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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蓉蓉想到了一些似乎并不愉快的事情,臉上不由得青一陣白一陣,煞是好看。
顧舟山并沒有注意到苗蓉蓉的表情,只是專注在自己的點頭大業(yè)上,向桓峰表達著自己強烈的意愿。
桓峰終于站起身來,扶住了顧舟山搖得都有些暈乎乎的腦袋,放了他一馬。
苗蓉蓉本想趁著這個機會,趕緊從房間里溜出去,卻發(fā)現(xiàn)自己依舊被桓峰冷冷地盯著,那股子看她不爽的表情過于有存在感,令她一走近門邊,就覺得全身像是被針扎一樣,哪兒哪兒都不舒服。
她有做過什么得罪桓峰的事情嗎?
苗蓉蓉腦子里使勁兒想了半天,突然想到自己最后說的那段話個妖隱私,不能隨便打聽
額,桓峰進門的那段時間,苗蓉蓉自己似乎就在打聽顧舟山的原型來著。
明白了自己做錯了什么的苗蓉蓉欲哭無淚,趕緊舉起手,看似在教育顧舟山,實則是自己做著保證:你以后,也不能隨便把自己的原型告訴別人,包括我,知道了嗎!
顧舟山莫名地點了點頭。
桓峰這才收回了眼神,讓苗蓉蓉終于離開了這個,令她如芒在背的房間。
看著門口滿地木屑一片狼藉的樣子,苗蓉蓉長舒了一口氣。
她站著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腰背,慢慢走回到自己房間,在馬燕然的身上搜了一遍,找到了另外一間房的鑰匙。
唉,只能暫時用一下馬燕然原本的房間,將就一下了。
等到苗蓉蓉從房間里走出去以后,桓峰才終于從顧舟山的身邊走遠了一點,合上了門。
結(jié)果一轉(zhuǎn)身,就見到顧舟山大張著雙手,堵在了玄關(guān)的樣子。
顧舟山之前一直被湊近的桓峰壓在墻上,加上那個令他窘迫的問題,實在有些喘不過氣,便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現(xiàn)在,顧舟山才終于冷靜了下來,想起了那個今天晚上一直被他放在心里的問題。
顧舟山深呼吸了一口氣:我有話想想問你。
桓峰微微抬了抬眉,轉(zhuǎn)過身來,正對著顧舟山,靜靜地等待著他開口。
你你剛剛?cè)ツ睦锪耍款欀凵窖鲋^看著桓峰,睫毛微微顫抖。
今晚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馬燕然死去,蘇謙又因為奇怪的東西而失去理智,苗蓉蓉竟然是妖族
這些場景擠在顧舟山的腦子里,就像一團一時理不出線頭的亂麻,攪得他心里惶恐。
而且,在這一切發(fā)生的時候,顧舟山最為信任的桓峰,卻偏偏并不在他的身邊。
顧舟山緊緊地抿著唇,盯著桓峰看了好一會兒。
桓峰同樣低頭看著他,眼中專注,卻又一如既往地沒有說話。
這令顧舟山剛才還有些沸騰的心,瞬間沮喪了下來。
顧舟山也不是離不開桓峰。
畢竟他們倆并不是連體人,不可能一直一直在一起。
但是,最起碼,在離開之前應該打一個招呼吧?
顧舟山不知道桓峰是自己藏起來了,還是出門做別的事情了,又或是遇上了什么危險。
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在桓峰的心里,他究竟是一個什么定位呢?
好朋友,一起度過一兩個夢境世界的熟人,又或是可有可無的寵物?
桓峰依舊沉默,看著顧舟山在和他對視良久以后低下了頭,渾身都散發(fā)著失落的氣壓。
桓峰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伸出手,伸向了顧舟山,卻被他后退一步躲開了。
桓峰愣住了。
這大概是他第一次,被顧舟山做出如此明顯的拒絕舉動。
他又上前一步,一只手緩慢地伸了過來,抬起了顧舟山垂下的臉頰,露出一雙微微有些泛紅,透著盈盈水光的眼睛。
不要怕。桓峰輕輕擦了擦顧舟山的眼角,微不可聞地嘆了一聲氣,下次,我會告訴你。
顧舟山眨了眨眼睛,看著桓峰認真的表情,終于放松了緊緊抿著的嘴唇。
好!他的一雙眼睛控制不住地彎了起來,像一道天邊的月牙,又柔和又閃爍,這可是你說的,以后都要提前告訴我,不可以隨便搞失蹤了。
桓峰揉了揉顧舟山的頭發(fā),收回了手,嗯了一聲。
顧舟山那個高興呀,只覺得自己又解決了一件一直以來的心頭病。
就算躺在了被窩里,在清冷的香味里,都沒能生起他一點睡意。
直到桓峰終于忍不住了,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顧舟山才徹底安靜下來,不再在被子里扭來扭去,進入了甜甜的夢境。
第二天,所有人都起得很早,除了因為受傷而臥床的蘇謙,只有周由和范昊遲遲地待在屋子里一直沒有出來。
白天沒有風,但一旁樹木上的葉子依舊一片一片地掉落,不一會兒便將樹下的一大片區(qū)域都鋪上了一層枯葉堆。
苗蓉蓉坐不住,上樓去問了一下,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范昊發(fā)起了燒,周由也有些感冒,準備多休息一下,就不下來吃東西了。
陶瀧這次倒也合群地坐在一樓大廳的角落處,等苗蓉蓉從樓上下來以后,主動開口道:今天,那個老板娘也沒有來。
一般都會定時定點到旅舍這邊來做飯的老板娘,今早也遲遲沒有到場,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事情耽擱了。
今天我們還要出去嗎?顧舟山神色有些不安地跟苗蓉蓉小聲問道。
他總覺得,今天的天色似乎比平時更暗,好像要下雨的樣子。
說起來,顧舟山還沒在夢境世界里遇到出太陽或者下雨的天氣,也不知道會不會發(fā)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在場所有人都沒有出聲。
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沒有一個人是莽撞不怕死,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的人。
再等等。苗蓉蓉神色嚴肅的到窗邊看了看天氣的情況,決定再觀望一下。
回過頭來,看到顧舟山緊張的臉色,她趕緊笑了笑:不要緊張,昨天晚上那東西剛被我們重創(chuàng)了一番,沒有那么快恢復過來。小心注意天氣就好,不會再出事的。
顧舟山點了點頭。
看到苗蓉蓉似乎另有計劃的樣子,突然想到,苗蓉蓉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這個世界的底細了,所以才這么有把握?
想到此處,顧舟山略帶戒備地看了陶瀧一眼。
也不知道這個陶瀧是真的勢單力薄從而變得老實了,或者又在想什么不好的計劃,白天起床后,他就格外地老實,參與度還極高,沒了前兩天到處找不到人影,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
一想起昨天晚上,陶瀧出手打斷了苗蓉蓉的出手搶走蘇謙,還對著暴露了妖族身份的苗蓉蓉一張覷覦的面孔
還是后者的可能性要高一點。
顧舟山腦子里還在想東想西的,突然耳朵一動,身體前傾。
他隱隱約約聽到了大門外傳來的一點動靜。
苗蓉蓉此時也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輕手輕腳走到大門一側(cè)的窗戶邊上,看到了迎著風正向這邊走來的湖水村老村長。
斷斷續(xù)續(xù)的咳嗽聲逐漸變大,最后停在了門外。
陶瀧已經(jīng)站起身來,站在了樓梯口,一旦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隨時準備上樓跑路。
苗蓉蓉倒是全身戒備地退到了顧舟山的身邊,心里還有些擔心地回頭看了看,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