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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朱墨說:「我還是不回去了。」
電話那頭沒有回覆,沉默幾秒后掛斷了。朱墨握著話筒,心里有根絲彷彿也隨之斷裂,她無比絕望,一邊又相信轉(zhuǎn)機。
她和徐陽,只差一點就能畢業(yè)了。
「你等很久了嗎?」
她偶爾會來找徐陽。
徐陽也剛下班。聽著浴室稀里嘩啦的水聲,她攤開徐陽袋子那條油膩的黑色圍裙。他夾克沾滿泥塵,早上和晚上,朱墨不能相信這是真的,一邊洗碗盤,一邊做粗工……她心里抽痛了一下。
聽見喇叭鎖轉(zhuǎn)開的聲音,她連忙坐回桌邊,假裝若無其事的擦拭餐具。
「怎么沒有先吃?」
徐陽一身水氣,毛巾掛在脖子上,噙著笑坐到朱墨對面。
「我等你。」朱墨溫聲回答,把碗筷遞給徐陽。嚼著飯,朱墨和徐陽面對面相望。
她知道他們在一起,未來會有多苦難。可是這樣的忙里偷間,和徐陽聚在一起,和他說說笑笑,短暫溫存片刻……相擁,相吻,看見徐陽對自己笑,她竟也覺得,可以這樣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