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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瓔哭累了,很快便窩在傅榭懷里睡著了。
傅榭渾身發(fā)僵,把睡得昏天黑地的韓瓔抱在懷里狠狠勒了一下,想要自顧自來一次,卻怕嚇著了韓瓔,只得閉上眼睛側(cè)身睡了。
他從小獨(dú)宿,已成習(xí)慣,和韓瓔在一起頗有些不習(xí)慣。
傅榭剛朦朦朧朧睡著,韓瓔一下子八爪魚般貼了上來,四肢緊緊纏在他的身上,傅榭一下子被驚醒了,半天沒睡著。
好不容易抱著韓瓔又睡著了,可是韓瓔在他懷里鉆啊鉆,手不知道怎么回事放在了他下面,結(jié)果傅榭一激靈,這下子又醒了。
他實在睡不著了,輾轉(zhuǎn)反側(cè)良久,很想起來去靶場練會箭,卻又怕韓瓔被人恥笑留不住丈夫,只得抱著韓瓔默默謀劃著李代桃僵令皇后有娠之事。
韓瓔一醒來就意識到了貼在自己身后的傅榭的異常,她悄悄往里面移動,拉開了彼此的距離,然后突然起身越過傅榭爬了出去。
傅榭鳳眼微瞇,瞧著她快要從自己身上爬過去了,便伸手拖住她的腿把她又拖了回來。
韓瓔:“……”
她隔著大紅錦被伏在傅榭身上,感受著下面的凸起,磨蹭了半晌終于有了主意,抬頭望著傅榭甜甜蜜蜜地笑:“哥哥,我要早點(diǎn)起床給爹爹行禮呢!”
按照大周的規(guī)矩,婚禮第二天新婦子要早早起床,先向廳堂桌子上的鏡子下拜,然后向新的尊長、公婆下拜,給每一位奉上親自做鞋子,長輩們以絲帛作為回禮。
傅榭不說話,鳳眼幽深凝視著她,嘴唇微抿,俊俏的臉上帶著一抹緋色。
韓瓔頓時明白了過來,只得道:“……好吧!”她只不過是上次給了傅榭個甜頭,傅榭就有些沒完沒了了……也罷,為了逃掉那鉆心的疼痛,她還是任勞任怨好了!
她嘟著嘴摸到了里面,掀開了錦被鉆了進(jìn)去。
洗春潤秋等人聽到金鈴響進(jìn)來侍奉韓瓔的時候,發(fā)現(xiàn)姑爺不在房里。
侍候韓瓔穿衣的時候,洗春低聲問道:“姑娘,姑爺呢?”
韓瓔朝浴室方向使了個顏色。
洗春等人都明白了,吐了吐舌,再也不敢多說多動了。
韓瓔已經(jīng)提前洗過澡了,此時頭發(fā)還有些潮濕,潤秋便另拿了一方大絲巾輕輕揩拭她的長發(fā)。
洗春見韓瓔已經(jīng)穿上了中衣,便隨口問了一句:“姑娘,中衣要換么?”
韓瓔聞言似是嚇了一跳,伸手?jǐn)n了攏白羅中單的交領(lǐng):“不……不用!”
洗春眼尖,已經(jīng)看到了韓瓔鎖骨處有幾處隱隱的紅痕,忙道:“姑娘,胸衣也不換么?”
韓瓔沉吟片刻,道:“先不換吧!”她那里其實有些脹脹的,不過……還是不換了吧!她不想被丫鬟們發(fā)現(xiàn)自己的異常。
韓瓔剛梳好朝云近香髻,衣履齊整的傅榭就從浴間里出來了。
他穿著暗金紋路的玄色袍子,勁瘦的腰間圍著金玉腰帶,俊俏的臉微微濕潤,瞧著分外的標(biāo)致,幾個丫鬟不禁都看了好幾眼。
傅榭見韓瓔這邊正在忙,便看了韓瓔一眼,抬腿就要出去。
韓瓔見他要走,忙道:“哥哥,你去哪兒?”
傅榭停住腳步:“我在前面書房等你。”鎮(zhèn)北將軍府的正院總共三進(jìn),第一進(jìn)院子如今做了傅榭讀書見人練箭之所。從第一進(jìn)院子的大廳過了穿堂,直接進(jìn)了第二進(jìn)院子,第二進(jìn)院子即是正房。第三進(jìn)院子在正房后面,卻暫時坐了庫房,用來擺放韓瓔的嫁妝。第三進(jìn)院子后面有一個單獨(dú)的花園,里面還有暖閣,以備韓瓔和傅榭不時去住。
韓瓔怔怔看了他一眼,咬了咬唇,片刻后方道:“哥哥你一定要等著我……”她可不敢自己去見公公。
傅榭見她嬌癡可愛,心中憐惜,面上卻是不顯,微微頷首后走了出去。
一時丫鬟們侍候著韓瓔妝扮完畢。
韓瓔立在西洋大穿衣鏡前照了照,見發(fā)髻上的鑲紅寶石蓮花簪精致妍麗,身上的玫瑰紅織金纏枝紋窄褃襖頗為合體,整個人嬌艷明媚,便道:“走吧!”
傅榭正坐在前院的正堂里拿著一本書在看,見韓瓔進(jìn)來,便抬眼看了過去。
韓瓔今日打扮得格外莊重,他卻一眼看向韓瓔的涂了桃花香膏的櫻唇,接著看向她那鼓鼓的前方,俊臉浮起了一絲紅暈,垂下眼簾道:“先用些飯再說罷!”
傅榭起身牽了韓瓔的手穿過屏風(fēng),往旁邊隔出的飯廳走去。
丫鬟們擺好飯,正要布菜,韓瓔便含笑道:“都退下吧,叫人了再進(jìn)來!”
待飯廳里只剩下傅榭和她了,韓瓔這才撫了撫胸部長舒了一口氣:“哥哥,幸虧如今沒有正經(jīng)婆婆!”
傅榭鳳眼中閃過一絲迷茫看著她。
韓瓔見他不懂,便笑瞇瞇從衣袖里掏出一方繡著桃花花瓣的雪白絲帕在傅榭眼前晃了晃:“要不然該有人去驗……”“驗紅”這個詞中后面那個“紅”字被她咽了下去。
傅榭臉轟的一下燒得通紅,移開了視線,不看韓瓔。可是未免又有些不甘心,他便伸手在韓櫻腦后拍了一下,低聲道:“阿瓔,今晚你給我等著!”
韓瓔吐了吐舌頭,再也不敢說話了。
小夫妻倆用罷飯用香茶漱了漱口,便起身往安國公如今居住的外書房院子而去。
洗春和傅平跟在后面,洗春手里還捧著一個大紅描金匣子,里面裝著韓瓔為公公親手制的一雙掐金挖云羊皮皂靴。
傅遠(yuǎn)程的外書房喚作歇馬院,是一個藍(lán)瓦白墻頗為樸素的大院子。
傅榭牽著韓瓔的手直接進(jìn)了歇馬院堂屋。
堂屋正中靠墻是鋪著寶藍(lán)錦褥的楠木榻,傅遠(yuǎn)程身穿彩繡輝煌的國公服飾,端坐在楠木榻的東邊;西邊雖然鋪了個座墊,卻虛著座位,是傅榭亡母之位。
韓瓔與傅榭并排給傅遠(yuǎn)程行了拜禮。
傅遠(yuǎn)程眼睛微微濕潤,待傅榭和韓瓔起身,沉聲道:“以后你們倆要相親相愛,好好替傅氏一族嫡脈綿延子嗣。”
聽到爹爹提到“子嗣”,傅榭便淡淡看了韓瓔一眼,答了聲“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