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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定不是塔主。
一時間,許多學生偷偷上了論壇迅速討論著,那一聲師尊的稱呼也在逐漸發酵。
曼施坦因一邊講著課,耳中突然響起了太乙的聲音。
建議屏蔽本教室的數據。
面前的電腦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小頁面,是此時火熱的論壇。
曼施坦因眼神一凝,看向渾然不知的兩人,心中嘆口氣,突然暫停了講課,插著兜,靜靜看著臺下的學生們。
開心摸魚八卦的同學們突然沒聽見了曼閻王嘶啞的聲音,紛紛好奇地抬起頭,包括一直老實聽課的青帝陛下。
曼閻王冷冽的眼神正在掃視所有人。
太乙剛才匯報,這個空間里與課堂無關的數據太多了。他聲音如同惡魔,看來是我的作業布置的還不夠多,才讓你們又開始放肆了。
他拍拍手,瞬間這片空間的數據禁錮。
剛才沒認真聽課的人,下節課交一份3000字檢討書,并將所有的東西刪除。
臺下落針可聞。
計夏青好奇地在小龍心底問:【什么意思?】
當事人之一的宿白嘟著嘴,還在生悶氣,不想回應她。
青帝陛下齜了齜牙,知道小家伙還因為什么生氣呢,犟脾氣也上來了,扭過頭。
曼施坦因看著臺下的似乎在鬧脾氣的兩人,微微搖搖頭。
他作為最寵小白的二師兄,作為老技師的VIP客戶,只能做到這里了。
我們繼續講課
宿白今天聽不進曼施坦因說的一句話,腦子都是混亂的,只想偷偷看身邊的人。
想看,又放不下面子。
她知道自己不該賭氣,昨晚師尊明明是暗示過等她學會清心術,就順水推舟答應她。
但她真的很沒安全感,焦急又恐懼。
她始終聽不到計夏青的一句:宿白,我確實是喜歡你的。
小龍抿抿唇,壓下心中翻涌的情緒,抬起頭,看著投影上紛亂的文字,發起了呆。
曼施坦因看著明顯走神的宿白,操碎了心。
這可是重要考點,也是他想重點提示那個人類的一個小問題。
曼施坦因腦瓜子一轉,叫人起來回答問題:宿白,說說太乙為什么以這個形態出現?
宿白懵懂起身,根本不知道方才講了什么,唇微微開合,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曼施坦因皺起了眉,空曠的教室里也響起了窸窸窣窣的小聲說話的聲音。
宿白低下了頭。
【太乙沒有性別,按照其被創造的背景來說,更應當是一個以記錄數據而生的數據庫。可能是太多繁雜的數據和思緒讓太乙漸漸產生了思想,在元古時代,她就以女性形態出現。】
宿白鼻尖一酸,跟著心底清冷的聲音念。
計夏青微微扭頭,看向宿白漂亮的下顎,嘆了口氣。
小龍嗓子有些喑啞。
為什么是女性形態有很多說法:一是說太乙產生了母性,愛護著所有生靈,但更主流的說法是太乙被其他因素所影響而更愿意以女性的身份出現。宿白跟著心中的聲音說完了所有答案。
曼施坦因點點頭,坐吧。
小白大概是作弊了,但不重要。他該提醒的已經提醒到了。
宿白坐下,揉了揉干渴的嗓子,下意識拿起桌前的水杯,準備一飲而盡。
她的手被一旁的計夏青按住。
青帝陛下仍然沒有抬頭,慢條斯理地拿過杯子,抿了一口,微微皺眉,打了個響指。
已經涼了不少的水重新冒起了熱氣。
她一只手寫著筆記,另一只手將杯子遞過去,依然是頭也不抬。
宿白眼眶微微熱了點,默默接過杯子,抿了一口。
是最適合的溫度。
計夏青將注意力從小龍身上轉移回來,看著眼前的筆記,在剛才曼施坦因提問的那幾句話旁邊畫了個五角星。
【我可不認為是過多的思緒讓太乙產生了情感。】計夏青抬起頭,看向侃侃而談的曼施坦因,并不扭頭,心底和小龍交流著,【可能數據的積累會讓一個基礎的人工智能能夠自我學習,甚至產生自我意識,但是不可能產生情感。】
小龍抿抿唇,又喝了一口水。
計夏青遲遲沒有得到答復,呼吸急促了一點,筆尖在紙上用力劃出幾道痕跡。
宿白知道她又生氣了。
【為什么?】
她無奈地笑笑,剛才不回答只是不想讓計夏青聽見她的小哭腔。
計夏青冷著臉,筆劃啊劃。
宿白深吸一口氣,【如果能夠產生自我意識,為什么不能產生情感呢?】
計夏青終于還是搭理她了,就是聲音不怎么溫和:【因為創造她的那個人,應該是不會允許太乙產生自我意識,更不可能產生情感的。】
作為一個徹徹底底的地球人類,盡管是一個過于中二到有些奇葩的程序員,第五執應當也是恐懼著所謂超級人工智能的出現。
那是被科學家預測過的災難開端。
當然,支持這一觀點的主要理由是計夏青不認為第五執有這么牛逼,能寫出超級人工智能的程序,寫個超級大的數據庫就差不多得了。
看看他的禿頭。
【那就很有意思了,】青帝陛下喃喃自語,【有意思,我沒有想過,為什么太乙會以女性的形象出現?】
【有趣的課題】她嘀咕著。
宿白將水喝完,沒有自己添,卻擺在了桌上。
計夏青抬眼看了看她,默默地打了個響指,然后遞過去裝滿水的杯子。
一只手直接握住了她握著杯子的手。
【對不起,師尊】宿白的聲音在計夏青心中響起,【是我太急了】
計夏青抿抿唇。
曼施坦因的聲音也漫長而雜亂起來,仿佛成為了某種不太好聽的背景音。
她的手慢慢松開杯子,反手握著小龍的手掌,捏了捏,然后松開。
【您原諒我了?】
計夏青笑了笑,【別用敬稱,聽起來怪難受的】
宿白也看著計夏青笑了起來。
臺上的曼施坦因默默轉移視線。
這兩個,真是,下次應該讓她們分開坐。
一節課很快結束,宿白和計夏青剛想下線,卻被曼施坦因叫住了。
宿白,你留一下。
許多人向小龍投去憐憫的目光,迅速下線。
周圍的人漸漸消失,曼施坦因氣鼓鼓地掀掉黑袍,大步走近小龍,重重揉了揉她的腦袋瓜子,你這小家伙干什么呢?