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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喜歡這樣的感覺,順著他的意識走的感覺,令她心生抵觸情緒。即便,他說的是對的,只要想到是他說的,她便有足夠的理由去認(rèn)為是錯的!
見她面露不悅神色,周天行放了筆,話鋒一轉(zhuǎn),又道:“不過,雖然大不如前,卻比其他婦人強(qiáng)上許多。”
他這話,本是為了討好她,在她聽來卻刺耳無比。他當(dāng)真是養(yǎng)成了習(xí)慣,每到一個女人那里都會和對方談字論畫。
眼見著,她不說話,嘴角卻勾起露出了譏誚之意,周天行有些坐不住,站起身,走向她,伸手去攬住她。
誰知道,她卻迅速一閃躲,避開了他的身體。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的眼睛深深的看著她,似是不敢相信她的躲避。半響,他收回了手,訕訕道:“你近來除了練字,可有做別的?”
“沒有。”
她干癟癟的回答,將氣氛弄得尷尬起來。
過了好一會,周天行方才長嘆一聲,道:“你可是因為我宿在路美人那里和我置氣?我向你解釋過的,于然的心眼看似寬闊,實則狹小,若是我一味的對你好,只怕對你是禍非福。而且,我不過是……”
不等他說完,她已經(jīng)不耐煩,忙俯身一拜,打斷他的話,道:“妾,謝過王爺關(guān)愛!”
“你雖然嘴上說謝我,心里卻并不作此想法吧?”
“王爺誤會了,妾從心里感激王爺。”
“阿綾……”周天行喚著她的名字,似是十分疲憊,眉宇間露出了倦意,問道:“……你我,難道一直要這樣下去嗎?”
“這樣不好嗎?相敬如賓從來都是夫妻之道。”
“你……”周天行似想責(zé)怪她,可又忍了下去,好一會才說:“罷了,罷了,我們不說這些煩心的事情。我今日來這里,是為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王爺請說,妾洗耳恭聽!”
“今日圣旨下,我那個皇兄召我回京,掌管吏部,又懼怕我推辭,特意給了我一封私信。我們進(jìn)京的時機(jī),已經(jīng)到了。”
話畢,他便一直看著她,發(fā)現(xiàn)她雙眼如同黑暗中的火焰般,倏忽亮了起來。不止如此,她的神情也開始松動。隨即,她笑著露出了牙齒,一副喜不自勝的模樣。
他卻沒有被她的喜悅而感染,瞳孔一縮,面上鐵青一片,道:“阿綾,對你而言,現(xiàn)下我已經(jīng)不重要了,是不是?”
呃?正在歡喜的蕭予綾猛然聽到他的話,不由錯愕,一雙大眼疑惑的看向他。
他慘然一笑,幽幽道:“已經(jīng)很多次了,無論我怎么費(fèi)勁心思討好你,你不見半點(diǎn)開心。反倒是提起于然之事,提起進(jìn)京之事,提起你報仇之事,你雙眼方能夠神采奕奕。”
蕭予綾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她做得如此明顯?即便她做得明顯,那又怎么樣呢?她和他之間走到這一步,她即便有錯,卻也不是全錯。所有的一切,一直都是他做主導(dǎo)!
但,現(xiàn)下的她,已經(jīng)學(xué)會了在他面前隱瞞,在他面前遮掩情緒。她很快就斂了神色,俯首道:“王爺誤會了,妾只是因為聽到王爺苦盡甘來,由衷為王爺開心而已!”
“由衷為我開心?”
“正是。”
“阿綾,我如此了解你,怎么會不知道你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說完,也不等她答話,他好似做了重大的決定,沉聲道:“罷了,你想騙便騙吧。以后,你自然會回心轉(zhuǎn)意的。”
話落,他上前,在她沒有反應(yīng)時,一把抱住了她。
他剛剛靠近,她似乎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令她十分反感。立刻,她想到了他或許剛剛還抱過路美人,或者其他美人。
她的雙手,已經(jīng)撐到了兩人之間,恨不得立刻將他推開。
只是,她忍了下去,這便是她靜心養(yǎng)性幾天的結(jié)果。她反省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過去的這段日子,她的做法委實不對,既然只為了報仇,既然要利用周天行。那她就不該任性胡為,在他面前顯現(xiàn)自己的真實想法。她要做一個比他更能裝,比他更有城府的人才對。
須知道,成大事者,最需學(xué)會的便是忍字。唯有忍人所不能忍,方能成事。
抱著她的周天行,一直在觀察她的動作,發(fā)現(xiàn)她想推開他,發(fā)現(xiàn)她的眼眸中有嫌惡……
他自是知道她的性子,也做好了被她推開的準(zhǔn)備,可后來,她卻僵著身體由他抱著,沒有半分反抗的動作。
她不反抗,他該高興呀!恰恰相反,他感到一陣悲慟,她原來對他不只是疏遠(yuǎn),連最基本的嬉笑怒罵也隱了起來,吝嗇得不愿意給予分毫。
他怒火中燒,明明知道她不愿意,卻一下打橫將她抱了起來,道:“我今夜宿在你這里,我們給翼兒再添個弟弟吧。”
她雙拳緊握,手背上面青筋畢露,當(dāng)真就忍了下去,死死閉著眼睛一言不發(fā)。
他將她放在床榻上面伸手褪去了自己的衣袍,而后才慢慢解她的衣服,見她一動不動,身體繃得緊緊的。他的神色更加難看,嘲諷道:“怎么幾日不見,阿綾變得如此呆板無味?像是一條死魚!”
聞言,她倏忽睜眼,想也不想便說道:“是嗎?那誰有味你便去誰那里吧!”
說著她的話便如同連珠炮一般,一顆接著一顆蹦了出來,道:“對了,那個路美人,妖嬈嫵媚,你大可以去她那里。我又沒有找你來,你用得著說話擠兌人嗎?或者,其他美人,你都可以去,萬萬不可以委屈了自己,遷就我這個死魚。”
“阿綾……”
“莫喊我!你嫌棄我,我照樣嫌棄你,你當(dāng)真以為自己是個什么東西!呸,爛人一個,種馬一枚!他媽的,老娘就不信了,老娘還找不到……”
見她一副悍婦模樣,周天行的面上如同春雪初融般明朗起來,甚至還笑了出聲,笑得蕭予綾差異非常,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阿綾、阿綾……哈哈哈……阿綾如此氣憤,可是因為吃味?”
吃味?想到這個詞后面的意思,蕭予綾的臉,立即冷了下來。暗道自己真是沉不住氣,幾下被他一弄,又破了功。她立刻閉起了眼,假裝自己便是個木頭人。
周天行的笑意,并沒有因為她的冷意停歇,他吻上她的唇時,她尚能感受到他笑得發(fā)顫的唇瓣。
他繼續(xù)吻著她,慢慢的吻,好似她是一個嬰孩,需要他的呵護(hù)般。待他的唇,停到她的心房那里時,他深深啄了一下她白皙的肌膚,便對著她的心口說道:“莫難受,莫難受,你要的我給你,我給你就是!”
被他吻著的蕭予綾,死死咬緊了牙關(guān),讓自己不發(fā)出一點(diǎn)聲響。她只覺得他現(xiàn)下像是魔怔了,瘋瘋癲癲的舉止弄得她整顆心如同海上扁舟,起起伏伏無法穩(wěn)定。
后來,她真的就成了一葉扁舟,隨著他的身體而搖搖晃晃。恍恍惚惚中,她聽到他低喃。
“阿綾,阿綾,我不會碰別人的,你莫難過,你莫難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