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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今朝則帶了已經擴充到一千士兵的火槍營加緊訓練,預備在作戰中出奇制勝。
剛進入十月,肅州就下了第一場雪。
夜幕降臨,飛舞的雪花籠罩了整個營地。
傅軍的大營燈火通明,被圍在正中間的帥帳戒備森嚴,穿著青色甲胄的士兵手握長槍守在帳外。
軍事會議剛剛結束,大將們陸陸續續離開了。
陳曦想著傅榭剛沒收了蕭鳳蟾一壇好酒,便意意思思地不肯離開,想在傅榭這里用罷晚飯喝點酒再走,卻被傅榭一腳踹了出去:“我這里也沒有酒,滾!”肅州天寒,將士們都想喝點酒御寒,可是兩軍對壘,塔克克部族就在不遠處虎視眈眈,傅榭下令軍中禁酒,等收復了涼州再解禁。
陳曦只得怏怏地出了內帳。
到了外帳,見傅靖剛好煮好了牛肉湯,陳曦便要了一碗,坐在小桌子旁慢慢喝了起來。
等大帳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傅榭這才拿出韓瓔的信小心翼翼地拆開。
韓瓔的信是隨著信報一起來的,他怕看了韓瓔的信情緒起伏太大,所以沒有立即看信。
傅靖正和陳曦在帳外,聽到里面傳來殿帥的笑聲,兩人吃了一驚,忙走過去掀開了帳簾。
陳曦開口問道:“殿帥,怎么了?”
傅榭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一邊拭去鼻翼的眼淚,一邊揚著信紙笑著道:“內子晚上非要抱著小舅子睡覺,結果被小舅子一泡尿給淹了,氣得不肯在娘家住了,還寫信來向我抱怨,說小孩子真煩人,無論如何都不要生小孩子了!”
想到一向愛潔愛洗澡的韓瓔身上尿騷哄哄的樣子,傅榭忍不住又笑了起來,鳳眼亮晶晶的:“這丫頭,真是淘氣!”
陳曦眼睛往信紙上瞟啊瞟,嘴里道:“殿帥,不是說要接少夫人過來么,怎么還不去接?”
傅榭一邊笑一邊道:“等打下涼州我就派人去接!”他和陳曦經過幾次戰役下來,已經是過命的交情了,他這些事情都不瞞著陳曦。
陳曦想了想,道:“那就快了!”
誰知道一直到過年,涼州城還沒有打下來。
大周這邊是因為傅榭命李真出面組了個一千人的弓弩營,全部配備了精巧的弓弩,并用李今朝研制的劇毒浸泡了所有的箭尖。
弓弩營組建成功之后,傅榭便開始訓練弓弩營和火槍營揚長避短配合作戰。
在訓練成功之前,傅榭不肯大舉進攻,只肯進行零星的戰斗威嚇塔克克部族的騎兵。
在塔克克部族方面,他們雖然有波斯國的財力支持,可是卻因為是馬上民族,糧草缺乏,搶的話傅榭大軍堅壁清野,他們無處可搶,只能從大周經青州走私或者從遼國購買軍糧,可是這兩條通道一條被新任的青州總督崔淇截斷,一條被傅榭派了大將尹武澤截斷,因此塔克克部族只能龜縮在涼州城內,也不肯主動進攻。
這種對峙的情形一直持續到了來年的三月。
☆、第一百二十二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三月底,傅榭得了探子報回的信報之后,親自出馬帶領兩萬騎兵閃電出擊,連夜渡過阿薩爾河,突襲波斯運往塔克克部族的糧道,把所有的糧草都截了,然后閃電般從西向□□襲駐守涼州的塔克克騎兵。
與此同時,傅軍大將尹武澤率領五萬騎兵從北邊正面攻擊,傅軍大將朱青率領三萬騎兵繞到南邊攻擊,監軍陳曦和禁軍統領蕭鳳蟾則帶著十萬禁軍在涼州城東邊列隊,而李真的弓弩營和李今朝的火槍營則配合著大帥傅榭在西側堵住了塔克克部族騎兵逃竄的路線。
三月本來就是青黃不接的季節,塔克克部族四面受敵,堅持了十天之后,終于難以抵擋傅榭大軍的反復沖擊,只得棄城逃走,卻又遇到了初上戰場的弓弩營和火槍營,死傷慘重。
四月初,經過十五日的激戰,傅榭大軍終于奪回了涼州城。
這日晚上大軍在涼州城外安營扎寨。
軍事會議結束之后,傅榭帶著諸位大將騎馬巡視各個營地。
剛來到陳曦的營地,傅榭還沒下馬,便聽到士兵營帳中有人在吹笛子,吹的正是《漁家傲》。
有低沉的聲音和著笛聲吟唱著:“塞下秋來風景異……長煙落日孤城閉。濁酒一杯家萬里,燕然未勒歸無計。羌管悠悠霜滿地。人不寐,將軍白發征夫淚……”
笛聲嗚咽,歌曲蒼涼,令人心中不自覺地悲涼起來,眾將心中都有些凄涼。
陳曦隨著傅榭一起下了馬,一邊引著傅榭往自己的大帳走,一邊替士兵解釋道:“大帥,咱們已經出來七個月了,士兵會想家也在所難免。”
傅榭垂下眼簾,沒有說話,大步流星進了大帳,這才吩咐陳曦:“軍中不是有負責唱軍樂的樂軍么,派幾個樂軍前往各個營帳,引著大家唱《塞下曲》,以振軍心。”
陳曦答了一聲,退下去自去安排。
沒過多久,外面便響起了雄渾昂揚的《塞下曲》:“月黑雁飛高,單于夜遁逃。欲將輕騎逐,大雪滿弓刀……”
傅榭單手支頤坐在書案前,聽著外面的歌聲,卻想起了韓瓔……
陳曦辦完傅榭交代的事情,剛要進營帳,就聽見傅榭在里面吩咐傅靖:“你帶人進京接少夫人吧,今夜就出發!”
陳曦停住了腳步,韓瓔甜美的笑顏猝不及防浮現在他的腦海中,他俊秀的臉上不禁現出了一絲微笑……
三月是汴京一年中最美的季節,繁花滿樹鶯飛蝶舞,就連空氣中似乎也氤氳著花的芬芳。
這日韓瓔午睡起來,也不梳頭,披散著長發坐在臥室窗前的貴妃榻上,呆呆地看著院中正盛開的拿樹雪白梨花。
春光這么美,可是她想念傅榭了。
從八月中旬開拔到如今,傅榭已經離開超過半年時間了。期間她也接到傅榭幾封信,可是人不在身邊,信又有什么用?
不知何時起,外面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雨滴打在外面的梨花上,也只是打落了幾片雪白的花瓣。
韓瓔捂住了臉,淚水早涌了出來。
洗春、潤秋和倩玉三人正在房里侍候,見狀也都是黯然。
正在這時,漱冬進來稟報:“少夫人,四姑娘看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