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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就是尚成,以及他那個已經死去一年的室友翟望的宿舍房間了。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恐怕沒有人會覺得,房間的另一半領域其實已經失去他的主人有一年了。
在擺放整齊的一邊桌子上,蘇浩南一眼就注意到了那本風格和其他教輔明顯不同的筆記本。
他趕緊走過去,從一眾書本里將筆記本抽了出來。
扉頁上署名:翟望。
【9月2日,晴。
因為身體不好,只能放棄省會的學校回家鄉療養,轉到了現在這所學校。雖然沒有轉到特別好的班級,但我會努力學習,不辜負母親的期望。】
【9月3日,陰。
這個班氛圍真的很不好,有好多學生翹課。
老師竟然也不管嗎?】
【9月10日,陰。
我并沒有招惹他們,他們為什么要撕掉我的書?】
【9月19日,雨。
那群人真是太過分了!
室友說了很多他受到的委屈,我根本沒法想象!!!
可遭到了這樣的對待,他為什么還要勸我忍下去?】
【10月13日,陰。
我告訴了老師,但根本沒有用。
他們根本不害怕!
我會被報復的!
不行,我要離開這里,離開這個班。】
日記本的內容并不多,蘇浩南很快便翻過了有字的內容,后面都是空白,還沒來得及書寫。
一張夾在書頁間的紙張隨著蘇浩南的翻動而掉落下來,被顧舟山眼明手快地接住,捏在了手里。
錢弘義湊了過來,伸出手想扯過來自己看,被顧舟山躲了過去,只能尷尬地舉著手,慢慢繞到自己腦袋后面,扣了扣頭皮。
他假作憨笑,實則眼底一片晦澀。
顧舟山張開看了看,能看出來右上角一個小格子里畫了一個黑色的人像,其他都是條條框框的樣子,根本讀不懂,便故作大度地遞給了蘇浩南:你來看看這是什么。
這是,翟望的個人信息表?
蘇浩南接了過來,一眼注意到了中間手寫的,家庭聯系人的電話號碼:太好了,還有家庭聯系電話號碼!我記得在旁邊那棟科研樓里,有個電話室?
第23章 23
電話室?那是做什么的?顧舟山真心提出了自己想問的問題。
蘇浩南看了顧舟山,點了點頭,表示對這個捧哏很滿意,簡單解釋了一下:這所學校不是封閉學校嗎,手機又不讓帶,那就只能通過電話室跟外面進行交流了。翟望才走了一年,他填的聯系人電話肯定還沒有變。打電話過去問,應該能得到更多消息。
蘇浩南一邊說,一邊把手里的表格折疊了幾下,重新夾在了手里的日記本上:不過這會兒先不急去電話室,房間里說不定留著其他有用的東西,先調查完再走。
他阻攔住了這就想沖出門,直奔電話室的錢弘義。
錢弘義頗為不服氣地伸回了已經踏到門外的腳。
他張了張嘴,有心想反駁一下蘇浩南說的話,但蘇浩南各個方面都講得清清楚楚,令他沒辦法從中挑刺。
只好閉上了嘴。
桓峰一如既往大爺似的站在門邊,沒有任何動作。
他的眼睛牢牢地看著顧舟山到處翻箱倒柜,在發現箱子柜子里除了普通換洗衣服和書籍什么都沒有后,又花費更多的時間把東西放回原位。
微微勾起了一點嘴角,又很快地放了下來。
顧舟山注意到桓峰的眼神,在這種偷竊似的緊張情緒中放松了一點心情,跑過來問道:你不一起找線索嗎?
蘇浩南在背后默默給顧舟山豎起了拇指,這正是他想說但不敢說的話。
看著大家都這么勞累,就桓峰一個人站在一邊,你的良心不痛嗎!
但是在這種法律道德都沒有辦法約束到的地方,強大的人就是通行證,他們想做什么都可以。
至于桓峰到底有多強大,是不是裝模作樣,蘇浩南可不敢試探。
夢境世界里的規則,比在場所有人能想象的都要殘酷。
桓峰看著顧舟山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淡淡地搖了搖頭。
他好像拒絕了一個貪玩兒的小孩邀請他一起玩耍的請求。
蘇浩南看了一眼,見桓峰拒絕了幫忙的請求,只能自己繼續動手。
錢弘義則只敢在邊上小聲罵著什么,又偷偷看了一眼根本沒心思搭理他的桓峰,自己把自己嚇得閉上了嘴。
噢。顧舟山也應了一聲,但他的理解卻和兩人都不一樣。
桓峰搖頭的意思,應該是這個地方沒什么好在意的,怎么找都沒用吧!
但看到其他兩人都在努力翻找線索,顧舟山又不好意思直接撒手不干,只能裝作繼續干活的樣子,其實已經開始摸起魚來,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一箱根本看不懂的書。
最終,在這間屋子里除了那本日記本和個人信息表,什么收獲都沒有。
翟望并沒有留下什么重要物品,就是把衣柜都翻遍了,也只能找到穿舊了該丟的換洗衣服,床下則放了一些早就沒用的書。
說來也是,真有什么東西,他的家人早就帶走了,哪里還輪得到他們。
而屬于尚成的區域,也是極其簡單樸素,只有書、衣物、以及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
整間房子里,根本找不到私人具有一點點意義的物品,也無法從屋子里的布局看出他的喜好。
著不禁令蘇浩南懷疑起他到底還是不是一個正常的有感情的生物。
除了無悲無喜的非人種類,誰的房間不會有自己喜好的布置呢?
就連貓貓狗狗,都喜歡往窩里叼喜歡的玩具吧。
短時間內,在這個無功無過的房間內是找不出線索的,蘇浩南便讓幾人把東西都回復原狀,去樓上湯倫幾個殺人嫌疑犯的房間翻找起來。
在進行了同樣的開鎖操作以后,那幾個小混混雜亂的房間頓時出現在眾人的眼前,和之前尚成的房間形成鮮明的對比,堪稱豬窩。
五顏六色的掛著各種裝飾物的衣物在椅子上床上亂擺一氣,蘇浩南進門的時候甚至差點踩到了一只落了單的臭襪子。
亂糟糟的桌子上什么吃的喝的都有,打開的沒吃的薯片散落到桌子上,喝了一半的汽水瓶子就是沒有一本書籍。桓峰直接站在了門口三米開外,臉上沒有表示,但全身都在拒絕進入這幾個房間。
就連錢弘義也在門口發出了嫌棄的聲音。他好歹也算是個經濟獨立的高材生,雖然工作不順心,老板天天加班,但一個人的獨居生活過的還是可以,自己的房間不說井井有條,起碼干凈。哪里忍受得了這種亂七八糟的居住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