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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意識的抓向了桓峰手心的碎鏡,卻被桓峰手一翻,把這塊碎鏡收回到手心。
這是顧舟山發著愣,喃喃疑惑道。
桓峰收回了鏡子,卻并沒有解釋,只是用另一只手扶住了顧舟山有些搖搖欲墜的的身體。
他眼里的情緒過于復雜,顧舟山呆愣地看了半晌,卻難得地沒有分辨出桓峰想表達的意思。
桓峰垂下了眼睛,收斂住了眼底的情緒,淡淡說了一句:這東西,能帶人穿梭空間。
這樣。顧舟山也只能跟著淡淡地回答了一句,動了動身體,忽然手上感覺到一股拉力,這才發注意到桓峰一直緊緊握著他的手臂。
就好像很怕他突然跑丟一樣。
于是顧舟山莫名失落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他手臂上提,抓住桓峰的手指,環視了一圈這個已經布置完畢的停靈間,問道:那這個地方,是另外一個空間?我們是從夢境空間里出來了?
桓峰搖了搖頭,舉起兩只手,比劃了一個大一個小,但緊緊相貼的圓圈。
他們仍然處于夢境世界里,只是并不在墓室所處的那片空間里,而是到了和它相互依存的另一個空間中了。
顧舟山一眼便理解了桓峰的意思,了然地點了點頭:那個鏡子碎片,既然能把你帶到這邊來,那它能不能把我們帶回去呢?
桓峰點了點頭,牽著顧舟山走到了那扇無法動搖的大門前,將握著碎鏡的手緊緊地貼了上去。
在他的指縫間,一道白光閃過。
你是說,那個裴安弘,被桓峰打死了,然后變成一地碎片?鄒陽一邊在通道里快速跑動,一邊問著曲廣言他們離開后發生的事情。
對。就是這種碎片。曲廣言撿了一片碎片,揣在了兜里,這會兒正好拿出來,給鄒陽看了兩眼。
鄒陽接過碎片,貼近了火折子仔細觀察著:這,怎么像一把劍斷裂后的碎片啊?那個自稱是裴安弘的人,其實是一把劍成精了?
他想起曲廣言說過的,那個裴安弘從背上伸出了八條金屬大長腿的模樣,莫名發了個抖,只覺得一把劍竟然會進化成貌似蜘蛛的樣子,可真是有夠莫名其妙的。
不管怎樣,這下頭的人是假的,上面那個肯定就是真的了。嘿,等把東西給了墓主人,我們就能回到現實世界了。這次過得這么快,我還真有點不習慣。鄒陽癡笑著撓了撓頭,已經幻想起了回家以后的樣子。
說著說著,對這條通道已經輕車熟路的兩人便走到了盡頭,看到了那個缺了一個角的拐角,以及眼熟的大門。
大門此時微微敞開,外頭燈火通明,渾身都被盔甲包裹住,不見容貌的墓主人正站在門前靜靜等著他們。
曲廣言攔住了想一同離開通道的鄒陽,一個人拿著深紅劍穗迎了上去:我們已經把你要的東西帶回來了,不知道你說的話可還算數?
自然。墓主人倒是心性沉穩,沒有半分多余的動作,只是靜靜地侯在原地多說了一句,沒想到你們連那個小偷竟也一并處理了,我算是承了你們的情。
曲廣言哼了一聲,沒有說劍穗其實就是殺了那個小偷才掉落的。
他本還有很多問題想問,但鑒于擔憂顧舟山和桓峰兩人的安危,還是徑直把劍穗遞了出去:我的兩個同伴被困在了一個棺材里。你能把他們救出來的吧?
墓主人伸出手,正想接過深紅劍穗,卻被曲廣言躲了開來。
他正想說點什么。
突然,眼前白光大亮!
只見原本站立的曲廣言早已跳出好幾米遠,而墓主人也似憤怒地拔出了身上光滑厚重的長劍,在身后一眾生銹大刀的對比下顯得尤為特殊。
但兩人都愣在了原地,呆呆地注視起了中間隨著白光一閃,而突然出現的兩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顧舟山:烏拉!大變活人!
第114章 114
不像鼓搗了半天也依舊沒能弄出任何變化的顧舟山,桓峰捏著碎鏡,輕輕松松便打開了門,露出的并不是門外應該有的場景,只是一片白光。
顧舟山抓著桓峰的手臂,緊張地踏進了這一片白茫茫之中,走了兩步,就好像從一層無形的水面穿行而過一樣,眼前的白茫茫瞬間便暗了下來。
顧舟山茫然地眨了兩下眼睛,才適應了眼前的光線,看到了正站在他們兩側,相互對峙著的曲廣言和那位全身被盔甲覆蓋的墓主人。
這,這是什么情況?
顧舟山默默地,安靜地,往旁邊走了兩步,遠離了戰圈。
但旁邊兩人的目光依舊盯在顧舟山和桓峰的身上,隨著他們倆的移動而向一旁轉過了頭。
墓主人哼了一聲,緩緩收起了手里光滑的長劍。
即使千百年過去,這柄劍像是永遠不會生銹褪色,在插回劍鞘中時,甚至能夠聽到劍身發出了清晰的輕吟聲,仿佛活物一般嘆息著歸了鞘。
曲廣言也收斂了戒備的姿態,走了過來,看著顧舟山和桓峰的神情里帶著喜悅。
他倒是有很多話想問,但鑒于目前的情況,只能把問題都憋在了肚子里。
雖然面前憑空冒出來了兩人,但墓主人依舊沒有表現出驚訝疑惑的樣子,只是朝著曲廣言,伸出了手。
在他的心里,其他外物如何并不重要,拿回自己的劍穗才是第一重要的事情。
至于為何如此不慌不忙
呵,左右這幾人,也沒有辦法離開這里不是嗎。
要么交東西離開這里,要么,就在這個并不屬于他們的地方耗盡余生。
而他,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很顯然,曲廣言也明白這一點。但在確定顧舟山和桓峰兩人已經無礙后,他也不再慌忙,手里攥著東西就是不給出去,反而聊起了天:你之前說,會將我們送出去。是送到什么地方啊?
如果只是把他們送出墓室,那豈不是,還得重新找線索,之前的一切,不就是白做了嗎?
墓主人回答道:自然是從什么地方來,就回什么地方去。
顧舟山不知道之前是個什么情況,一直安靜地裝著路人,但聽到這里不由得插了句嘴:你知道,我們是從什么地方來嗎?
我為何不知?
顧舟山面容嚴肅起來,牙關咬緊,露出了臉上的兩個小梨渦:那你說說,我們是從什么地方來的?
這些夢境世界里的人,也知道他們這些外來者的身份,甚至知道自己只是困在一個詭異的不自然的空間里的人嗎?
說起來,即使在夢境世界中,也很少聽到什么人用外來者三個字稱呼他們。
墓主人的臉被頭盔遮住,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動作也沒有改變分毫,仿佛回答的仍然是什么無關緊要的問題:你們是從我曾經生活過的地方而來。
顧舟山倒吸了一口涼氣,悶在胸口,久久吐不出來。
他想過墓主人可能回答的兩種話,無非是從墓室外的世界,或者另一個世界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