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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宿白看向太乙,目光凜然,他到底想干什么?
引領著他們去找到真相,掌握證據。又對已經完全知情的叛亂根本不做任何準備,束手就擒灑脫死去。
太乙卻只是微微躬身,劇本如此而已。
他到底寫的什么劇本?計夏青接過話頭。
太乙在幾人的目光凝視中,慢慢低下了頭,表情落寞,第一次在幾人面前表現出了濃烈的感情波動,輕聲說,我也不知道。
我陪了他很多年,但是依然看不懂他在想什么。太乙看向了倒在血泊中的老人,他聰明又愚笨,冷靜又瘋狂,慷慨又自私。
他身上有在純粹不過的人性,但有的時候又冷漠得像顆更古不化的堅冰比如送古德里安的女兒進哥譚的時候,她頓了頓,看向古德里安,我勸說過,被他拒絕了。
你到底想表達什么?青帝微微皺眉,一系列無用的排比,爛大街的修辭和與你形象不符的夸張面部表情。小白,我記得我給你上過這一課。
謊言。宿白與她并肩而立,注視著太乙,真相往往簡單,謊言卻需要無盡的謊言彌補,用無數的詞藻修飾,用無用的修辭堆砌來掩飾內在的悲劇。
太乙哽了一下,隨后倒是聳聳肩,恢復了一貫了冷漠表情,很難向您解釋我剛才并沒有說謊,或許是我的修辭功底還不夠。
她搖搖頭,我沒有說謊,我并不知道所謂的劇本到底怎么寫的,但是前塔主閣下留了絕筆交給您幾位,或許其中有答案。
計夏青伸出手,看著太乙。
太乙退后幾步,打開了抽屜,一摞文件上有厚厚一疊信封,她拿起了最上面一封,看了眼,率先遞給了古德里安。
給我的?古德里安訝異地接過,遲疑地拆開了信。
信很薄,只寫了半頁紙不到。他草草瞟了一眼,神情瞬間古怪起來。
曼施坦因閣下,這封是您的。太乙默默拿起了那厚厚的一疊信,將同樣薄的的一封信遞給了曼施坦因。
還紅著眼睛的曼施坦因也懵了,看著手中的信,我也有份?
哦,搞錯了,您是這封。太乙迅速抽回了曼施坦因手中那一封,遞過去了另一封稍微厚一點點的,塔主告訴我,要是您回來了,就給你這一封厚的。
曼施坦因龍眸瞬間蘊了點感動,默默將信收進了懷中。
大概,是因為自己回來了,所以老師會有更多的話想要對自己說吧。
隆美爾閣下,您的。隆美爾一臉懵逼地接過了同樣厚厚的一封信。
宿白閣下,您的稍微會厚一點。宿白接過了那超級厚的一份信封,沉默地看著那被撐開了的信封封口。
這么多話想對我說?
這是給以太學院六位院長的,這是給探索小隊二十一位隊長的,還有一封給巴別塔居民的公開信和一份錄像,會在電視上播出。太乙清點著手上依然厚的一疊信,哦對了,前塔主閣下還給巴別塔的所有居民都準備了一份自己簽了名的明信片。
計夏青看著她手忙腳亂地從抽屜中又搬出好幾摞比人還高的明信片,嘴角微微抽搐。
這種不著調的做事方式,倒是讓她又隱約感受到了自己熟悉的那個第五執。
所有人都有份,這是絕筆?古德里安開始吐槽。
他遲疑地看著幾位師弟師妹,過了一會兒,低聲說,我總覺得會做這種事的,像是我們老師。
他明明早就換了稱呼,此時卻又稱呼回了老師。
隆美爾和曼施坦因都一下子聽懂了他的話,而宿白愣了一會,什么意思?
你太小,不知道,這確實像老師以前的做事風格,他也是最后這幾十年才性情大變,變成我們不太熟悉的樣子的。曼施坦因有些低落地說,而且,最后這幾天,我看著老師的眼睛,甚至以為以前的那個他又回來了。
計夏青眼神一凜。
果然,這位塔主的前后行為也有著古怪的不協調的時候么?
你們以前的老師是什么樣子的?她追問。
幾人將目光投向了最年長,也是見過最早的塔主老頭兒的古德里安。
以前的老師,可好玩了,連曼施坦因和隆美爾都沒見過那樣的老師,古德里安回憶起了過去的時光,唇角慢慢泛起了笑意,他會講一堆只有他自己才會笑的冷笑話,會煮特別好吃的泡面那是他唯一的拿手菜;那個時候的老師也不太喜歡穿筆挺的正裝,衣柜里永遠都是千篇一律的格子襯衫,每天看著比山還高的公務嚷嚷自己要頭禿了沒有霸王之類聽不懂的話,天天就指望著我能早點幫他處理公務這樣他就能摸魚
計夏青表情悵然。
是自己熟悉的那個社畜,最關心的是發際線和不要加班。
但是這是我很小很小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們三個都還不在,古德里安回過神來,我也記不清是什么時候開始的,他就再也不講冷笑話,也再也不穿格子襯衫,也不念叨古怪的話了。
等等,我冒昧問一句,計夏青皺眉打斷了古德里安的話,你今年多大歲數?
古德里安愣了愣,老實回答,六百來歲吧,算得上是中年了。
龍族的普遍壽命是千歲。他補充了一句。
普遍壽命是千歲成年是二十?計夏青面色略有些茫然,搖搖頭,甩去亂七八糟的思緒,也就是說,你的幼年,是巴別塔初創時期。
那個時候巴別塔也有百來年了,古德里安歪著腦袋想了想,點頭,不過比起現在,算得上是初創。
也就是說,他是那個時候發生變化的。計夏青手指敲著桌面,慢慢心中有了判斷,或許,你們的老師我指的是最初的那個老師,他和后面的塔主老頭兒并不是同一個人格。
她心中泛起一絲慶幸,或許第五執是真的因為漫長的孤獨時光而產生了精神上的疾病,而犯下罪孽的那個是惡的那一面,是自己不熟悉的那一面。
這樣,她或許還能說服自己,自己的朋友還是以前的朋友,只是生病了。
只是犯下了無可饒恕的錯誤。
啊,太乙一邊聽著他們的對話,一邊清點著手中的信封,突然一拍腦袋,差點忘了,陛下,您也有一封,不過前塔主閣下說您得自己找。
計夏青抿抿唇,并不打算陪第五執玩這個幼稚透了的游戲。
嗯,她下意識把犯下罪孽的塔主和以前那個歡脫又不著調的第五執劃開了。
古德里安他們也是如此。
有給范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