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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試圖去改變什么東西,那只能給你自己招來麻煩。顧舟山不由得產生了疑問:那我應該做什么呢?
在不打亂他們生活軌跡的情況下,努力離開這里。能力或者回到現實里,這樣就夠了。苗蓉蓉抬起手,似乎也想摸一摸顧舟山的頭發。
但身后突然傳來的銳利視線令她默默地收回手。
并不著痕跡地遠離了顧舟山兩步。
桓峰這個人,領地意識也太可怕了吧,碰一碰都不行嗎?
苗蓉蓉悄悄擦了擦額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顧舟山想了一會兒,還是沒想明白,索性不想了,直直地盯著在河里走來走去戲水的周由。
苗蓉蓉把手里的羅盤放回了包里,又提醒了顧舟山一句:對了,千萬不要碰水。
為什么?顧舟山反問了一句。
他心里也隱隱覺得這個河水不對勁,本來就沒有打算去碰這東西。
不過苗蓉蓉又是從哪里得出來的結論?
苗蓉蓉挑了挑眉,神秘道:不告訴你,這是秘密。
還有,這地方沒什么可看的了,我準備去其他地方逛一逛。你要一起嗎?
我還是留在這里看著他們,萬一出了事顧舟山回頭看了看桓峰,又看了看水里的周由和岸邊的范昊,猶豫了一下,萬一出了事,我也不會下水的,你放心。
也行。那你們在這里盯著,我去其他地方看看。苗蓉蓉沒有再浪費時間,轉頭便離開了。
等了半晌,周由就在河水里來來回回走來走去,一點要出事的跡象都沒有。
見到范昊一直在岸上沒有下來,她好像終于疲倦似的,走回了岸上,坐在了河邊和范昊聊起了天。
顧舟山松了一口氣,拉著桓峰在遠離河水的岸上,一個鋪滿了落葉的平坦土地上也坐了下來。
哎,這是什么?顧舟山剛一坐下,突然在枯葉中發現了一張有些奇怪的紙張。
顧舟山撿起來一看,是一張已經碎裂的黃色長方形紙條,上面用暗紅色的墨畫了些亂七八糟的符號。
他又在枯葉堆里翻了翻,一眼望去,這種紙張還不少。
顧舟山拿著這黃色的紙條給桓峰看了看,桓峰什么都沒說,只是一臉不要玩垃圾的表情,伸出手來似乎要幫他扔掉。
顧舟山一閃身躲過了桓峰伸出的手,嘻嘻笑了一下,便繞有興趣地繼續在枯葉堆里翻找起來,搜出了一大把差不多樣式的紙張。
桓峰似乎有些無奈地看著顧舟山坐在地上,把黃色紙張一張張對應的拼了起來,甚至還站在了上風口,給他擋了擋風,免得紙條都給吹跑了。
這些是什么意思???顧舟山看來看去,總覺得這些符號有著深意。
但問桓峰肯定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來的。
顧舟山便按照順序,把紙條一張張收好,放進了褲子兜里,準備回去拿給苗蓉蓉看看。
等顧舟山終于收拾好,重新坐回到桓峰身邊的時候,桓峰便不知從身上哪個地方掏出了一張白凈的布,拿起顧舟山的手,仔仔細細地給他擦了擦,連指縫都不放過。
時間慢慢過去,前方黏糊在一起的兩人仍然精神萬分地在一起說笑打鬧。
只有天色暗沉了些許。
遠處河水平靜地流淌,連一絲波紋也沒有,幾乎和鏡子一樣平直,倒映著對岸的山和樹。
但可能因為光線并不強烈的緣故,黃褐色或者青綠的顏色在水中的倒影卻統統深到接近墨黑,幾乎無法從湖面看出對面山石的樣子,只能勉強勾勒出形狀。
等顧舟山再仔細去聽的時候,連水聲都幾乎聽不見了。
漸漸的,河面上刮起了大風。
哎,我的帽子!周由隨身攜帶的遮陽帽都風給刮飛了起來,落到了河面上。
看似平靜的河水卻流的極快,一個不留神,帽子已經順著河水流出了老遠,拐過了下流一個彎道,被山給遮住,再也不見了蹤影。
范昊趕緊一把拉住了周由,嘴里關心道:飛了沒事,等我回去再給你買。
周由看著帽子流走的方向,有些悶悶不樂。
同時,她的心里也有一點疑惑,剛才她在水里的時候,怎么沒發現這水流速度這么快?
天色不早了,走吧,咱們該回去了。范昊翻看了一下手里的相機,相機也要沒電了,回去換一塊電池。
周由點了點頭,轉過身來,像是這會兒才發現顧舟山和桓峰的存在:哎,你們也在啊。那水急的很,你們要是下水去玩,可要小心咯。
顧舟山趕緊站起身來:你們要回去了嗎?正巧,我們也準備離開了。
他看了看遠處的河流,總覺得這個時候河水的高度似乎比之前高了許多。
在河邊待了一天,范昊和周由總算是回到了房間里,整理著這一天下來他們拍攝的各種照片。
顧舟山也回到了旅舍的房間里,掀開被子,拿出兜里的黃色小紙條,攤放在房間里唯一能放東西的平整的床鋪上。
一陣大風忽然吹過,刮起了窗房間內的窗簾。
顧舟山似有所覺地抬起頭,看了看晃動的窗戶,正好看到隔壁那棟漆黑的房子里,一個人正站在窗臺邊上,直勾勾盯著他看。
作者有話要說: 顧舟山:嚇死蛇了!
第46章 46
顧舟山嚇得一個激靈,差點把手上本就破碎的紙張給揉成了更碎的紙屑,眼睛都豎成了蛇瞳的樣子。
顧舟山趕緊埋下頭,躲在床板的后面,蹲著身子挪到了窗邊。
桓峰靠坐在另外一張床上,默默看著顧舟山鬼鬼祟祟的動作。
在桓峰坐的那個位置從窗戶望出去是村子后頭的荒林,剛好避開了外頭的視線。
不過,如果那扇窗子正好對著桓峰,那么窗外的人也不會站在那扇窗戶面前了。
顧舟山青蛙走到了房間內的窗戶邊上,探出頭來悄悄往外看去,只見方才還站在窗戶邊上的人已經進到了里面光線暗淡的地方,慢悠悠坐了下來。
隱約之間,能看到那人花白的頭發,佝僂的身軀。
顧舟山突然想到了之前和老板娘李姨吵架的那位老婦人,聲音上聽著年歲不小,罵起人來卻一點不輸給年輕人。一大把年紀了,身子骨卻硬朗得很,那一盆翻越過隔壁當頭淋下的水可是給了他很深的印象。
這個老婦人看起來倒是奇怪的很,聽李姨的話說,她似乎沒有兒女,孤獨地住在這個偏僻的小村里。
也不知道是因為她一直都是獨自一人生活,還是因為中間出過什么變故。
顧舟山發散地聯想了一下,一邊緩慢地伸出一只手,輕輕地探到外面,勾住向外敞開的窗戶,拉回來緊緊地合上,并落下了插銷。
再嚴嚴實實地拉攏了窗簾。
房間內終于陷入一片令人安心的黑暗之中。
苗蓉蓉在外面探查了一下地勢地形,順便逛了逛湖水村,趕在天色徹底暗下來之前回到了旅舍之中。
她剛一踏上二樓樓梯,便看到早已經回到房間的顧舟山打開了門,探出一半身子了扒在門邊,朝她招了招手。
什么東西這么神神秘秘的?
苗蓉蓉剛走了過去,便被顧舟山一把拉進了門里,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