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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他踹上門,熱血一涌,低下頭,徑直吻住心上人櫻紅的唇……
啊。
真的是,死都值。
作者有話說:
第19章 綿羊
一夜旖旎之歡,自是芙蓉帳暖,情濃意酣。趙鳴琴頭痛欲裂,朦朦朧朧地張開一條眼縫兒,見摟著她的男人腰間有明玉閃爍不已。那明亮的玉石呈蟬形,觸手生涼。
她遲鈍的思維稍稍流轉,便曉得此刻饞吻自己的男人乃是晉惕,他近來剛得了蟬璧是人人都知的。
趙鳴琴不禁要冷笑,他走就走了,何故去而復返,還這般親昵地對她?他不是想和她退婚嗎,此刻又為何裝作濃情蜜意的樣子,把她覆在枕席間禁錮住她的雙手?男人果然都是得隴望蜀的東西。
趙鳴琴的神志很迷離,清醒只在一瞬間,旋即又沉淪入更深的漩渦。
有個嘶啞的聲音在她耳邊念叨,夾著愧疚的哭腔:“小姐,你原諒我,原諒我?!?
她迷迷糊糊攀住他的腦袋,擦干他的淚水,告訴他:“你只要今后不再跟那賀家女混在一起,我便原諒你?!?
那人說:“我一生都只有你一個?!?
趙鳴琴想說放屁,但她實在太累了,也太困了,沒力氣跟他斗嘴。兩人翻了個身,吻得翻天覆地。
……
湖邊,晉惕本想陪戔戔一整個晚上的,奈何后半夜戔戔實在眼皮沉重,倦倦倚在他肩頭跟只小貓似的,櫻桃小口半張著,困得不省人事了。
晉惕無可奈何,只得將自己的斗篷摘下來披在她身上,送她回府安眠。他自己也沒回烏煙瘴氣的魏王府,獨自沿著湖邊的林蔭小徑散心。
湖天明月漸漸淡去,東方泛起絲絲青白。時維九月初,清晨寒意凜人。晉惕找了個僻靜的所在坐下來,卻一點都不覺著冷。戔戔的體香還縈繞在他懷中,他嗅著自己的衣襟,就不自覺地笑,心里暖融融的。
直到日上三竿,晉惕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才懶懶散散地回府。
昨夜用小伎倆騙過趙鳴琴,趙鳴琴定然要在魏王妃面前告狀,大大地鬧上一場。他已準備好應對之策,就說宮里臨時有事,諒魏王妃也不能深究。
晉惕胸有成竹地回到家,卻見魏王妃笑容如菊穩坐于前廳中,趙鳴琴正依偎在她身邊,一派祥和的情狀。聞他來了,趙鳴琴臉紅得滴血,迅速扭過頭去,半眼也不瞧他。
魏王妃笑著嗔怪道:“我兒當真不懂體貼。這樣欺負人家,自己走了,也不知送人家回來。”
晉惕沉聲嗯了下,想著趙鳴琴必然告過狀了。他承認昨晚做得確實有些過分,但他本來也沒有照顧趙鳴琴的義務。
趙鳴琴媚眼如絲,羞羞答答向他暗送秋波。晉惕劍眉緊蹙,頓時起了層雞皮疙瘩。
這趙鳴琴,莫不是瘋了。
居然不哭不鬧?
不過他并不想暴露自己夜會戔戔之事,假意咳嗽了聲,模棱兩可道:“兒子昨夜是有要事在身,才丟下……得罪趙姑娘了。”
魏王妃嗔怪:“總拿這借口搪塞。罷了,你們小兩口的事兒母親也不追究了,快去洗洗吧?!?
晉惕煩躁,感到莫名其妙。
洗什么洗。
趙鳴琴是他厭惡的女人,他多看一眼都嫌煩,什么小兩口不小兩口的。
離開后,羅呈私下提醒他:“世子爺,表姑娘這狀態不對,您要不派人查查清楚,別出什么亂子?!?
晉惕沉沉問:“你想說什么?”
羅呈想起趙鳴琴那副懷春的樣子,膽怯又猶豫著說:“怕她做出些不守節操之事,畢竟她是您的未婚妻?!?
晉惕嗤笑,冷冷回絕。
有損節操之事?他還巴不得趙鳴琴亂來。如此,他就有十足的理由撕毀婚書,叫她哪來回哪去。
情之一事也真捉弄人,戔戔與任何男人接觸絲毫他都無法忍耐,而趙鳴琴卻愛和誰索歡就和誰,他半點不想去關心。
說起戔戔,他還是難以放心。倒非是不放心她本身,主要不放心那千刀萬剮的沈舟頤。
在他把沈舟頤的腦袋剁下來之前,得派人牢牢盯著賀府,防止沈舟頤對戔戔有什么騷擾僭越之行徑,那他才真戴了綠帽。
當下晉惕將此事吩咐下去,設眼線盯在戔戔周圍,若有異動,隨時稟告。他對戔戔有種抑制不住的掌控欲,放她離開一會兒都難受,他就是要她時時刻刻都在他的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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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話則長無事則短,時間如白駒過隙,相安無事,不知不覺間一個月過去了。
那夜后趙鳴琴對晉惕的態度驟然改觀,溫柔體貼得不像話,儼然已把自己當成魏王府的世子妃,管理家事,盡心盡責,再也不提退婚了。
趙閣老千里迢迢從江陵趕到臨稽,見女兒女婿情分和諧,甚是欣慰。
魏王妃高高興興地籌備晉惕與趙鳴琴的婚事,準備請圣上賜婚,大辦一場。晉惕多次反對,魏王妃怕他再行得罪趙氏父女,便以賀戔戔相誘,待趙鳴琴誕下嫡子后準許晉惕納賀女為妾。
晉惕如何能同意,性子一日比一日陰沉,對趙鳴琴的態度也一日暴躁似一日。趙鳴琴記著他那夜的溫柔,認為他愛當著人假裝正經,仍對他含情脈脈。
賀家這邊,邱濟楚用沈舟頤給的那兩千兩銀子堵上了繼父和弟弟賭債,還有冗余,便在臨稽一處山景絕佳之地盤了套宅邸,就此與繼父分開住。他和賀若雪的婚約是一早定好的,如今宅和錢都有了,便與賀家談過門之事。
賀若雪為吳二夫人所出,只是個默默無聞的丫頭,加之性情內向怯懦,遠不如嘴甜的戔戔能討賀老太君歡心。賀家后嗣中女多男少,賀老太君格外重視男娃,所有的希冀都寄托在準備春闈的賀敏身上,對邱濟楚的求親賀若雪一事隨隨便便就應了。
邱濟楚大喜,立即著手去準備嫁妝等物。沈舟頤作為新娘的兄長、新郎的兄弟,自然得兩面幫襯著。一箱箱的金銀嫁妝魚貫抬入賀若雪院子里,把往日鄙陋的小院映得蓬蓽生輝。吳二夫人與賀二爺都不禁捂嘴感嘆,這位異姓侄兒出手還真是闊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