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不到果果的果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是,她才吃了一口,旁邊的司馬氏又開了口,道:“王妃,寢食之事,皆有禮可遵。聽聞王妃本是何太傅的嫡女,想來也該知道一二,為何吃飯卻狼吞虎咽,好似乞人一般?”
聞言,蕭予綾一吸氣,菜汁進到氣管里,嗆得她眼淚都流了出來。
秀荷忙端來一碗湯遞到她面前,她倉皇抬起來,咕嘟咕嘟喝下肚子里,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
誰知道,她剛把湯碗放下,又聽司馬氏冷冷說道:“王妃不僅吃飯狼吞虎咽,就連喝湯也咕咕出聲,實在沒有半點大家風范。”
蕭予綾怔怔的看著司馬氏,看見對方眼神中帶有鄙夷,暗暗告訴自己,忍無可忍從頭再忍!
她深呼吸十下,感覺心態平和一些,這才重新拿著筷子吃起東西來。經過剛才司馬氏的再三提醒,她倒是學乖了,吃飯吃菜都是小口小口的來。因為害怕喝水喝湯發出聲音,索性便忍住不喝。
原以為,這般一來,司馬氏就找不到說辭了。誰知道,當她第三次將筷子伸向那個酸豆角時,司馬氏的魔音再次傳來。
“王妃怎可如同稚童一般,因為偏好一菜肴,而向其頻頻舉箸呢?”
蕭予綾頭疼,這便是說,無論她喜歡不喜歡,都不能吃上三口了?她心有戚戚然,頓覺胃口大失,索性放了碗筷,看向司馬氏,道:“司馬大娘,我吃完了!”
司馬氏滿臉不贊同,看向她碗中剩下的白飯,道:“雖然,當世士族和皇家多起奢華之風。但,先皇后秉持勤儉惜糧之道,王爺也素來奉行。王妃怎么可以與先后,與王爺背道而馳呢?”
她有口難辯,因為她受過苦,挨過餓,知道糧食的重要,平時都是愛惜有加,從不會將食物浪費。今日,不過是給司馬氏氣的!
她沉著臉,一言不發將碗筷重新拿起,開始慢條斯理的吃東西。心中想著,既然不能浪費,便全吃掉好了。
但是,她尚未吃完,又聽司馬氏說道:“王妃,身為皇室宗親,不可如升斗小民,不可重口腹之欲。”
她氣餒,不得不正視一個問題,這個司馬氏怕是有意與她作對。她也曾參加過世家貴族之間的宴會,雖然不說有大家風范,起碼沒有因為吃相而丟人現眼過。
到了司馬氏這里,她竟然處處是錯。這個時代,雖然她不熟悉,卻也看得出民風較為開放,哪里有司馬氏所說的那般研究?
尤其是,當下賢人和士族皆喜歡隨性而為,那些框框條條怕是沒有幾個人遵從。
眼見蕭予綾星眸一寒,秀荷在一旁心驚膽戰,原以為她要發怒了,誰知她只是抿唇不語。
而后好似挑釁一般,她索性站起身,將那盤酸豆角移到了自己的面前,看也不看司馬氏,便旁若無人的吃起來。
本來,只是賭氣之舉,誰知道,當酸豆角入胃后,她脾胃頓時為之一振,當即津津有味的咀嚼。
一盤酸豆角下肚,她還意猶未盡,恨不得將那個沾染了菜汁的盤子也舔干凈……忽然一個念頭從她腦海中竄過。原本,她并不是很喜歡這個東西,為何今天如此反常?
她算著自己上次來葵水的時間,好似已經晚了五、六天。她一喜,想到那夜準備離開時,周天行說的話。沒想到,還真被他說中了,她們真的就要有個女孩了!
畢竟是做過母親的人,盡管尚未請大夫診脈,她卻能夠憑著感覺確定。
思及此,她頓感上天厚待,這個孩子來得真是時候,不僅可以緩和她和周天行之間的矛盾,還能讓她找到借口,順利打發走司馬氏。
她忙對秀荷說道:“王爺現下在哪里?”
“今日休沐,王爺現下大概在書房吧。”
“快,快去告訴王爺就說我有喜了!”
聞言,秀荷一震,而后反應過來,咧嘴笑道:“請王妃稍后。”
話畢,秀荷便一溜煙的跑了。
蕭予綾坐在椅子上面,老神在在的望著司馬氏,暗想不管她是什么身份、背景,一會她便以安胎為由,將她送回宮去。還有,就說自己和孩子需要照顧,厚著臉皮搬到周天行的臥房里去……
過了不到半刻鐘,周天行跟著秀荷匆匆趕來,他們身后,還跟著王府的大夫。
蕭予綾的眼中只看到了周天行,她十來日沒有見到他,此番再見,才知道她對他的想念比她以為的還要深。
她一眼不眨的看著他,好似要將他生吞下肚。這樣的眼神使得周天行微微不自在,咳嗽一聲,道:“聽秀荷說你有喜了?”
她回神,露出柔和的笑容,伸手摸了摸肚子,道:“嗯,我覺得是個女兒。”
周天行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扭頭看向大夫,示意大夫上前診脈。
大夫會意,忙走上前,對蕭予綾一拜,道:“王妃,請容老夫為王妃診脈!”
蕭予綾頷首,配合著大夫將小手臂搭在椅子的扶手上面。大夫在她手臂下墊了一個軟墊,而后沉默的為她把脈。
半響,大夫終于收回了手,看向周天行。
周天行雖然沒有動作,可是眼中寫滿了期盼,問道:“如何?”
“恕老夫直言,王妃的脈象微弱并不見喜脈,只是有失血過多和積勞之象。且脈亂,該是心火旺盛和憂思過重所致!”
大夫話落,不等周天行開口,蕭予綾便已經高聲問道:“大夫,你是不是診錯了?我這月葵水晚了幾日,而且今日口味十分奇怪,怎么會沒有孩子呢?”
“王妃受傷失血,加之用藥頗多,葵水晚至并不奇怪。且大傷初愈,舌苔重而口苦,口味有所改變也是正常。”
聽到大夫說得振振有詞,蕭予綾卻還是不相信。都說女人是感官動物,她相信作為一個母親的感覺,此時她定是懷了孩子。
她張嘴,不服氣的說道:“請大夫再為我診一次脈,我很肯定我是……”
不等她說完,周天行已經冷聲喝斥道:“夠了!”
她一驚,雙眼圓整看向他,不明白他為何發怒。
周天行對上她看似無辜的眸子,冷哼一聲,道:“你真是惡性不改!原以為經過上次之事,你會有所改變。沒想到,你什么謊都敢撒,如今,竟是用孩子來欺騙我!”
“用孩子欺騙你??”蕭予綾激動得提高了聲音,又道:“你倒是說說看,我為何要欺騙你?”
“你不慣管束,想以安胎為由,遣走幾個宮人;你害怕被我趕走,便以此法保住地位。”
聽到周天行的指責,蕭予綾一怔,她確實是想用安胎的借口趕走司馬氏她們,也確實是想用孩子拉近她和他之間的關系。但是,她絕沒有起過假懷孕的念頭,更不是為了保住所謂的地位。
她張了張嘴,看向他冰冷的眼睛,想要解釋,卻不知道該怎么說,難道再次強調大夫可能診錯了,或者是她自己感覺錯了?
現下,她就是那個經常喊狼來了的孩子,真的有狼時,他已經不會相信。她垂頭,悲哀的發現,一旦失去信任,想再建立起來好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