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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確定,刺客大多不是短兵相見,而是使用了弓弩之類的利器,坐在屋里的她,時不時能夠聽到箭頭入木的沉悶聲響。
隱隱約約間,有人在說:“主人有命,殺了妖婦,賞良田百畝!”
蕭予綾十分詫異,難道說,這些人不是沖著周天行來的,而是沖著這院中的婦人?
她側耳,仔細聆聽,卻發現外面秋風呼嘯,根本聽不真切。就連先前聽到的話語,都好像是錯覺,令她不敢肯定。
好在,這場打斗,并沒有持續多久,大約半刻鐘,外面就已經安靜下來。
這時,外面傳來清晰的腳步聲,還有下人的參拜聲。
不及蕭予綾推門出去,門便已經打開,周天行帶了一陣勁風而入,直直向她走來。見她完好無事,他明顯松了一口氣。
此刻,見他出現,蕭予綾的心安下來,竟然有了玩笑的心思,暗想著終于等到他,要找他,這刺客倒也比苦茶管用許多。
周天行的神色已經恢復正常,道:“這么晚了,怎么還不歇息?”
“我等你。”
“等我?”
“幾日不見你,所以想等你一起睡。”她說著,故意露出嬌羞的神色,好似真的只是一個想念丈夫的妻子。
周天行點點頭,道:“也好,我現下也累了。”
聞言,蕭予綾討好道:“那我去讓人給你打水洗漱?正好泡泡腳解解乏。”
“嗯。”
蕭予綾見他應了,忙推門出去,命下人準備洗漱的熱水。為了討好他,她等著熱水弄好,親自端了進去。
“天行,來,我給你洗……”
她端著水,走到里間抬首一看,才發現他已經靠坐在床上睡著了。她的話語戛然而止,愣愣的看著他疲倦的睡顏,他眼窩又深陷下去,眼底的青黑令人難以忽視,身上好不容易長出來的幾兩肉再次不見蹤影。
她動了動嘴,很想將他喚醒,她等了一整夜,怎么可以無功而返呢?可是,她聽到他微微的鼾聲,就再也硬不起心腸來。
她又想到刑風說的話,說他近來每晚如此……
她嘆了口氣,將手里裝滿水的盆放下,沒有再去打攪他,只是將他輕輕的摟抱著,試著讓他平躺在床上。期間,他睜開了雙眼,眼白發紅、眼神迷茫的看了她一眼,大概是太疲憊了,他只是小聲咕嚕道:“阿綾……”
說完,他抱著她,倒頭睡過去。
這可苦了蕭予綾,她被他抱著一半身體還在床邊擔著,迫不得己推了推他。他好像意識到什么,手上用力、身體一翻,將她抱著滾到了床里面。
她舒服許多,仰頭去看時,他正閉著眼睛打鼾。
她因為喝了太多的茶水,此時正精神無比,全無一點困意。本想起床找點事情做,可他緊緊抱著她,她又害怕吵醒了他,只得盯著他發呆。
后來,不知不覺間她也睡了過去,朦朦朧朧中好似感覺到他起床的聲音,還有落在她面頰上面輕輕的吻。待她再睜眼時,另一邊床已經發涼,不出意料,他又早早的出門了。
她爬起來,開始細細的思考,從昨天晚上闖入的刺客、到周天行近來的態度,她總覺得自己遺漏了什么東西。
但是,她實在想不出到底遺漏什么,她仍覺得,他對她平靜的態度只能說明于然沒有死。而他近來的繁忙、那些刺客的出現,許是她多心了,大概是與她無關的。
她正冥思苦想,倏忽間,門被打開,刑風闖了進來,面色焦急。
蕭予綾一驚,忙拉被子蓋住自己,道:“阿風你這是做什么?還不快退下,我尚未起身,你怎敢……”
刑風卻是沒有搭理她的話語,更沒有在乎身份和男女之別,一把扯過床邊放著的衣袍披在她身上,猛力拉起她,道:“阿綾快起來,于尚書帶著他的親衛兵闖進來了,如今王爺不在,我等做不了主,不敢強行阻撓他!”
蕭予綾大驚,于尚書?于然的父親?他闖進來做什么?
她趕緊下床一邊穿鞋,一邊問道:“他不是已經投奔王爺了嗎?怎么敢明目張膽的闖進來?難道,他不怕被治一個大不敬的罪名嗎?”
刑風面色著急,根本顧不得回答她,見她已經穿好鞋,忙拉著她就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