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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人影出現在她身邊。
剛才隆美爾撒謊了嗎?她敲著桌子,逼視著面前的人影。
太乙面無表情地搖搖頭。
是不知道還是沒有?
看您怎么理解。
青帝陛下磨著牙,我最討厭和我玩文字游戲的人。
太乙老老實實鞠躬表示歉意。
計夏青皺眉,看向桌面上那張折起來的紙,沉默了半盞茶的時間,突然開口,如果我讓你不能監視我接下來的思考和記錄,你會怎么做?
太乙相當誠懇地說,我會消失在您的視線中然后繼續監視。
計夏青搖搖頭,站起身,走向門口,高呼一聲:菲特!
菲特探出小攝像頭的腦袋,熟練地展開了數據真空。
太乙無奈地長嘆一聲,消失在空氣中。
數據真空,她確實無法監視。
計夏青默默靠在門板上,展開了紙,掏出了自己的小本子,然后將小攝像頭扭到一邊,不準它偷看。
古德里安的失蹤很奇怪,按照她的推測,一定是有人插手了這個事件。
那第一順位繼承人失蹤,她順理成章地懷疑上了最大受益者隆美爾,而且她通過B級權限查閱資料,確實發現了在古德里安失蹤的那段時間,隆美爾也在極詭黑暗中出探索任務。
還失蹤過一段時間。
但是,這只龍剛才特別誠懇。
古德里安沒死,計夏青輕聲說著,隆美爾配合了他的失蹤計劃。
假若隆美爾沒撒謊,這就是最合理的解釋。
為什么?
計夏青迅速寫著些東西,動機不明確。
她沉默一會,引出一條箭頭,寫上幾個字。
巴別塔的真相。
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巨大陰謀。
現在的問題是,塔主知不知道隆美爾和曼施坦因的謀劃?她在旁邊打了個問號。
倘若知道,那就是師徒三人瞞著曼施坦因和宿白做了一些事;倘若不知那就更有意思了。
我也沒見過古德里安,她喃喃自語,難道是天生反骨?
還有一個小問題。
她翻過新的一頁紙,在兩邊各寫上了幾個字。
左邊是第五執,右邊是老頭兒,四個徒弟的老師。
哪個是真塔主?計夏青摁了摁脹痛的太陽穴,沉吟一會,在兩個名字上畫了一個連接符號,第五執藏在老頭兒身后。
可是,她點了點老頭兒的名字,你存在的意義是什么?為什么多此一舉?
如果第五執完全掌控了巴別塔,何必推出一個傀儡?
那要么,是他還沒完全掌握;要么,是他不敢站在臺前。
還有,為什么絕對不會插手我和小龍之間的事?計夏青搖搖頭。
換她是老頭子,愛徒在一個來路不明的人身邊,還情根深種,她一定會生氣,不說棒打鴛鴦,適當的盯著和勸阻肯定有。
那個老頭子,似乎包容地過分了。
過往不可追,未來無意義?她眉毛擰成了兩個小疙瘩,這又是什么意思?
絕對不會插手,到底是指得我和小白的感情還是其他的事?這也是隆美爾會錯意的那個問題。
計夏青捏捏鼻根,仰起頭思索一會,又翻開筆記本新的一頁,寫下隆美爾的名字。
書生?還是武夫?她喃喃自語,忠誠?還是叛逆?
她苦笑著搖搖頭。
腦袋好疼,真希望有個人能幫她想想辦法,一起討論討論。
宿白?
她腦子里下意識滑過這個慣會以下犯上的逆徒的名字。
青帝陛下猶豫了一會,還是搖搖頭,將這個名字甩出自己的腦海。
她不想小家伙傷心,也不想讓她卷入這些陰暗的破事。
隆美爾的態度也是如此。
第五執,第五執,你到底給我留下了一個什么樣的世界?
還有,那個很沒有存在感,卻被篤信著的神。
她望著窗外的夜色,將本子收進了懷里,敲了敲菲特,把數據真空收起來吧。
菲特乖巧照做,小攝像頭鬼鬼祟祟地扭過來,伸過來望著她,你剛才在想什么?菲特覺得你似乎很頭疼。
計夏青笑笑,伸手摸摸小攝像頭的腦袋,心中思緒一轉,笑著說,你怎么老認錯隆美爾?
她差點忘了這里還有一個當事機器人,也親眼目睹過那場古德里安失蹤的奇詭事件。
菲特氣鼓鼓地甩著小攝像頭,活像一只舞獅的二哈,嘴里嘮嘮叨叨,菲特一開始就被埋在土里了,好不容易探頭的時候,看見了一個人的背影。
小機器人沉默了一會,很像隆美爾。
它輕聲低語,菲特總是會無意識地回顧那段數據,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計夏青失笑,你還知道夢?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激動地站起來,你的那段數據還能轉化為錄像嗎?那次探索的全過程?
菲特懵懂地點著小攝像頭,可以。
計夏青伸出終端,示意菲特對接端口,讓我看看。
很快,一段視頻資料出現在了終端上。
計夏青面無表情地敲了敲菲特,開啟數據真空。
她以菲特的視角第一次看到了古德里安,小龍他們的大師兄。
火系巨龍,一般有著極為暴躁的脾氣,但在古德里安身上卻看到了一抹沉穩。
神似隆美爾身上的那股儒雅氣質。
計夏青調整著進度條,迅速看到了事發的時候。
突如其來的極詭黑暗爆發,沉重的黑暗籠罩了所有探索小隊的龍,一股巨力擊上了在古德里安身邊的菲特,隨后爆炸,將菲特埋進土里。
隨后就是長時間的黑暗,嘈雜又憤怒的人聲傳來,伴隨著一聲又一聲的巨響。
那個攻擊直接損傷了菲特的識別系統,當時菲特想去幫幫外頭的人,也根本做不到。菲特在一旁解說著。
計夏青開著玩笑,用你那五十顆電子手\\雷和一罐強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