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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我也看不懂,宿白無奈地聳聳肩, 我不是專業人士,不如直接看最后的結論。
曼施坦因急忙翻到最后, 專家評議給出的手術方案。
要用模擬技術模擬一個鐘伯陽的人軀,復制一個進行超過百次的實驗?曼施坦因輕聲念了出來,表情慢慢變得有些苦澀,模擬技術本來就貴,超過百次?
那枚金屬片的角度實在是太過刁鉆,我們又必須保證鐘院長百分之百的活下來,那就只能做成百上千次的模擬準備來避免一切意外的發生這就是花費資源大的原因, 宿白苦笑著搖搖頭,隨后唇間又泛起真誠的笑容,不過,給鐘院長,是值得的。
那就好,那就好,曼施坦因嘴里輕聲念叨著,望著正坐在辦公桌后的小白,金屬與血□□合的猙獰面部笑得更加愉悅和感激,小白,謝謝你。
沒事
篤篤篤
另一旁,一直沒開口的計夏青卻輕輕敲了敲桌子,阻止了宿白接過話頭。
阿青?
宿白一愣,扭頭,有些茫然地看著她。
曼施坦因也神情一緊,看向計夏青,生怕她對于這件事給出反對意見。
畢竟,如果說巴別塔有一個人可以完全扭轉小白這位新任塔主的意見,那么,只能是計夏青。
計夏青輕輕揮手,示意曼施坦因不用擔心,卻看向了一旁存在感極低而且面無表情的太乙,太乙,你為什么那么悲傷?
盡管太乙并沒有表情的變化,但大概是同為某種魂靈體的存在的原因,她隱隱約約察覺到了太乙的異樣。
她凝視著太乙的臉,細細打量著,輕聲說,你幾乎讓我以為你是一個有感情的人類了。
告訴我,計夏青身體前傾,盯著太乙仿佛沒有絲毫變化的表情,為什么這么悲傷。
太乙愣了愣,隨后輕輕搖頭,青帝陛下,您看錯了吧。
阿青?你在說什么?宿白也緊盯著太乙的表情,沒有察覺出任何問題,于是茫然地看著計夏青。
計夏青沉默許久,慢慢靠向椅子后背,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地搖搖頭,希望是我看錯了吧。
太乙輕輕松了口氣。
青帝陛下,委實是敏銳。
曼施坦因開開心心帶著好消息和宿白簽下的一紙文書去到了實驗室找專家馬上開始模擬,而辦公室內又只剩下了兩人。
太乙存在感太低了,不算電燈泡。
阿青,宿白沒忍住,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嗓音也有些沙啞,伸出雙臂,我還想抱抱。
計夏青熟練地將人攬進自己懷中,輕輕撫著她的脊背,眉卻輕輕皺著,有些出神。
那股不祥的預感并沒有因為小龍在身邊而淡去,反而愈發強烈。強烈到她已經無法用沒休息好糊弄過去。
倒是那股被窺視的感覺,確實是消失了。
太乙,她神色一動,微微挑眉,抬頭看向一旁飄在半空中的太乙,巴別塔里,還有我不知道的勢力存在么?
太乙張張嘴,似乎是驚訝于她為什么會問這個問題,猶豫一會,輕聲開口,我不清楚。
還真有!計夏青猛得坐直了,緊緊盯著太乙,有些震驚。
她不過是隨口問問,卻得到了一個模棱兩可的曖昧答案。
太乙沉默了一會兒,終于點點頭。
是誰?計夏青和宿白都正襟危坐,凝視著太乙的神情。
我不能說太多,太乙輕嘆一聲,過往不可追,未來無意義。
好熟悉的話。計夏青一愣,隨即很快想了起來。
還是剛從自己長眠之所回來的時候,自己和小白的關系幾乎已經暴露在了隆美爾面前,但是這位寵著小白的師兄卻并沒有絲毫阻攔。
現在想來,還是有些奇怪。
當時自己問隆美爾,為什么不阻礙自己和小白的關系。
隆美爾給的答案是塔主不讓阻攔。
過往不可追,未來無意義。
這是塔主給的答案。
那個時候神神叨叨的一句話,早就被自己拋到腦后了,卻在這個時候又冒了出來。
意味著什么。
都已經透露了這么多了就不在乎多透露一點了,宿白輕吸一口氣,試探地問著,說說吧,這句話和我們不知道的那個勢力有關系嗎?
太乙沉默了一會兒。
又來了。計夏青蹙眉。
那種該死的悲傷。
有關系。太乙終究還是開口了,您的過去,還有您的未來。
說完這句話,她退后半步,消散在了空氣中,似乎是不愿意再多說一句話。
誰的過去,誰的未來?宿白愣愣地問著。
計夏青沉思著,并沒有回答。
一時間,偌大的辦公室中陷入了難捱的沉默。
嗨,阿青,不想這些了,咱們也不知道太乙在神神叨叨些什么,不過車到山前必有路嘛,良久,還是宿白先打破了沉默,她扯了扯計夏青的衣角,唇間帶了幾分笑意,阿青,我有一個驚喜給你喲。
計夏青按了按眉心,輕舒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那些紛飛的思緒。
確實,她們對于那個神秘莫測的新勢力沒有任何線索和證據,只有太乙一句晦澀莫名的話而已,與其為之神傷,還不如先處理好手上的這些事。
她對于自己的能力很自信那個新勢力一直藏著掖著不愿意露出真面目只敢在暗中窺探,從某種程度上也說明了那股勢力的弱小和膽怯。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好了。
什么驚喜?她也配合著岔開了話題,順著小白的話向下問。
小龍頓時笑得像只偷到了腥的狐貍,龍爪子扒拉著計夏青的衣服,輕咳兩聲,阿青,驚喜提前說出來,那還叫驚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