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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細心活兒,給她錢讓她做,苗蓉蓉都是做不來的!
這種話對于桓峰來說,自然是不疼不癢的。
他徑直向前走去,空氣便一寸寸凝結(jié)。
之前還說著大話的陶瀧此時臉上的表情卻突然凝固,仿佛在和什么無形的東西對抗。
他的身子微微前傾,連脖子都憋得通紅,卻始終前進不了半步。
而隨著桓峰的一步步前進,陶瀧便一步步被無形的空氣往后推動,直到通往后院的這道門被完完全全地空出來,再沒有任何障礙物。
一直還蹲在地上賣力在碎片中翻找的蘇謙頓時起身遠遠跳開,走回了已經(jīng)被遠遠推開的陶瀧的身邊。
陶瀧臉色陰沉,低聲道:走。
他和蘇謙戒備地繞到一邊,正準備踏進室內(nèi)。
身后的桓峰卻轉(zhuǎn)過身來,淡淡道了一句:站住。
他對著蘇謙,直直地伸出了手,手心向上攤開。
陶瀧伸手擋在了蘇謙面前:桓隊長,你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苗蓉蓉在后面有些得意道,你剛剛是什么意思,我們就是什么意思。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快把東西交出來吧。
陶瀧簡直是不敢置信地看了苗蓉蓉一眼。
他們這叫什么點燈,簡直是放火燒山啊!
陶瀧只是不讓其他人進入后院。
桓峰可是要他們把勞動成果就交出來!
這個放火和點燈的關(guān)系,怕不是說反了。
苗蓉蓉才不管。
她可是盯著蘇謙的手好久了。
那個蘇謙也是奸猾,在他們踏進后院之前,一直蹲在地上翻找碎片,裝作什么都沒有找到的樣子。
但實際上,他早已經(jīng)把找到的東西偷偷藏了起來。
不過這點小計倆,連苗蓉蓉的眼神都躲不過,更不用說桓峰了。
苗蓉蓉幸災(zāi)樂禍,看著陶瀧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終究還是迫于桓峰的眼神壓制,乖乖地把蘇謙妄圖藏起來的東西丟了出來。
顧舟山見陶瀧和蘇謙終于離開了這一塊地方,湊到桓峰的身邊去看他手里的,一枚金色的,戒指?
這枚戒指似乎已經(jīng)放了很久了,顏色都變得有些暗沉。
這是他們在這里找到的?可是在水缸里,怎么會出現(xiàn)一枚戒指?顧舟山搓了搓下巴。
苗蓉蓉已經(jīng)等待不急,跑到破碎的水缸旁邊研究起來了,嘴里回應(yīng)了兩句:這東西,不是跟周由有關(guān),就是跟李姨有關(guān)。明天問問他們就知道了,別浪費時間,快過來看看。
于是顧舟山趕緊又跟在了苗蓉蓉的身邊。
她手指輕輕沾了沾水缸底部還剩下的一些水,又撿起水缸碎片仔細看了看,小聲喃喃道:這個水看起來沒什么問題。只是這個水缸,你看這斷面,應(yīng)該是從內(nèi)部破開的,難道還真是周由在水缸里頭爆發(fā)了求生意志,自己砸開的?
顧舟山似懂非懂點了點頭,又問道:那她到底是被人扔進去的,還是自己夢游爬進去的?
這可說不準。現(xiàn)在信息太少了。苗蓉蓉也給不了一個肯定的答復(fù)。
他們又花了些時間在后院里到處看了看,都是些雜物,什么東西都沒有。
那枚戒指,看來便是唯一的線索了。
明天早點起,我們直接去周由他們房間里探聽一下消息,不給陶瀧他們機會。苗蓉蓉跟顧舟山囑咐了一句。
好!顧舟山點了點頭。
然后轉(zhuǎn)過頭,看著桓峰又重復(fù)了一遍:明天我們早點起床!
桓峰看著眼前的小腦袋,輕輕拍了拍,以作回答。
夜色濃黑,當屋內(nèi)所有燈光都熄滅后,整個世界更是陷入了一片化不開的黑暗當中。
直到遙遠的天邊漸漸泛起了一道白,將縈繞在村子里的淺霧驅(qū)散開來。
雖然可見度還是不高,但湖水村中終于沒有了那股壓抑到死氣沉沉的氣氛。
苗蓉蓉身后站著顧舟山和桓峰,她輕輕敲響了范昊和周由的房間大門。
門上的鎖扣緊緊地系著,范昊仍然穿著昨天的衣服,把門開了一個小口,冷冷地問道:什么事?
他的雙眼通紅,面容憔悴,似乎一夜沒睡。
苗蓉蓉彎起了嘴角,做出了一個溫和的表情,給他看了看手心里的戒指:這個是我們昨天在樓下找到的,覺得可能是你們丟的東西我可以進去說話嗎?
房間內(nèi)漆黑一片,范昊只在門縫邊露出了半張臉,一只通紅的眼睛冷冷地盯著外面的人。
滋啦!
走廊的燈突然閃爍了一下。
顧舟山挪開了眼神,往桓峰身邊貼近了一下。
苗蓉蓉倒是心里素質(zhì)強大,臉上的微笑不變,就這么淡定地和門內(nèi)的范昊對視了半晌。
范昊才直起了身子,打開了門:進來吧。
屋內(nèi)窗簾緊緊拉攏,還被搭上了一塊深色的可以遮光的布,將外面的世界隔絕。
身后的門關(guān)上的瞬間,就連走廊的一點點燈光都關(guān)在了門外。
顧舟山一時間陷入了黑暗之中。
他仔細分辨了一下空氣中的味道,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倒也并不慌亂。
身邊腳步聲響起,桓峰身上的氣味從他鼻尖掠過。
只聽咔的一聲,走廊的燈亮起,桓峰正站在開關(guān)旁邊,剛把手放下來。
范昊什么都沒說,看了三人一眼,才向里走了進去。
在房間的中央,周由正躺在唯一一張比較凌亂的床上。
另一張床則明顯沒有人睡過的跡象,床頭位置還放了這兩人背的大包。
房間內(nèi)干干凈凈,就連裝行李的箱子都收拾得整整齊齊。
周由披頭散發(fā)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臉色疲憊而青白,眼睛又紅又腫。
這一個晚上,她也并沒有睡著。
苗蓉蓉戒備著,手握著戒指,向前走去。
她深呼吸了一下,剛張開手,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周由一把抓住了手腕。
周由的手又冰又涼,仿佛剛從冷水里爬上來一般刺骨。
苗蓉蓉好懸才控制住了自己,沒有甩開她的手。
周由握著苗蓉蓉的手逐漸有些顫抖,她的神情似乎有些激動,眼睛則緊緊盯著苗蓉蓉手里的戒指,聲音沙啞著問道:你,你手里這個戒指,是從哪里得來的?
苗蓉蓉勉強地笑了笑:這是我們在樓下水缸旁邊找到的鑰匙,想著,可能是你掉的東西,所以才來問一問。這個,是你的東西吧?
顧舟山在旁邊看著,簡直為苗蓉蓉捏了一把汗。
但此時房間里一邊安靜,左右還有范昊緊緊盯著,他也不敢有什么動作,甚至都在腦子里演練起如何快速打開房門跑出去的情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