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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廣言手上一緊,來不及驚訝,把火折子卡到了旁邊石壁上的縫隙里,便趕緊加入了戰局。
然而剛一照面,便被裴安弘的大鋼腿深深劃了一道,手上立馬就見了紅。
開棺材。桓峰在間隙時對曲廣言道,兩只瑩白的手如同鋼鐵般攔住了裴安弘的動作。
裴安弘倒是不慌不忙,背后伸出的爪子齊飛,和桓峰斗得勢均力敵,眼睛卻斜斜地朝曲廣言撇去,終于忍不住舔了舔嘴:這個也好香!
可惜了可惜,你們都沒他好吃,只能殺死你們,不能讓你們打擾了我好不容易的一頓美餐!
裴安弘背上的蜘蛛腿又突然加粗了一圈,在空中揮舞得虎虎生風,不小心劃過兩次的石壁,都撓出了一道大大的口子。
而在這樣突如其來的加強下,桓峰竟然真的被他劃傷了一道口子!
一小滴鮮紅的血從桓峰的手掌間滑落。
裴安弘自然是注意到了這一點點傷口,又看了看自己前腿上的一點點血痕,更是得意。
他仰著愈加青黑的臉龐,用更加沙啞的聲音道:你們若是投降,我還能讓你們死得有個全尸。不然的話,那就只能讓你們死在無盡的痛苦之中了!
桓峰也突然從嘴邊露出了一絲蔑笑。
跳梁小丑,自身難保!桓峰冷冷道,一甩手掌,手上的傷口便瞬間閉合,恢復成了完好無損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顧舟山:棺材打不開!救命吖!
小天使們新年快樂!
都要注意安全,盡量別出門,減少走親訪友,自我隔離兩周吧,現在真的太危險了。
第111章 111
顧舟山被裴安弘丟進棺材里后,脫離了他的束縛,就恢復了自由行動的能力。
但自從一進入這個棺材,就好像進入了一個密閉的空間,無論他怎么使勁,上方棺材蓋就像封死了一樣紋絲不動,也聽不見外頭的哪怕一丁點動靜。
即使他用上自己從苗蓉蓉筆記本里記載的術法,也對這個棺材不起半分作用。
顧舟山只能蜷起身子,在這個還算寬敞的棺材里到處摸索,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東西。
他緩慢摸了一道,還真發現了不少東西。
像是放在角落,折疊得整整齊齊的服飾啊,一些簡單樸素的小飾物,還有摸著裁剪得方方正正,像是紙張的東西
以及一個已經打開的,空空如也的長條狀的盒子。
這盒子半人高,但極為細長,顧舟山想了想,這盒子能裝下的東西,似乎也就只有之前那個騎著馬的墓主人腰側佩戴的長劍了。
那墓主人身上的劍,還真是從這個盒子里偷走的?
顧舟山想著裴安弘以及之前的那位墓主人所說過的話,一時分不清到底誰是真誰是假了。
不過,事到如今,是真是假也已經沒有關系了,反正站在棺材外頭的那個,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顧舟山摸黑上下探索了一番,便再沒撿到什么新的東西,又爬得有些累,只能躺下休息一會兒。
我觀你有緣,將這枚玄石送于你。日后用它做武器,必定戰無不克,攻無不勝。看不清容貌的長衫男子說道。
什么石頭?什么武器?
顧舟山莫名地看著自己幼小而臟污的手接過了一塊深黑色,但透著神秘光澤的石塊。
他在這間漏風的茅草屋里低下頭仔細看了看手里的深黑石塊,正想問問眼前這個長衫男子這到底是什么東西,一抬頭,眼前原本空空蕩蕩的茅草墻,突然變成了一道嚴嚴實實的磚泥墻。
四面沒有窗戶,密不透風,只有眼前的一個燃著火焰的四四方方的大坑。
而顧舟山看見自己的手里,正握起了一把相當眼熟的古樸長劍。
這不正是之前那個墓主人腰間掛著的長劍嗎!
只是這把劍,看起來比那一把要新得多,仿佛剛從鍛造爐里出來一樣。
而眼前的這副場景,看上去不就是鍛造爐房間嘛!
只是,自己明明在茅草屋里,怎么會突然又到了這個地方?
不對他不是正被關在棺材里的嗎?
顧舟山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似乎正在做夢。
但是,這并不是常規的夢境,而是這座墓應該埋葬的人生前時的一些經歷。在通道里面的壁畫上的內容,通過這種方式展現在了顧舟山的眼前。
顧舟山看著眼前再次發生變化的場景,既好奇又有些新鮮地觀察起來。
黑暗的墓室里,曲廣言在頭上微弱的燭光里仔細觀察著面前的棺材外殼的花紋。
曲廣言之前鼓搗了半天,折騰出了一身汗,愣是沒能把這個棺材撬出哪怕一個縫隙。
這個棺材身體和蓋子就像焊成了一塊似的,根本沒有辦法用普通方法打開。
而其他方法
曲廣言盯著面前這些在他看來毫無意義的圖案,第一次在心底出現了一種無從下手的茫然之感。
另一邊的裴安弘已經桀桀地笑了起來,嘴角的肌肉已經完全控制不住般垂落下來,扭曲而癲狂:沒有我的同意,誰都打不開那個棺材!等我把你們解決了,再好好享用他
桓峰冷冷地站在一旁,神色依舊淡然,但額邊的頭發已經被汗水浸濕。
但衣衫即使凌亂,他的身上依舊沒有一點傷痕,看上去游刃有余。
實際上,裴安弘的確有些著急了,他以為自己能很快就把桓峰拿下,但沒想到這人如此頑強,越戰越勇,之前的脆弱仿佛只是錯覺。
裴安弘活動了一下背后伸出的八只金屬色澤的腿,休息了幾句話的時間,正準備再次沖上前去。然而,腿上一陣劇烈的疼痛襲擊了他的大腦,令他不得不停下了動作。
裴安弘低下頭,看到自己原本光滑堅硬的金屬長腿像是被什么東西腐蝕了一般,現出坑坑洼洼的樣子,嚴重的地方甚至即將斷裂。
裴安弘突然想起來,這些被侵蝕過的地方,似乎正是之前傷到面前這個男人時,沾到他血液的地方!
但這個時候才想起這件事,已經太晚了。
早有準備的桓峰等待著的正是這一刻。
在裴安弘晃神之時,他便飛速欺身上前,手掌瑩白,卻像是一把利刃,徑直劃過裴安弘已經疼痛且遲緩到沒有辦法動作的手腳,狠狠插進了他的胸膛!
而裴安弘前胸,并不像血肉,反倒像是什么鋼鐵一般隆起了幾個堅硬的角。
桓峰手臂在他的胸腔內狠狠一轉,似乎捏住了什么緊要,令裴安弘肉眼可見地虛弱下來。
他仿佛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眼里沒有憤恨,反而是無盡的驚詫,兩只塞滿眼眶的眼珠子直直盯著桓峰,嘴里嗬嗬吐了兩口氣,顫顫巍巍道:你你是你為什么,會幫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