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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曦也認出了許立洋,向許立洋拱了拱手,權作打了招呼。
許立洋護了韓瓔,陳曦、傅平和李真帶了禁軍護了眾人,一起轉頭往春風樓方向走去。
藍氏也沒想到今晚馬道街夜市居然這么多人,生怕自己肚子出什么事,因此一手護著肚子,一手扶著丫鬟翠珠,緊緊隨著陳曦,生怕被沖散了。
傅榆眼亮亮的臉紅紅的,緊緊跟了李真亦步亦趨。
范菁菁則時不時左顧右盼,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韓瓔落后了幾步,邊走邊低聲告訴許立洋:“剛才我看到崔淇了,他在盯著我看!”崔淇幾乎成她的夢魘了。
許立洋瞅了她一眼,壓低聲音道:“少夫人,有立洋在,您不用擔憂!”
陳曦正護著藍氏往前走,忍不住往后看了看,正好看到韓瓔抬眼看向前方,黑泠泠的眼睛里滿是茫然無措,不由心底一顫。
傅榭帶著傅靖和傅安出來接韓瓔。
他剛在春風樓前下了馬,遠遠地看見一群禁軍護著一行女眷過來了,忙定睛看了過去,在人群中尋找著韓瓔。
傅榭很快便看到了韓瓔。
他發現許立洋和韓瓔湊得有些近,似乎正在喁喁細語,不由覺得很看不慣——孤男寡女的,這樣子讓人看到了算什么?
醋缸子殿帥傅榭暫時忘記了許立洋本是太監。
☆、第一百一十章
第一百零一章
韓瓔和許立洋說完話,無意間抬起頭來,一眼就看到了立在春風樓前的傅榭。
明亮的氣死風燈下,傅榭牽著馬立在那里,黑泠泠的鳳眼看向這邊,身上的玄色紗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其實不過分開了幾個時辰而已,可韓瓔卻覺得她和傅榭已經分開了好久,她叫了聲“哥哥”,提著裙裾向著傅榭奔了過去。
傅榭心里那點酸溜溜的感覺在韓瓔投進他懷中的瞬間一掃而空。
他輕撫著韓瓔柔弱的背,柔聲安撫著:“阿瓔,哥哥不是來了么!”
韓瓔有些害羞,把臉埋在他胸前,過了一會兒才離開了傅榭的懷抱。
陳曦許立洋等人慢慢走了過來。
傅榭視線掃過陳曦時沒說什么,他看向傅靖:“你護送少夫人回去!”
韓瓔忙看向他:“哥哥,你要做什么?”
傅榭凝視著她,輕輕道:“阿瓔,乖乖回家,哥哥晚上回去告訴你!”
韓瓔乖巧地點了點頭。
目送傅靖傅安護著韓瓔等人的馬車消失在人流中,傅榭轉身進了春風樓。
許立洋、陳曦和李真等人跟了進去。
晚上韓瓔洗完澡出來,已是午夜時分了。
韓瓔開了臥室的窗子倚在貴妃榻上納涼,洗春在一邊做著針線陪著她。
潤秋讓漱冬守在外面,自己輕手輕腳走了進來,低聲道:“姑娘,奴婢已經和傅安談過了。”她剛才在女貞院外面的值事房和傅安說了半日。
潤秋接過洗春遞過來的茶盞喝了一口:“范姑娘的婆家是冀州苗家,她的未婚夫是崔五公子的表兄,得了重病,苗家為了沖喜把她接了過去,誰知道她剛進門未婚夫就去世了,她就在苗家別莊住了一些時日,這段時間,崔五公子去過苗家。”
韓瓔明白了過來。
崔淇為了接近她,可謂無所不用其極了,如果這算是愛的話,這種愛真是令她恐懼。
韓瓔搖著團扇,眼睛敲著窗外的芭蕉,半晌方道:“以后防著她就是。”范菁菁是傅榭的表姐,她就算真的向崔淇泄露了韓瓔的消息,也罪不至死,只能先提防著她了。
她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團扇,心想:反正我主國公府的中饋,想要尋隙趕走范家幾口子易如反掌,只要范菁菁敢再有所舉動。
潤秋又道:“姑娘,傅安說不能讓范姑娘發現咱們已經懷疑她了,公子還有用得著她的地方。”
她想起傅安的話,低聲道:“傅安說了三個字,奴婢聽不懂。”
韓瓔挑眉看向潤秋。
潤秋想了想,道:“傅安說公子想要進行‘反間計’。”
韓瓔聞言不禁低頭笑了:傅榭心眼子真是太多了!
潤秋和洗春都看向韓瓔:“姑娘,這是什么意思?”
韓瓔笑:“沒聽過盜書的蔣干么?”
潤秋和洗春都沒聽懂,韓瓔便不再提了。
此時被韓瓔腹誹為“心眼子太多”的傅榭正和陳曦李真一起藏在青天觀后殿的簾幕后,等待著姍姍歸遲的張天師。
隨著一陣“吃吃”的嬌笑聲,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了過來,接著就是一陣調笑聲。
傅榭一動不動立在簾幕后面,一直等到外面張天師入港,他才擺了擺手,撥開簾幕走了出去,俊俏的臉上帶著惡意的笑:“張天師好興致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