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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動靜。
顧舟山也去了旁邊的柜子試了一下,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才只見柜子挪動了一小小,如果不是地上的痕跡,根本看不出來。
但沒關系,能挪動,就有希望!
蘇浩南招了招手,指了指眼前的這個柜子,讓顧舟山跟自己一起搬動這一個柜子。
他們倆一人一邊,懟著墻使勁兒往外推,也不知過了多久,才推出了一個一小條縫。
蘇浩南停下來,輕輕地推開了窗戶,試了一下。
這條縫仍然不夠一個成年男子通過,但他們已經(jīng)完成了大半。
顧舟山呼了一口氣,再次把手卡進了柜子和墻壁之間的縫隙,努力起來。
門外的聲控燈突然一盞盞亮了起來,緩慢的腳步聲在走廊回蕩,穿過木門上方磨砂玻璃的空隙透進了辦公室。
你們把他藏在哪里幽幽的聲音響起,忽遠忽近,仿佛就響在了顧舟山的耳邊。
驚得他停下了動作,不由自主地向兩旁看去。
暗淡的夜光下,沒有人看見,他的瞳孔已經(jīng)豎成了一條淡金色的細線。
蘇浩南在一旁連連示意,他才回過神來,眼睛恢復到圓圓的形狀,繼續(xù)悄無聲息地徒手掰大鐵柜。
腳步聲走一會兒,停一會兒。
顧舟山幾乎能想象出尚成停在路邊每一個辦公室門前,往里仔細尋找著他們的蹤跡。
看來,這個怪物也不是那么萬能。同樣也受到了人類五感的限制嘛!
要找到他們倆,尚成必須要聽到、看到、或者直接摸到,才能找到他們倆的蹤跡。
想到此時,顧舟山不禁心里一松。
兩人合力很快便把柜子挪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終于可以令人通過的空隙。
此時,尚成的腳步聲已經(jīng)落到了門外。
沒有時間喜悅,蘇浩南已經(jīng)打開了窗戶,輕身一躍,坐到了窗臺上翻了出去。
整個動作行云流水,沒有一點聲音。
蘇浩南回過身,剛想伸出手,幫顧舟山一把,臉上的表情突然一點點凝固了起來。
顧舟山剛用雙手扶住了窗臺,卻突然腳踝一緊,有什么東西拉住了他的腿,將他剛剛爬起的身子拖了下來。
他一回頭,只見從辦公室大門下方空隙處伸進來的頭發(fā)絲已經(jīng)鋪滿了整塊地面,而一小撮頭發(fā)已經(jīng)緊緊地卷住了他的腳踝。
尚成喜悅而沙啞的聲音隨即在門外響起:又找到一個
第26章 26
顧舟山在反省,早在聽到尚成在每個房門前都有逗留聲音的時候,他就應該想到,即使是那些上了鎖的房間,他也有辦法向里搜尋。
尚成竟然可以通過門下的縫隙,讓無孔不入的發(fā)絲涌進來,將整個房間內(nèi)的地面全部搜索一遍!
滿地的發(fā)絲就如同一個個沒有視覺但擁有靈敏觸覺的生命,可以既無聲又迅速地捕獲住獵物所在。
著比結(jié)網(wǎng)等待獵物自投羅網(wǎng)的蜘蛛更恐怖,因為尚成的網(wǎng)是可以自己動的。
而此時此刻,地面上密密麻麻的發(fā)絲涌動,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網(wǎng),猶如來自地獄的鬼手,將顧舟山一點點拖向深淵。
眼前的窗戶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
顧舟山雙手緊緊地抓住窗沿,指尖用力到泛白,手上青筋扭曲蜿蜒,卻還是控制不住被發(fā)絲向后拖拽的身體。
他的身體幾乎被拖到水平,懸空在和窗臺一般的高度。
顧舟山使勁仰著頭,看著一窗之隔的蘇浩南。
從來都是獨自生活的他,在這一瞬間,也生起了有誰可以幫一幫他,拉他一把的想法。
然而面前的蘇浩南只是呆愣地看著顧舟山一眼,收回了在此之前已經(jīng)伸出的手。
他低下頭,額前的頭發(fā)蓋住了他的臉,看不清表情。
顧舟山突然想起,蘇浩南在看到錢弘義從高樓掉落到大門前時的反應,和現(xiàn)在這一幕何其相似。
只是上一次,錢弘義在門外,蘇浩南在門內(nèi)。
而這一次,他在窗里,蘇浩南在窗外。
果然,再下一秒,蘇浩南便背過身,沒有半分猶豫地向外走去,再也沒有回過頭。
顧舟山看著遠去的蘇浩南,動了動嘴,可什么都叫喊不出來。
他全身的力氣都已經(jīng)用在了對抗腳踝處的巨力上。
窗臺的邊緣已經(jīng)被他的手指狠狠摳出了幾個指痕,白色的墻皮翻起,露出了里面的水泥色墻體。
周圍地面上的黑色發(fā)絲已經(jīng)靠攏過來,逐漸攀上了顧舟山的腳、腿、腰部,逐漸將他的身體吞噬。
不!
他不要死在這里!
顧舟山的下半身已經(jīng)全部陷入了黑色的頭發(fā)之中。
被衣服遮蓋住的地方還好,沒有束縛到窒息的程度。
但一開始就緊緊裹住了腳踝處的發(fā)絲越纏越緊,將皮膚勒得深陷進去,終于劃破了皮膚。
鮮紅的血液從頭發(fā)勒出的痕跡邊緣浸出,一瞬間就將周圍的發(fā)絲都染成了鮮紅的顏色。
而這血液一般深紅的顏色并沒有就此停止,而是在層層包裹的黑色發(fā)絲上繼續(xù)擴散開來,直到連外面的頭發(fā)都能看出一點暗紅色的時候才逐漸放緩了速度。
與此同時,里層最先接觸到血液的那一撮頭發(fā)從堅韌的質(zhì)地迅速變得干枯,像是被什么腐蝕性的東西侵過一般,崩裂融解成了暗紅色的飛灰。
??!沉悶的哀嚎聲突然從門外傳來,牢牢圈在顧舟山身上的頭發(fā)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力道,松散地掉落在地上。
砰!
沒了頭發(fā)向后的拉力,幾乎水平懸空的顧舟山也摔在了地上。
顧舟山有些茫然地愣了一下,不知道門外的尚成發(fā)生了什么事,但立馬他就反應了過來!
尚成發(fā)生什么事跟他有什么關系!
這么好的機會,還不趕緊跑!
顧舟山趕緊爬起來,踩著滿地似乎突然失去了力氣的頭發(fā),也顧不上酸痛的手指和受傷出血的腳踝,一下子翻過了窗戶,落到了大樓的外面。
連空氣都似乎清新了一點!
顧舟山不敢回頭,路過了錢弘義摔落的地方,輕嘆了一口氣,全力朝著宿舍的方向跑去。
辦公室的地上,那一攤黑色的發(fā)絲無力垂落,緩慢地如水般流回到門外。
尚成一臉痛苦,伸手從地上撿起一小把變成暗紅色的頭發(fā),手上使勁把頭發(fā)扯斷了,才似乎緩了口氣。
他喘著氣,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看著手里那把暗紅色斷裂的頭發(fā)逐漸化為黑灰,怒火覆蓋住臉上的痛苦,喉嚨里發(fā)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嚎叫。
重新恢復活力的頭發(fā)再次伸長,在空中狂亂飛舞,密密麻麻纏繞在一起,化作一團黑色的沉重大錘,朝著辦公室的大門砸去。
砰!砰!砰!
辦公室的門三下就被砸出了大口,破破爛爛地掛在墻上。
尚成面容扭曲地奔跑起來,饒過辦公室里的障礙物,使勁一躍便從窗戶上翻越,追隨著顧舟山的方向而去。
他要讓這個膽敢傷害他的人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