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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這么做了。
塔主閣下!正在開著會的會議室驟然闖進來了一個驚恐的衛兵,在皺著眉的宿白耳旁低聲說了些什么。
只聽到了半句話的宿白驟然站起身,沖出了辦公室,留下了嘩然的眾人。
太乙望著吵成一團的內閣,捂住了頭。
這個會是注定開不成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時候阿青的記憶還停留在剛處理完龍族大會的時候哈,畢竟太乙儲存的是那一段數據。
嘖嘖嘖,落跑新娘,想想就帶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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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第 124 章
計夏青在身上施展了一個小小的脫敏符術和易容術, 披著宿白的外套,漫步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她還在上古的時候就經常這么干作為一個熱愛摸魚和閑逛的大帝,大頭照被貼到到處都是曾讓計夏青很難愜意地溜達, 所以她發明過一個實用的小符術, 通過改變一點光學折射, 加上一點點心理暗示, 讓忙碌的普通人很難注意到自己。
她靠在街邊石墻上,高大的樹木落下暗蔭, 將她籠罩在其中。她嘴中叼著一根細草根磨牙, 若有所思地看著人來人往的巴別塔街頭。
忙碌的人群讓她稍微平靜了一點, 心中的惶恐和陌生慢慢遠去了。
巴別塔看起來熱鬧又繁忙,大概小龍管的還算不錯?
她帶著幾分審視的目光觀察著來往的人群,品味著心中意味復雜的那份欣喜,漸漸又開始無聊起來, 那讓她逃離宿白辦公室的惶恐再次漫上心頭。
計夏青有些痛苦地按著自己的腦袋。
她什么都不記得了。
明明已經過去了很長一段時間,明明那些新聞報道這一段時間小龍身邊有自己的陪伴, 但自己什么都不記得了。
難道有一天狗血無比的失憶竟然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但她很快又在心中駁斥掉了這一觀點,原因很簡單
自己蘇醒過來的那個房間并不是病房。
而自己身體的古怪感知與搜索框邊上【青帝之死】那四個大字聯系起來, 這一切變化讓她有了不好的預感。
計夏青抬起手臂,看著那看似正常無比的手臂。
她微微挑眉, 伸直手臂,又曲起,反復幾次。
一聲極其容易被忽略的,微不可聞的金屬摩擦聲音響起。
但一直注意著這一點的計夏青怎么可能沒聽到?
她抿抿唇,眉峰蹙起,指尖漫起金光,鋒銳如刀, 用力劃開了自己的胳膊。
意料之中的,沒有血流出。
她仿佛感知不到痛覺,愣愣地看著自己嬌嫩白皙皮膚下的鋼鐵、齒輪和線路,牙關緊咬,甚至開始顫抖起來。
她慢慢閉上眼睛,腦海中反復播放著,小龍撲在自己懷中顫抖著呢喃我好想你。
哈。
她回想起自己當時拙劣地安慰,唇角勾起一個諷刺至極的微笑。
我只是個替代品吧,替代那位比自己陪著小白多走過一段時光的青帝。
她望著自己手臂上自動愈合的那道裂縫,緊盯著閉合皮瓣下慢慢看不見的機械構造,心中突然冒起了一股濃重地破壞欲。
毀掉這具身體吧,毀掉這由冰涼的金屬和機械編織的謊言。
只是她的手在脖頸處放了一會,終究還是因為不知名的原因慢慢垂了下來,放進宿白的外套口袋。
計夏青低著頭,緊盯著自己的腳尖發呆。
空中突然撲啦啦地飛過幾只鴿子,她抬起頭,順著那幾只白鴿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一個綠蔭環繞的小小公園,看起來安靜又舒適,似乎是一個適合發呆和消磨時間的好地方。
她摸了摸已經看不出傷痕的手臂,慢吞吞走過去,穿過一重重樹蔭,驚訝地發現公園最里面竟然是個小廣場,小廣場旁邊還有一個更小的人工湖,那幾只被喂得肥美的鴿子就在人工湖旁邊神氣地踱著步,偶爾沖著計夏青咕咕叫幾聲,撲騰撲騰翅膀。
她找了張稍微干凈些的長椅,掃了掃上面枯黃的,捏起宿白外套下擺坐下,看著那幾只鴿子搖搖晃晃地走著,目光漸漸恍惚起來。
這里的確是一個發呆的好地方。身后突然傳來了一個女人溫和的聲音。
計夏青瞬間肌肉緊繃,急速起身回頭,長久以來的戰斗習慣讓她瞬間擺出了進攻姿勢。
你也是這次失去身體的探索小隊隊員?面前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中年女人,好奇地看著面前警惕的計夏青,上下打量著她藍白色條紋的病號服和披在身上看上去就價值不菲的外套,眸中閃過一絲羨慕,你家里一定有人身居高位吧。
計夏青緩緩放松下來,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臉已經經過了易容不用擔心暴露的問題,她看著面前好奇的中年女人,猶豫一會兒,怎么說?
我的伴侶也是,中年婦女嘟噥著,摸了摸懷里抱著的透明罐子,我為她申請了重塑身體,但是即便是最便宜的對外觀沒有要求的機械身體也排到了下個星期,看你的的樣子恐怕重塑的身體還是最頂級的那種,所以家里一定不是大富就是大貴。
計夏青沒有回答,卻轉了個話題,你怎么看出來我是嗯。
女人溫和地笑了起來,指了指自己的胸膛。
呼吸,孩子,她的眸子里仿佛盛著一些能讓人平靜下來的東西,你已經不需要呼吸了,但是習慣很難更改,所以你還在吸氣和呼氣,但卻已經沒有了胸膛的起伏。
計夏青低頭看了看自己,隨后贊成地點點頭,也并不在意自己被叫做孩子,輕聲回復著,您的觀察很細致。
謝謝,女人優雅地微微躬身,隨后遞過來一份面包碎屑,喂鴿子嗎?
計夏青接過一小包,捏出一點,隨意在廣場上灑下,那群鴿子瞬間撲了過來,在她們腳下圍成一團,爭先恐后搶奪著計夏青手中的面包屑。
你的監護人呢?女人摸了摸一只潔白鴿子的腦袋,被啄了一口后也不惱,笑瞇瞇地彈了下那只鴿子的小腦瓜,頭也不抬地問著計夏青,據說手術后的人會產生極大的心理問題,那種游蕩在生死之間的奇怪感覺有可能會令人患上抑郁甚至自殺,一定要有至親一直陪伴疏導,你的監護人就這么放你出來了?
計夏青張了張嘴,我偷跑出來的。想了一會兒,她又聲音有點沙啞地說著,她們挺忙的。
可憐的孩子,中年女人抬起頭,拍了拍計夏青的手,放心,我不會通知醫院的。
計夏青一怔。
讓那些不負責任的家伙見鬼去吧,女人嘟囔著,摸著懷中的玻璃罐子,要是我有機會,我一定一直陪在她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