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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自己猶如行尸走肉般,手腳冰涼得沒有一絲溫度,腦海中全是空白,眼前一片漆黑。
她知道不能就此消沉,不能就此放棄,要趕緊想辦法救孩子。但是,她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一個可行之計。這里是守衛森嚴的皇宮,她所面對的是嗜血的萬家,現下所面臨的問題已經不是靠著她的一點小聰明所能解決。
想著想著,許是因為她太著急,影響到了她腹中的孩子,她的小腹處立時傳來一陣疼痛,痛得她額上冷汗涔涔,雙腳發軟,再也走不動路。
攙扶著她的兩個婢子發現她的舉動,以為她故意拖延。方才為她穿衣的婢子顯然是主事的人,冷笑一聲,說道:“王妃,我奉勸你不要耍這種雕蟲小技,若是惹惱了太后,難保你的孩子不吃些苦頭。”
說著,那婢子伸手死死掐住了蕭予綾的手腕,欲迫使她繼續前行。
但是,蕭予綾的腹部實在太痛,痛得她根本不在乎手腕上的那點小痛,不管不顧的往下蹲。
見狀,那個主事的婢子大驚失色,仔細查看她的面容,發現她面上全是冷汗,確定她不是在假裝,一時間心急如焚。
蕭予綾忍受著疼痛的同時,卻又感到一陣陣的竊喜,事到如今,萬太后的目的已經十分明顯,想方設法逼著她給成帝敬酒,那酒自然是要人命的鴆酒。屆時,成帝肯定難逃一死,她這個郡王妃,連同她的夫君周天行一起,都要背負上弒君的罪名。
而萬皇后所生的皇子,作為唯一的成帝子嗣,定然是順理成章的繼承皇位,萬家也順理成章的以外戚輔政之命把持朝政,操控天下。縱使有朝臣和皇室宗親心有懷疑,只怕面對禁衛軍的層層包圍,他們也不得不俯首稱臣。
她小腹這一疼,正好可以擺脫敬酒的厄運,即便萬太后再是有手段,也不可能讓她以這副模樣出席宴會還向成帝敬酒。
關于這一點,顯然不止她一人想到了,那個主事的婢子也已經想到。婢子面色一沉,忙對一旁的婢子道:“快,快去找個太醫來。”
一個婢子領命而去,主事的婢子也不再牢牢抓住蕭予綾的手腕,而是放開她,任由她蹲在地上,自己則走到一邊,煩躁的來回踱步。
不多時,太醫趕到,為蕭予綾把了脈,道:“無妨,王妃不過是一時急火攻心,所以腹部絞疼,待臣下為王妃施上幾針疼痛便會緩解了。”
聞言,蕭予綾真正是如喪考妣,原以為這是個破壞萬太后詭計的天賜良機,沒有想到,還是逃不出被逼迫的命運。
相較于她的垂頭喪氣,那幾個婢子則明顯松了一口氣,道:“還請太醫快些為王妃施針,晚宴即將開始,王妃不可去遲。”
那太醫應了,道:“還請王妃坐到平坦處,方便下臣查找施針的穴位。”
蕭予綾欲耍賴皮,索性不動,道:“我小腹疼得很,走不動。”
聞言,太醫一拜,道:“得罪了!”
說完,那太醫也不管蕭予綾的反應,也不顧旁邊幾個婢子的臉色,上前一把抱起蕭予綾,往旁邊的石椅上走去。
蕭予綾憤怒,即便虎落平陽被犬欺,可這到底是皇宮,她現下還是郡王妃,這個太醫怎么能如此大膽?
她正欲說話,卻聽到對方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道:“王妃不要擔心,王爺已經早早做了安排,定然能保住王妃和公子。”
她一驚,忙看向太醫,卻發現對方面無表情,好似方才什么都沒有說過一般。
她懷疑,難道剛才只是錯覺,其實太醫什么都沒有說。
就在她狐疑之際,那太醫又小聲說道:“王妃胎兒不穩,若是太過擔心怕是要滑掉了,請王妃保重。”
聞言,她有很多話要問,比如周天行現下在哪里,比如這個太醫如何能證明他自己的身份,比如她的孩子是不是真被萬太后控制起來。
但是,眼下的局勢,使得她只能將問題悉數吞到肚子里,一個也不能問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