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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不說才是對少主最有利的。

少主想了想說道：“不都是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嗎？可能要死的人，就容易有些不必要的善心。”

蘇念正色道：“少主，我會記住你的話。”

少主認(rèn)真看了看蘇念，就移開了視線，有些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行了，你們明日直接走，我就不送了。”

蘇念咬了咬唇，小聲說道：“少主，你還能活多久？”

少主拿起了佛經(jīng)繼續(xù)看了起來：“應(yīng)該不久了。”

蘇念心中有些難受，哪怕知道少主不在意生死，知道少主還會有轉(zhuǎn)世，可是就像是他說的，那時候的少主已經(jīng)不是如今的少主了：“少主，我、我大概什么時候可以給你燒紙？”

少主拿著書的手不自覺用力，只是一瞬間又放松了下來，哪怕蘇念一直看著少主也沒有發(fā)現(xiàn)，少主把書移開，和蘇念對視笑道：“燒紙做什么？我又去那陰曹地府，用不上。”

蘇念不知道要如何解釋，只是把自己的心里話說出來：“不是這樣的，是一種懷念，我知道少主不是沒有了，只是我就是……就是覺得不該這樣，而是該……”

該什么蘇念也說不上來了。

蘇念不自覺紅了眼睛，她用衣袖擦了擦眼睛，她不想哭的，可是忍不住，明明不管少主的表現(xiàn)還是神醫(yī)、連翹她們都好像不傷心的，蘇念忽然感覺到一個手按住了她的頭頂揉了揉，這手有些涼卻很溫柔。

少主嘖了聲，沒有說安慰的話，只是把一塊圓形的玉佩塞到她的手里：“那你提前準(zhǔn)備好紙錢，這玉佩碎了的時候，就是我死了，到時候再給我燒就行了。”

蘇念眼睛紅紅地看向少主。

少主已經(jīng)坐回了原來的位置：“你以后會見到許多生生死死，也會經(jīng)歷生離死別，保持本心就夠了。”

蘇念總覺得少主意有所指，少主卻已經(jīng)不再說話，蘇念低頭看向手中的玉佩，是圓溜溜的一塊掛在紅繩上，沒有任何花紋和裝飾，她掛在自己的脖頸上，本想說希望這玉能一直不碎，可是又想到少主因?yàn)楦杏X到自己將死，明顯輕松了許多的心情，她雖然不想讓少主死，可是她也不能為別人的人生做決定：“我會好好保存的。”

少主許久才嗯了一聲，算是對蘇念的回答。

等晚上夜深人靜，帳篷里就剩下蘇曜和蘇念的時候，躺在床上蘇念終于忍不住抽噎著說了心里話：“哥，雖然少主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死了，可是我好難受，哪怕有轉(zhuǎn)世，那個人也不是少主了。”

蘇曜一時間也不明白蘇念為什么這樣傷感，聽著妹妹壓低的哭聲，從床上起來掀開簾子走過去，就看見蘇念頭蒙在被子里，縮成小小的一團(tuán)，他坐在床邊柔聲問道：“為什么不是少主了？”

蘇念含含糊糊把少主今日在馬車上交代她的話說了，包括讓她小心的。

蘇曜這才明白，他怕被子把妹妹悶壞，往下拽了拽：“你先出來，少主還是少主啊。”

蘇念把頭從被子里伸出來，臉憋得紅紅，睫毛上還有淚：“不是了。”

蘇曜簡直又心疼又好笑：“這樣說吧，雖然他不可能再是少主，可是他還是他。”

蘇念被繞暈了，呆呆地看著蘇曜。

蘇曜也覺得自己疏忽，妹妹不太懂修真界的這些事情，他沒有注意到妹妹一直把這件事壓在心里自己難受，少主也疏忽了沒有解釋的太清楚：“你見到的少主，是有修士記憶，就是本來記憶的，相當(dāng)于你認(rèn)識的是這位大能，等再轉(zhuǎn)世他雖然不是少主了，可只要他恢復(fù)記憶了，依舊是這樣性子的大能，少主所說的小心，是說沒有恢復(fù)記憶的時候，因?yàn)椴煌沫h(huán)境和身份會造成他不同的性格。”

蘇念明白了，她瞪圓了眼睛，跪坐在床上。

蘇曜解釋的更明白一些：“可只要他覺醒了真正的記憶，他就還是他。”

蘇念喃喃道：“所以我白傷心這么久了？”

蘇曜拍了拍蘇念的頭，安慰道：“想來少主也看出妹妹重情義才愿意多提醒你幾句的，你到時候仔細(xì)記住就是了。”

蘇念捂著臉躺倒在床上，怪不得所有人都不傷心，她不僅暴露了自己的無知，還白白難過了這么多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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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嚶，無知真可怕。

少主：嘖。

蘇曜：少主真的疏忽了嗎？

少主：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