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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也不知道怎么的,終于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卻被人抓住關(guān)在了玻璃小籠子里。
嗯
其實后者的那段短短的時間,他過得還蠻開心的。
然后就是現(xiàn)在
他第二次莫名其妙變成了人,又來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顧舟山既驚奇又喜悅地仔細看了看蘇浩南,原來也有人和自己有相似的經(jīng)歷?
我,我也是!我也和你一樣!原本走在前面的錢弘義不知什么時候也悄悄落到后面,偷聽著他們倆的說話,激動地小聲道,我本來在單位上加班,這兩天工作特別多,實在沒辦法回家。我熬到了半夜,終于撐不住,只是趴到桌子上準備睡一會兒,結(jié)果醒來之后,就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他打了一個哆嗦,眼里流露出深刻的恐懼:真是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都不知道我怎么活過來的
顧舟山回想起仍然在他記憶力揮之不去的戎裝大漢,不由得贊同地點點頭。
蘇浩南止住了錢弘義的長篇大論:你們都是只過了一次世界的新人吧?新手世界說難不難,說簡單不簡單,只要有一個不差的身體,躲過世界里的boss一段時間,出來是沒什么問題的。只是氛圍比較嚇人而已。蘇浩南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后面的世界才可怕,有些根本找不到出路。這些世界里甚至沒有時間限制,死亡都是一個好下場,有的人可能就被困在里面一輩子都出不來了
錢弘義聽了前面的話,剛松了一口氣,這口氣吐到一半,又被蘇浩南嚇得全身都發(fā)起抖來。
只有親身有這些經(jīng)歷的人,才能理解和想象出短短幾句話背后的恐怖。
想象力匱乏的顧舟山倒沒什么感覺,有些名詞他都沒聽懂的!
你說的這些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顧舟山挑了一個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蘇浩南還沒張開嘴回答,前方一直悶頭走的龔老師突然停了下來,指著最角落的那間教室,陰冷的聲音響起:你們以后就在這里上課,記住了。
教室門口的斑駁牌子上寫著二年十四班。
顧舟山看了看周圍的環(huán)境,記住了位置。
這邊的建筑從外面看起來明明是一副新建的樣子,但走在里面卻莫名有些陳舊。二年十四班在二樓,并不在頂層,但側(cè)面的墻壁上也已經(jīng)有了無數(shù)次雨水沖刷后留下的痕跡。
龔老師沒有停留,打開了教室的門,里面整齊的讀書聲一頓。
帶后跟的鞋子在石板磚的地面上敲擊,停在了講臺面前。
她敲了敲背后的黑板。
下面坐著的整整齊齊的穿著統(tǒng)一藍白色校服的人如同訓練過一般抬起了頭,幾十雙眼睛直直地盯著跟在龔老師身后走進來的四個人。
被一群黑壓壓的人頭面無表情地盯著,顧舟山心中一緊,想都沒想就再一次緊緊地扒在了黑板上,蹭了一衣服的彩色粉筆末。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顧舟山的身上,看得他頭皮發(fā)麻,直想沖出教室,躲開這些看起來莫名陰森的人的視線。
還好,蘇浩南及時拉扯了一下他的衣袖,止住了顧舟山逃跑的行為。
龔老師沒有在意旁邊這幾個人的小動作,在滿教室的寂靜中開口道:這是今天轉(zhuǎn)學到我們班級的四位同學,大家歡迎一下。
臺下零零落落地響起了鼓掌的聲音。
在座的所有同學甚至都是同樣的表情,無悲無喜,只是看著面前與自己毫無關(guān)系的事,在老師的帶領(lǐng)下機械地鼓著掌而已。
他們似乎都已不再是活人,只是一群行尸走肉。
顧舟山的瞳孔早就已經(jīng)豎成了一條線。
錢弘義腿腳都顫抖起來,無法控制地牙齒打顫發(fā)出了聲響。
就連蘇浩南,都有些保持不住臉上的微笑,明顯身體僵硬起來。
只有站在最前方的桓峰神色沉穩(wěn),雙手放在身體兩側(cè),不是緊張,就是那種很放松的姿勢,正經(jīng)但輕松地站立著。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目禮中,拿起了桌上的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龍飛鳳舞的兩個大字桓峰。
教室內(nèi)緊張的氣氛,頓時在粉筆與黑板輕輕撞擊的聲音中緩緩平和下來。
臥槽真勇士啊蘇浩南小聲感嘆道,聲音中充滿了劫后余生。
顧舟山?jīng)]有理會蘇浩南毫無意義的自言自語,眼睛慢慢恢復成了圓圓的形狀,看著臺上輕松寫意的桓峰。
桓峰寫完了名字,把粉筆頭放在黑板前的凹槽前。
他什么也沒說,淡淡地看了臺下的人,走到了一邊。
第10章 10
桓峰扔掉粉筆,雙手插兜緩緩走下了臺。
所有人的眼神便默默地從桓峰的身上移開,投向了下一個人。
有前人帶頭,錢弘義心中稍微鼓起了一點勇氣,在所有人如出一轍的陰森面容注視下,哆哆嗦嗦地拿起了桓峰拿過的那根粉筆,在正中間兩個大字的角落寫下了自己歪歪扭扭的名字。
然后沒敢看下面的反應,快速走到了桓峰的身邊。
此時,他已然是一身冷汗。
蘇浩南也規(guī)規(guī)矩矩地跟著前面兩個人一般動作。
在這種世界里,有前人以身試法過的東西,確定沒什么問題了,就不要再嘗試新的方法了。
萬一就觸發(fā)了什么奇怪的flag,那他真是腦殼有包死不瞑目。
還好,大家的眼神雖然嚇人,但都沒有發(fā)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直到輪到了顧舟山。
顧舟山癟著嘴,走上了講臺中央,盯著凹槽里的粉筆,有些茫然。
問題大了。
他不認字。
似乎有什么東西在這場靜謐之中逐漸發(fā)酵,旁邊站立著的一直沒什么動靜的龔老師臉色沉了下來。
錢弘義看著在座的學生們的臉逐漸從正常人的紅潤變得發(fā)青,顫抖地拉住了蘇浩南的衣袖。
顧舟山也發(fā)現(xiàn)了這些詭異的變化。
他不知道之后會發(fā)生什么,但現(xiàn)在的場面已經(jīng)足夠讓他意識到,他再不做點事情,可能就會發(fā)生一些他不會想知道的事情。
于是顧舟山索性拋開了粉筆這種不會用的東西,面對著下面黑洞洞的幾十雙眼睛,硬著頭皮簡單介紹道:顧舟山。我的名字是顧舟山。
龔老師的臉色緩和了下來,學生們也恢復了正常的臉色。
一切又恢復了正軌,龔老師讓這四位轉(zhuǎn)學生坐到了最后一排的四個獨立的空位上,便離開了教室,關(guān)上了門。
室內(nèi)的光線也莫名地明亮了幾分。
教室里那些僵硬的同學頓時統(tǒng)一低下頭,看著桌上的書本,繼續(xù)讀起了之前被打斷的課文。
顧舟山坐在了最角落的位置,這種處于夾角處看起來很隱蔽的地方能讓他更加安心。
他瞅了瞅搶先坐在他右邊的蘇浩南。
見蘇浩南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從課桌里找出了一本書,攤在桌上,像模像樣地也讀了起來。
顧舟山也趕緊有樣學樣,從課桌里掏出了最上面的書本,攤開,放在桌子上。
開始發(fā)呆。
雖然不知道這些人是在干什么,但蘇浩南這么有把握的樣子,跟著他學,應該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