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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舟山提著鏟子,無法判斷桓峰說的是真是假,加上情況緊急,只能按下不表。
他回望向后方,正待跟后面的兩人討論一下眼下的情形。
門外縫隙突然亮了起來。
仿佛外頭的屋子也跟之前的財寶間一樣裝著一排排長明燈,因為他們打開了這道大門而放入了空氣,逐漸被點燃,一盞盞亮了起來。
那只慘白的手扶在了門框邊緣,在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拉開了大門,露出了門后空蕩蕩的布滿桌臺的房間,以及他自己的全貌。
顧舟山被突如其來的光芒晃得花了眼,來不及細看,舉起小鏟子就沖了出去。
那神秘人面容有點呆滯地看著顧舟山,輕飄飄往后一躍
竟然沒有跳起來!
在地上,神秘人的腳不知何時已經被地上原本平整的土給包裹住了腳踝,束縛住了行動。
顧舟山的小鏟子也隨之到了面前,重重地擊打在了神秘人剛好舉起的手臂上!
只聽一道金屬碰撞聲,顧舟山手上的鏟子被崩掉了一個口,而神秘人外面的布料隨之碎裂,露出了其下穿著的細甲。
顧舟山就料到沒那么簡單。
經過在家里的練習,他已經可以熟練運用一些術法,這次便是有著防備,在門打開的時候就翻轉了地上的土,將這個神秘人士的腿腳給束縛住了。但就算占得了先機,神秘人身上的防護用具還是防住了他的一擊。
顧舟山沒有泄氣,一鏟不成,正準備再來一鏟,卻突然被桓峰勾住了腰,一下子帶回到他的胸膛里。
下一秒,那個神秘人一腳踢出,剛剛好停在了顧舟山方才站立的地方。
土塊飛起,直撲顧舟山面部而來,但卻被無形的屏障都擋在了一掌距離之外。
再看向地上,那塊原本緊緊捆住神秘人腳踝的地皮已然碎裂脫落,被他直接用力抬腿給破壞掉了。
顧舟山正凝神戒備著這個神秘人下一步的攻擊,卻見這個面容呆滯的人突然張開嘴,皮笑肉不笑地呵了一聲,看著顧舟山背后的桓峰,緩緩放下了腿,克制地站立在了原地。
你們為何闖入我的府邸?神秘人張開了同樣慘白的嘴唇,竟然字正腔圓地吐字道。
但聽著這聲音,顧舟山卻突然跑了神,莫名覺得著聲音聽起來隱隱有幾分熟悉。
顧舟山突然想起,若是墓主人取下了頭盔說話,那聲音可不就跟這人的聲音差不多嗎!
他的心中生起了這第一個念頭,隨之就控制不住繼續比較起兩人的身材來
結論依舊是,極為相似!
顧舟山訝異地倒吸了一口氣。
曲廣言先前一直站在邊上沒有插手,不是不想幫忙,而是本就不熟悉顧舟山和桓峰的套路,怕一時添了亂。再加上不確定周圍有沒有其他埋伏,他便站在一邊,觀察著門后其他地方。
放眼望去,這屋子里的構架和通道對面的財寶間一模一樣,不僅房間大小、形狀,就連中間桌臺擺放的位置、數目,以及墻上掛著的長明燈,都是一樣的。
但一切看起來又是如此的不同,這里的房間空空蕩蕩,明明有很多層層疊高的桌臺,墻上預留出的給掛飾的位置,卻什么物件也沒有,更顯空曠。
更奇怪的是,面前這人身上露出的軟甲,看樣式,和墓主人身上的盔甲有幾分相似!
這兩人,到底什么關系?
曲廣言沒再多想,走上前去,拿出了有些熟悉的一套說辭:實不相瞞,我們四人是不小心誤入此地,并沒有什么惡意
顧舟山聽了半天,終于知道熟悉感是從哪里來的了。
這些話,曲廣言在不久之前,不是跟墓主人說過差不多意思的嘛!
作者有話要說: 顧舟山:學到了學到了!
桓峰:這個可以不用學。
大家注意安全,多加鍛煉,注意衛生,不要感冒呀!
還有出門戴口罩,盡量避免人多的地方。
嗚嗚嗚嗚,祝每個人都平安!
第109章 109
哦?神秘人瞪著眼眶對著四人又是一番打量。
在明亮的光線下,這人顯得竟然也不像之前那么恐怖,除了皮膚干瘦,顏色慘白,面容看起來竟然還有幾分正氣。
但隨即,這人便嘴角一撇,發出了一聲嗤笑,雖然臉上仍有呆滯感,但對比之前已經相當靈動。
你們也不用說謊了,是被那個騙子騙來,過來殺了我的外來者吧。他的目光冷了下來,直直盯著顧舟山看,令他背后不禁有些發涼。
騙子?
顧舟山皺了皺眉,這人,是在說他們之前見的墓主人騙了他們嗎?
曲廣言卻沉默了半晌,在神秘人冰冷的目光中回答道:不,我們并不是來傷害什么人的。只是受人所托,前來取一個東西。
神秘人瞪著曲廣言好幾秒,沒再說話,轉過了身,向外走了出去。
顧舟山看了看旁邊幾人的反應,躲在桓峰的身邊跟了上去。
神秘人轉過身去,端正而肅穆地往前走著,因為看不到青白的皮膚,腦后的頭發又柔和地披散在肩上,背影看起來,就是和常人無異。
他緩緩前行,兩旁還沒亮起的長明燈也隨著他的行進而自燃了起來,照亮的前方的道路,仿佛房間里的這些器物都是有靈性的,在迎接著這個地方的主人。
你們也不是第一批下來的人了,瞞不了我。那個冒牌貨,不是第一次想借助你們這些外人的手殺死我了。神秘人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里回蕩,原本干枯沙啞的音色也變得飽滿起來。
你們兩個人,到底是什么關系?顧舟山大著膽子問道。
他?呵。他不過就是一個冒牌貨而已。神秘人冷笑一聲,緩緩道來,我裴安弘生前,好歹也是一個坐擁幾十萬兵馬,鎮守北方的大將軍,將陵墓建立在這個地方。此地乃是不常見的雙龍寶穴,必須用雙墓穴的方式才是鎮住龍氣,而我就是藏在這個墓穴之中。前不久醒來,哪想到竟然有宵小趁我沉眠,偷去我的財寶和兵馬!簡直可惡至極!
裴安弘越說越憤怒,明明密閉的空間內竟無端起了一陣大風,將他披散的頭發刮起,露出下面青黑的皮膚以及滲人的眼眶。
裴安弘枯瘦的指尖狠狠捏在了手心,不由得令顧舟山有點擔心他的指甲會不會戳穿自己的手掌。
他不僅偷走了我的財寶和兵馬,還想偷走我的身份,徹底占據這個地方。可惜,騙子終究是騙子,拿去了那么多東西,也是沒有辦法拿我如何的。
你們倆不過是各執一詞,那你又怎么能證明你是真的呢?曲廣言跟在后面沉聲問道。
我?證明?神秘人被激怒一樣,轉過了身子,大手一揮,真有幾分霸氣,可惜眼前的東西不過是一堆空桌子爛樓墻,倒顯得他的姿勢無比滑稽。
他手底下那么多武力,卻依舊不敢侵入我這里半毫,這還需要什么證明?
顧舟山猶豫著點了點頭,感覺這人說的,似乎有些道理。
但這兩人說的話,無論立足于誰的觀念,都能說得通,那他倆到底誰真誰假?
而且,為什么這兩人,都一副想致對方于死地的模樣呢?
裴安弘已經前行到了前面門口的邊緣,再過去,便應該是那間滿是土坑,但毫無光亮的大空地了。
眼前那扇門花紋極為熟悉,但因為之前見過的那扇門早已破碎腐朽,所以又顯得有些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