落到地上。
林錦被嚇了一跳,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真實懵逼又恐懼地愣在原地,假裝著一個和周圍的人一樣被定住的泥塑。
只有他已經漲紅的額頭邊緩緩流下了一串串汗水,才顯示著他和在場眾人的去區別。
然而就在陶瓷細末落到地面的下一秒,除了林錦之外,所有原本定住的人身上都咔咔作響,好像生銹的機器終于活動起來一樣,眾人扭曲的身體回復到了直立的形態,并在屋內排列出了一個奇異的圖案。
林錦逐漸開始懷疑,自己其實已經喝醉睡著了,這會兒是在做夢。
他看著和平日里感覺完全相異的桓峰動了動腿腳,身體似乎被什么無形的東西束縛住了一般,艱難地從椅子站了起來,緩慢但流暢地走了過來,神色略帶張揚,只是不見慌亂。
林錦都還來不及掐自己的大腿,就因為緊緊抓住背后沙發的手放松下來,本就沒什么力氣的腿一歪,哐當從沙發上滾了下來,摔了個眼冒金星。
桓峰的腳步停在了他的面前。
林錦都沒力氣爬起來,一時間頭也疼,身子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