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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畢,她便迫不及待的戴上。
于然得體的笑,答:“路妹妹客氣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但凡我有的,妹妹隨時可以拿去。”
蕭予綾冷眼看著這一場姐妹情深的表演,于然一向自恃甚高,如今為了展現她賢淑的品德,竟然不惜和一個出身卑微的婦人以姐妹相稱,當真是婦人的楷模!
就在這時,于然側臉看了過來,也不知道是為了看蕭予綾,還是為了看周天行。
蕭予綾大方一笑,身子卻靠近了周天行,輕輕說道:“王爺莫要忘了答應過妾的話,一年之內不可與于然有瓜葛!”
“阿綾且放心!”周天行說著,轉而對于然一笑,道:“小姐委實客氣了,本王不欲邀請眾人,正是怕眾人破費。沒想到,還是讓小姐破費了!”
周天行的話,實在出乎蕭予綾的預料,以至于她根本沒有注意于然的反應,而是圓睜著雙眼看他。
她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居然毫不顧忌于然的想法,說出不欲邀請眾人的話。這不是明明白白告訴于然,在他心里,在定安郡王府內,她于然便只是眾人之一嗎?
蕭予綾一時間忘了場合,怔怔望著周天行出神。
周天行好似沒有發現自己的話有什么不妥之處,低頭專注吃菜。好一會,見她仍在看他,方才放了筷子,道:“阿綾,為何不吃?可是飯菜不合胃口?”
她茫然搖頭,下意識的看向于然,剛好對上對方一雙憤恨的眼睛。她先是一怔,轉而一喜。這種感覺,很微妙,也實在是不應該,因為看著于然不開心,她便能開心!
于然沒有率先開口,場上的路美人卻是不依了,嗔道:“王爺只關心姐姐,好生偏心!”
周天行的眼瞳一縮,問:“她是本王正妃,難道本王與她相敬如賓也是錯?”
路美人先是生氣,而后又嬌滴滴的說:“夫君好生無趣,人家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說完,她眼睛看向周天行右邊的桌案,又道:“夫君,我也要和夫君同坐!”
“你莫非沒有看見?本王身邊已經坐了王妃。”
“可夫君右邊還有位置……”
不等路美人說完,周天行面沉如水,眼光銳利,冷聲喝道:“大膽!你一個婦人,竟然敢坐在本王的右邊!殊不知,這天下,能出本王右者,唯有陛下一人而已!你如此做法,是何居心?”
路美人雖然素來不受管束,此番被喝卻也知道自己犯了大錯,這世間人人以右為尊。周天行是郡王,出其右者,便是勝者、王者!
她當即駭住,連連叩頭求饒。
蕭予綾數著她叩了十下,方才開口說道:“王爺,路妃不過是天真爛漫而已,絕無冒犯之意!還請王爺息怒!”
聞言,周天行方才緩了臉色,令路美人起身。
只是,這場宴席,眾人再也沒有心思享用。幾乎都是屏住呼吸,恨不得時間轉瞬即逝,可以速速離開。
好不容易到了宴席完畢,周天行起身,本欲和蕭予綾相偕離去。忽然,一旁路美人出聲喚住了他,道:“郡王,今日是我被冊封的日子,按理,該是我侍寢才對!”
不等周天行說話,她又道:“王爺,我方才想與王爺同坐,被王爺斥責……現下,希望王爺體恤,在今夜莫要棄我而去!”
此言一出,蕭予綾怔住。按照禮制,這一夜,他確實應該陪伴路美人。
思及此,她幾乎不敢去看周天行的表情,更不敢聽他的回答,忙不迭將被他握住的手抽出,狼狽離去。
待奔出了花園,她方才站住,回頭望去,后面空空如也,那個人,并沒有追出來。
霎時,她的心口絞疼,甚至不知道是怎么走回院落的。
這一晚上,她輾轉難眠,好幾次,甚至起身查看有沒有那個人的身影。但是,每次她都失望。
她原先住的閣樓一直沒有重修,按理,她身為王妃該有自己的院落才是,但是周天行一直對此避而不談,她便一直住在他的住處。
今晚,他沒有回來,想必是去了路美人的院中!
她從初始的盼望到焦急,到絕望,到自嘲。是該自嘲的,這樣的局面是她早早就想過的,原本以為可以平靜面對,居然還是會傷心!
她蜷縮了身體,將臉埋在被窩里,沒有哭,只是覺得冷,如置身寒潭中一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