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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更重要的問題出現了。
桓峰進門前的那一眼
他看到了?
還是沒看到?
發現自己養的小動物竟然越獄跑到了家外,桓峰會是什么想法?
會不會不太高興,然后產生再養一個的想法?
顧舟山心里猶猶豫豫地爬到了窗臺邊上,在自己離開之前留下了一條小縫的窗子邊上偷偷探出個小腦袋,望著屋子里面的景象。
林錦提著箱子,剛想上樓把東西幫桓峰放到房間里去,就被桓峰攔住了,一手接了過來,卻沒有一點想要上樓的想法。
桓峰把行李規規整整擺放到了樓梯邊上的角落里,便坐在了沙發上,悠悠泡起了茶水來。
林錦也特別自覺地坐了下來,環視了一下冷淡的裝修的風格,心想,作為熱場小王子,冷場簡直就是對自己莫大的侮辱。
老大,你之后,該去公司好好做事了吧?林錦看到水燒開了,屁顛顛跑去主動攬過了泡茶的重任。
桓峰聽到這話,并沒有接過話頭,只是抬眉看了他一眼,從表情和動作都表現出一股拒絕的意愿。
不是吧不是,你一天在家里,也沒事情可以做啊,你去一趟公司,員工工作效率都高了不少,時不時過去溜溜唄林錦想方設法地想要老板變得愛崗敬業,而且咱才把這個項目穩定下來,那幾個老家伙一點兒都不聽我的。但我看啊,你說的話,他們可是信服的很,你可不能就這樣放手啊!
你要是甩手不干,那些人就要撤資。他們撤資,咱公司就垮了。咱公司垮了,你我都沒飯吃,只能去大街上要飯
林錦嘴里還在不停念叨,心想著就算桓峰煩死自己也得給他把這個思想工作給做通。
哪想一抬頭
??!啊啊?。∩?,蛇?。?!
林錦刷地一下從沙發上跳了下來,差點撞翻了桌上的水壺水杯,還好桓峰仿佛未卜先知一般,抬起手,剛好穩住了水壺和水杯的邊緣。
他再不慌不忙地轉過頭,看到了旁邊窗子的縫隙處,一條雪白的小蛇正探頭探腦的伸了半截身子進來,被林錦的尖叫聲嚇到而緊緊貼在同樣雪白的墻上,偽裝著空氣。
林錦幾乎是閃現到了窗戶對面的墻邊,嘴里嗷嗷叫了半天,眼睛緊緊盯著墻上貌似裝死樣的小蛇,逐漸冷靜下來,疑惑道:它怎么不動了是不是卡在窗戶上了?
顧舟山:
你!你才卡在窗戶上了!我那么苗條修長的身體,怎么可能會被卡在窗戶上!
顧舟山頓時豎起了脖子,嘶嘶對著林錦噴氣,強烈表達著自己的憤怒之情。
林錦看著這條似乎有點眼熟的蛇,突然發現:老老大,這,這條蛇,跟你養的那條好像啊它,它是不是偷偷跑出去了?哦,不對,你本來就是散養
他想起了上一次來這里的時候,開門見到蛇時驚悚的情緒。
林錦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了淡定坐在沙發上喝茶的桓峰,突然覺得自己的猜測怕不是就是事實。
果然,桓峰神情明顯緩和下來,不再那么冷冽。他終于慢慢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起身走到了墻邊。
顧舟山也沒有閃躲。
事實上,這會兒的他已經嚇到不敢動彈了,腦子全是被發現了!要惹桓峰生氣了!
諸如此類的念頭。
顧舟山有點緊張地抬頭看著桓峰,圓溜溜的眼睛情不自禁縮成了一條豎線,但他的脖子并沒有扁成薄薄的一片,露出脖子后面繁復斑斕的鱗片。
而面前的桓峰的確有些生氣的樣子,并沒有把他從地上撿起來,只是站在近處看著。
嗚哇!
都怪苗蓉蓉!
桓峰不要他啦!
顧舟山幾乎要哭出聲來,但蛇是流不出眼淚的。
他只能吐了吐舌頭,討好地勾了勾桓峰的手指。
在一旁的林錦已經宛如雞叫出聲:它!它在咬你!老大你快躲開!!!
要不是說不出話,顧舟山都想呸他一聲。
這叫做友好的接觸!
什么咬,他是一條好蛇蛇,從來不咬人!
不,壞人還是要死命咬的。
顧舟山又探頭探腦,把自己的腦袋塞到了桓峰冰涼的大手里,希望他可以像往常一樣,親昵地把自己掛到脖子上面。
桓峰終于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輕輕捏了捏顧舟山的脖子,引得他有些敏感地縮了縮身體,但還是強忍著沒有動彈。
桓峰終于把這個不知從哪兒學來些撒嬌手段的小東西撈了上來,舉到了面前。
顧舟山趕緊整條身子都從窗戶縫隙里游了出來,緊緊纏繞在了桓峰的手臂上。
下次不能放你出來了?;阜迦斡伤i在自己的手臂上,捏了捏面前這條看著乖巧的小東西的嘴巴。
顧舟山翹了翹小尾巴,安安心心趴在了桓峰的手臂上。
林錦已經從遠處的墻上滑了下來,目瞪口呆地遠遠看著桓峰:老大,這,這真是你養的那條你就這么放心把他放出來?不怕被其他人看到,打死了?
什,什么?!
顧舟山嚇得身子一僵,圓溜溜的眼睛又是一縮。
人類這么兇殘的嗎!
為什么要這樣對待一條無辜的小蛇蛇?!
桓峰輕輕地哼了一聲,點了點這條偷偷跑出去的小壞蛋的腦袋,像是警告,又像是安撫。
其實
外面也沒林錦說的那么危險啦。
顧舟山不怕死地想著。
他又不是以原型的樣子出門的。而且,他可是出門做正事噠!
不是出去玩!
看到這條可怕的蛇被控制在桓峰手里的樣子,林錦又靠近了些,嘴里嘖嘖稱奇:老大,你這蛇有點厲害啊。這明明都從家里跑出去了,竟然沒有溜走,還知道回家??此@樣子,還像是認識你一樣。這蛇怕不是成精了吧?嘿,建國后可不讓成精的。
話一說完,林錦自己都覺得好笑,看著桓峰望過來的奇怪眼神,以為老大是覺得他有點智障,便趕緊解釋道:害,我知道,蛇是靠嗅覺辨別物體的吧。你作為它的主人,和它接觸了那么久的時間,它肯定熟悉你的味道。說不定還把你當做一個又給吃又給喝的友善生物。
至于自己從窗戶鉆回來嘛它肯定把這里當做它的領地了!這一到晚上,可不就得回領地睡覺休息嘛!
林錦自己給自己用科學解釋了一遍,說罷還覺得挺有道理,自我表揚般點了點頭,迎向老大的目光,表示自己還是很懂科學道理的。
就在林錦以為自己能得到一點贊揚的時候,桓峰卻邁開了步子,走到了門邊,拉開了大門。
你該回去了?;阜迦绱苏f道。
猶如一道天雷劈在林錦的頭頂,把他整個人都劈傻了。
原來老大的眼神,并不是在考校他的科學知識水平,而是覺得他聒噪,想把他趕出門嗎?
嚶!林錦捂著臉,繞過了桓峰捏著那條不知為啥在他手臂上瘋狂顫抖的蛇,掩面狂奔出了這個傷心之地。
這個老板,不值得!
直到汽車發動的聲音遠去,顧舟山才從笑到抽搐的狀態中平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